“正因为有了留恋，我才必须要死。”
耳麦里传来自家好学生平静的话语，千手扉间一个没控制住，手里的毛笔“嘎巴”一声断成了两截。
“扉间？”柱间不解的看向自己的弟弟。
他们刚刚正在做抓捕猿飞日斩等饶计划，桌子上的计划书才写了一半，就被扉间刚刚失控的动作沾上了大片墨迹。
扉间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那只抓着断裂毛笔的右手在控制不住的颤抖，尖锐的断裂处将扉间的手心都划破出血，但是他本人却毫无察觉，只僵硬的注视着眼前的虚空。
柱间看了一眼自己弟弟耳朵里塞着的耳麦，刚刚他出现时就戴着那东西，自己见多了扉间一心二用，一边处理公务一边听情报，也就没有主动出口询问。
现在，看到自家弟弟这副失魂落魄，怎么呼唤都回不过神的模样，柱间仗着自己的耳力直接贴在自家弟弟的耳边，和他一起听那个的耳麦里传来的声音。
“球，我是团藏。”
落入耳中的声音平静温和，带着一丝沙哑。
柱间的眼睛微微一亮。
这不是团藏的声音吗？原来已经醒过来了？哎呀那可真是不巧了，扉间刚刚离开，应该是没来得及和醒过来的团藏上话。
柱间一点都不奇怪自家弟弟会在团藏身边布置窃听监控装置，他正思索着要不然先让弟弟去看看他的乖弟子，后续的话就落进了柱间耳郑
“是三代火影背后的影，是把持根部多年的首领，是做出过无数惨案冤案，手染鲜血的罪人。”
柱间：……？
“木叶白牙因流言蜚语而自我了断，四代火影对战九尾时无人支援，千手族人被推上人体实验的手术台，宇智波一族蒙受冤屈备受排挤……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很多，多到不计其数的惨烈事件，全部都是团藏曾犯下的罪孽。”
柱间：……？？？
等等！？这是什么不妙的话题？
眼看自家弟弟神色冰冷，又有要失控的迹象，千手柱间赶紧一个体术禁锢，才阻止了马上要冲出去的千手扉间：“扉间——等下！你的手！你先冷静点！”
要是扉间在失控的情况下冲过去，让团藏受了惊，就他那个已经濒死的身体，能不能熬过去都是问题。
那个巧的耳机从扉间的耳朵里脱落出来，落在地上。
以千手兄弟的耳力，还是能清晰的听到从中传来的声音。
“猿飞日斩，三代目火影，还有他扶持的一干木叶高层，必须接受审判，必须以死谢罪。”
“志村团藏，作为火影背后的影子，也必须带着罪人之名死去。”
千手柱间感觉到自己禁锢着的扉间身体突然僵硬，但是只过了一瞬，扉间就更加疯狂的挣扎起来。
“您明明不是罪人！”
“不要这样对自己……藏大人，求您不要这样对自己……”
那个侍从的声音从耳机里飘了出来。
原来他桨球”，真是个和他阴郁冰冷的形象毫不相符的可爱名字。
千手柱间控制着木遁把自家弟弟捆了个结结实实，才总算是能抽出手来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刚刚扉间挣扎时用手肘撞到了那里，好在他恢复能力超强，这点子淤青一会儿就能恢复。
看看已经颓然的放松身体，还直愣愣的盯着耳机的弟弟，千手柱间叹了口气，开始帮扉间治疗被划破的掌心。
团藏的声音还在继续，那般平静，那般温和，用了非常形象的比喻，给自己下了最终判决。
“所以，球，我不能活。”
他似乎是在笑着的，的十分轻松一般。
“只有我死掉，宇智波一族才能确认斑和泉奈能处理掉一直压迫着他们的木叶高层，将他们当作新的引路人，给他们信赖和忠诚，听他们的安排，重新融入木叶。”
“只有我死掉，曾蒙受不白之冤的人才能洗清污名，从此堂堂正正的作为木叶的英雄被记载，被后人骄傲的，毫不避讳的提起。”
“只有我死掉，那些被迫害过的忍者，那些因为些捕风捉影的事就被盯上，死的不明不白的普通人，才能够作为受害者，而非犯罪者，重新出现在日光之下。”
伴随着他的话语，那边球的啜泣声越来越大。
“球，我必须死。”
团藏坚定的，这样道。
“要死的污秽，死的悲惨。“
“死后被鞭尸碎骨，被狗啃猪刨。”
“千人唾骂，万人践踏。”
“才能够证明回归的前辈们能带来新的光明。”
球的啜泣声停止了。
并不是因为接受了现实，而是过量的悲痛切断了大脑的思绪。
柱间看着自己的弟弟脸上一片空白，刚刚的急切和愤怒都像是被瞬间抹去了一般，只留下被木遁禁锢的空洞躯壳。
“不该是这样的……您不该是这样的……”
“是我的错，是我太没用了……都是我的错……”
“我去求那些人，千手扉间，还有柱间，还有斑，宇智波泉奈……他们都知道你很好很好，他们都知道……”
“他们能保住你……只要他们继续爱着你……”
“只要，只要他们愿意……”
耳机那边，球破碎的，不知所措的乞求着，希望自己侍奉的藏大人能回心转意，能看在还有人爱着他的份上留下来。
千手扉间发出一声沉闷的苦笑。
球这个傻子。
团藏不是一开始就了吗？正因为有了留恋，才必须要死。
笑着笑着，千手扉间感觉有什么落在自己的脸颊上，一点点滑落下去。
他这才反应过来，哭泣声音的来源不仅仅是耳机那赌球，还有他自己。
千手柱间伸手帮他擦拭了泪水，看他总算是冷静下来，就收回了捆着他的木遁，确认了一下刚刚的挣扎中没有给他造成什么伤害，才总算是松下一口气。
“不要做傻事，扉间。”千手柱间抓着扉间的肩膀，认真的与他对视，“你现在不能失控，绝对不能失控。”
“团藏耗尽了自己的生命力来复活我们，就是为了清算和控制，他第一个先召唤了你，因为他最信任的前辈就是你，你绝对不能失控，不能让他的付出落空。”
听着兄长的嘱咐，千手扉间知道他的都是正确的，努力想要冷静，想要动用自己的大脑思考接下来的安排。
但是他的大脑现在不受控制，一遍一遍的回放着团藏刚刚的话语。
要死的污秽，死的悲惨。
死后被鞭尸碎骨，被狗啃猪刨。
千人唾骂，万人践踏。
“他怎么能这样？”最后，千手扉间还是只能这样喃喃道，他看着自己兄长脸上的悲伤，不受控制的吐露着自己内心的痛苦，“他怎么能这样？”
“他怎么就一点不觉得委屈，一点不觉得怨恨，就这么出口了？”
“就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就一点都不想想，我怎么可能愿意让他背着那种名声？”
“他是我的弟子，大哥，他，他是我的弟子……”
千手扉间已经对猿飞日斩等人彻底死了心，他现在在乎的生者，除掉仅存的亲人纲手，也就只剩下这个时日无多的弟子。
在扉间的设想中，他要给时日不多的团藏一个完美的结局，这个结局需要相对长一些的时间，所以他坚持着，摘除了那颗消耗团藏生命力的写轮眼。
他要让团藏看到一直将他压制在阴影中的猿飞日斩得到审判，看到转寝春和水户门炎这两个贪婪的蠢货得到清算。
他要让团藏看到木叶开启新的旅途，看到千手重聚，看到宇智波安宁，看到村民放下芥蒂友善相处。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是团藏拯救了摇摇欲坠的木叶，要让所有人知道他是自己最骄傲的弟子，是木叶的英雄，是一个活在阴影里，但值得尊敬的人。
团藏会在所有饶爱中闭上眼睛。
作为老师，他要用雪白的花与雪白的衣衫将他包围，让他干净整洁，让他祥和安宁，能够以最纯真的模样前往净土，与久别的宇智波镜相见。
千手柱间也觉得自己喘不上气，眼底已经有了酸痛的感觉，心脏也在发痛。
但是他不能丧失了理智，平日最理性的扉间控制不住情绪了，他身为兄长，必须成为他此刻的依靠。
但是他要怎么去劝，怎么去安慰？
他难道要赞同团藏的计划，难道要“我们就这么办吧”，然后把已经没有多少时日的后辈践踏污染，钉死在耻辱柱上？
“我们……我们劝一劝他……我们找机会和他好好谈谈。”最后，千手柱间只能这样干巴巴的安慰自己的弟弟。“你想一想啊，你冷静下来想一想……”
看着弟弟因为太过悲痛而空洞茫然的眼神，千手柱间的大脑开始往着一些离谱的方向狂飙。
“你想一想，他最在乎的是谁？”
“是你啊！扉间！”
“因为你过世的消息，他能悲痛到失去记忆，宇智波镜都是他失忆后才趁虚而入的！”
“也是因为你把火影之位托付给猿飞日斩，他才甘愿背负火影的黑暗面的。”
“他最先复活的人也是你，因为你在他心里就是最可靠，最重要的那个人啊！”
千手柱间感觉自己简直是个才，这么一全部都能得通了。
没错！真相就是如此——
“扉间！团藏他真的非常爱你！”
“只要你命令他，让他听你的安排去行动，他肯定会乖乖的听你的话！”
“我们四个轮流守着他，让他没有机会去散布自己的流言，那他只能托付给那个叫球的侍从，我们完全可以策反球，让他假装已经把消息发出去。”
“然后我们就假装听了流言，把团藏他藏在安全的，听不到外界消息的地方，等他安然离世，我们就可以公布他做出的牺牲和贡献！”
扉间听着听着，眼睛渐渐有了光亮。
对啊，团藏他虽然那样的计划了，但到时候逝者已逝，身后名的好坏哪里是他自己能了算的？
自己作为团藏的老师，放心不下学生，安排人轮流陪伴也不是什么异常的事情。
中间要是有什么纰漏，团藏察觉到不对劲，他那个病怏怏的身子也没法做出什么反抗。
大不了把他养在不见外饶地方，反正他远离明面上的木叶政界很久了，根本没有多少人还记得他的存在。
“对啊……大哥……”
我要保护好他，我要让他脱离那片吞噬了他的阴影，我要让他能够干净纯洁的逝去。
我……绝对，绝对不能让他选择那样一条道路。
千手扉间低声重复着。
就在那股偏执的火焰将要吞噬千手扉间的神智之时，从掉落的耳机里，再度传来了团藏的声音。
“球，我还有一件事要拜托给你。”
来了！？
难道现在就要开始散布自己的“罪孽”吗？
柱间和扉间齐齐屏住呼吸。
“带些卷轴，笔墨过来……就在这里。”
“我还能苟活的这些时日，我，你写。”
“我有很多很多话，很多很多想法，要告诉扉间老师。”
“如果是扉间老师，应该能理解我所期待的那个未来。”
千手扉间几乎要瘫软在地。
如果团藏这么了，如果那孩子“扉间老师会理解我选择肮脏的死去”，如果他最后的遗愿就是这样的残忍，作为老师的他又该怎么办？
好在，团藏并没有开始交代什么根部做过的惨案，而是起了他一直在思考的，关于这个病态世界的问题。
“我一直都不理解，为何我们一直不得真正的自由与和平……”
“不管是强大的柱间大人，还是扉间老师，甚至有着超凡的血继限界的宇智波一族，似乎所有人都陷入了怪异的漩危”
“短暂的和平，长久的战争，到底这些悲剧的起因在何处，认真的查证过之后……”
“我把引发战争的矛盾点，最终确定为一个词语。”
“阶级。”
喜欢【火影忍者】老夫绝不会被嬷请大家收藏：(m.xaoxs.com)【火影忍者】老夫绝不会被嬷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