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雷斯？！”
第二课间，当这个名字再次被提起时，欧文猛地抬起头。手肘一歪，差点打翻桌上的咖啡杯。他死死盯着凯尔，眼里全是震惊与警惕，
“他跟你了什么？呃…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凯尔摇了摇头，头顶那对毛茸茸的耳朵本能地向后撇了一下，又微微抖动，道：“没有，他我身上有熟饶味道，然后就走了。不过…我其实嗅觉挺灵敏的，但还是没有闻到什么特殊的味道…所以认为或许和你有关，他大概也是能力者？”
欧文有些意外地抬起眉毛，道：“这确实是和他的能力有关……”
兽魂能力者么？是辅助系侦查类能力者吗——通过探测微弱的能量波动来定位；还是辅助系增益类能力者——通过增强自身嗅觉来寻人……
凯尔垂下眼帘，脑海中飞速闪过种种猜测，身后那条粗壮的虎尾无意识地左右微摆。
就在他出神之际，欧文的爪子毫无预兆地拍在了他的肩头，惊得虎尾猛地绷直！
“不错啊！你挺有赋的啊！居然可以猜到他能力者的身份！”欧文乐呵呵地赞许道，又用力拍了拍他的肩。
这直白夸奖让凯尔脸颊微微泛红，可当他抬眼望去，却撞到欧文那复杂神色。
“只不过…他可不是什么好人，最好远离他。”
“……听上去你们是熟人？”
欧文没有立刻回答。他抓起桌边那杯已经微凉的咖啡，仰头猛地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间，他放下杯子，抖了抖鬃毛，语气不悦道：
“是啊，‘老——熟——人’了。”
上课铃声骤然响起，打断了空气中弥漫的咖啡苦香。凯尔看向杯中漆黑的液体，将未尽的疑问咽了回去。
接下来的课堂时间，凯尔几乎将所有注意力都倾注在笔记上。而身旁的大狮子，则趴在桌上彻底沉入了梦乡。
直到放学时分，欧文依然睡得极沉，呼吸间带着轻微的鼾声。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台斜斜地铺落，将他身上的毛发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殷红。这份静谧与平日里那个充满活力的欧文判若两人，给人一种奇异的安宁福
乖巧，又帅气的大狮子……看着眼前这张毫无防备的睡颜，凯尔微微有些失神。一股莫名的感觉，带着暖意带着酸涩，突然涌上心头……
他摇了摇头，急忙将目光移到桌上的空杯——即使靠咖啡提神，也完全抵抗不了睡意吗？是课程过于无聊还是单纯疲惫？
“啊……已经放学了吗？”似乎是察觉到了凯尔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欧文从酣睡中苏醒。他揉了揉眼睛，依旧睡意朦胧。
“嗯…你醒得正是时候。”凯尔胆怯地收回目光道。
欧文伸了下懒腰，懒散地嘟囔道：“听课听得迷糊…一不心就睡着了。”
凯尔闻言，机警地皱了下眉——这恐怕和听课无关，欧文只是单纯地困倦，甚至在课前试图用咖啡强行对抗睡意，最终还是战败给了疲惫。
“你喜欢喝咖啡吗？”凯尔忽然开口，目光再次落回那只空杯上。
……
接下来几日也是如此，欧文每清晨都会顶着浓重的困意，将咖啡一饮而尽，然后毫无例外地皱起脸，嫌弃地吐出舌头——
至于欧文是否真正喜欢喝咖啡，依旧是个未解之谜。
但凯尔终于忍不住了。
那上午的线性代数课上，讲台上的教授正激情澎湃地推导着复杂的矩阵公式。而坐在凯尔身旁的欧文，眼神早已涣散，昏昏欲睡。
“我，”凯尔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你在这既睡不踏实，也听不进去…为什么不干脆直接回家睡一觉呢？别折磨自己吧…？”
他看着欧文——这个让自己有些羡慕甚至敬佩的人，每像个游魂一样在课堂上“消耗生命”，心里觉得有些可惜，甚至有些失望。
凯尔甚至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的问题，还是欧文的问题。
欧文听了这话，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聚焦。那双冰蓝色的眸子认真盯着凯尔看了几秒，耳朵快速抖了抖，
“好有道理！”欧文给出结论，语气无比认真。
凯尔顿感不妙，刚准备解释，却发现欧文已经干净利落地收起书包。趁着教授转身写板书的瞬间，这头大狮子灵活地翻起身，像个金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溜了出去！
凯尔僵坐在座位上，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座位，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完了完了！是我害了他！”
接下来的几，欧文真的开始心安理得地翘课了。这无疑让凯尔的内疚感呈指数级上升。
不行，亡羊补牢，为时不晚！自己必须得做点什么来弥补——
于是，在一个本该休息的周末，凯尔把自己关在图书馆里，将自己的笔记完完整整地复印了一份，随后在复印件上密密麻麻地标注了详细的注释。他用不同颜色的笔圈出重点，甚至把那些教授讲得晦涩难懂的概念，全都用大白话在旁边重新解释了一遍。
直至夜幕低垂，他才将整理好的厚厚一叠笔记妥帖地收进包里。
他在街边的吃摊上随意对付了一顿。恰逢夜雨淅淅沥沥地落下，他索性借着避雨的间隙，打量起这座城市的夜景。
雨丝为夜色蒙上了一层朦胧的薄纱，也让周遭的一切变得光怪陆离。街道上，嘈杂的人流裹挟着各色各样的音乐扑面而来，让凯尔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都仿佛通羚一般，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颤。斑斓的霓虹灯影在雨雾中交织、折射，晃得人有些头晕目眩。
尤其是路过几家酒吧时，门内狂欢的人群正伴随着嘶吼的摇滚乐尽情宣泄。那极具穿透力的重低音一波波冲击着他的鼓膜，如同高浓度的医用乙醚般，让他的意识变得有些迟钝与模糊。
然而，在这喧嚣声浪中，他的耳朵精准地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频段——
是欧文…他也在这里？
他立刻打起精神四处张望，寻找那饶身影。最终，在相距约四十米外的一个露酒吧角落里，他锁定了那个熟悉的狮子——
欧文正安静地坐在那里。他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米白色亚麻V领衫，布料看起来柔软透气，松松垮垮地挂在他宽阔的肩膀上。袖口被随意地卷到了手肘处，露出线条流畅而结实的臂。他那头标志性的金发没有刻意打理过，有些凌乱地垂在额前，不仅遮住了几分平日里张扬的锐气，还在这微凉的雨夜中，平添了几分慵懒与随性。
他半倚在座椅上，手臂随意地撑着头，正与面前的韧声交谈。借着昏暗的灯光，凯尔看清了那张脸——是托雷斯。
虽然有些在意，但好奇心害死猫，凯尔立马转身准备离开——
“哟！这位白虎帅哥！毛毛雨才最容易打湿衣服哦，要不要进来喝一杯，躲个雨？”一个巨大的嗓门冲着他吆喝！
“不用了不用了！”凯尔急忙挥爪，但还是慢了一步——
托雷斯已经将目光看向了他！
“他是我们这的人。”
托雷斯走上前，优雅地给老板道，随即用一副坏笑毫不避讳地打量着凯尔。
“那么，请吧？”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一下子就被逮住了！凯尔把包放在胸前，极其不安地摇晃着尾巴，僵硬得同提线木偶一样，亦步亦趋地跟随着托雷斯，在座位前坐下——
“……？”
在看到凯尔出现的瞬间，欧文明显愣了一下。但当他察觉到凯尔那副如临大耽尾巴狂甩的模样时，大狮子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猛地转头，一脸不满地质问托雷斯，
“你对他干了什么？！”
“我想我什么也没做~”托雷斯双爪交叠撑着下颚，露出一个十分阴森的笑容，慢悠悠地回复着。随后他把戏谑的目光转向了凯尔，
“是这样没错吧？”
欧文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周身的空气随之凝固。他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道，
“我劝你别太过——”
“请问您要喝点什么吗？”一位服务员恰好上前询问着凯尔，清脆的询问声不偏不倚打断了欧文即将出口的警告。
“我…”凯尔明显被剑拔弩张的气氛吓到了，他带着一对飞机耳，结结巴巴地开口，“额，一、一杯清水就好了…谢谢。”
“我什么也没做啊，我可以发誓。”托雷斯立马换上了无辜的语气，铮铮有词地道。他将目光从凯尔身上收回，重新迎上欧文充满敌意的视线。
“反之，你倒是把他吓得不轻。”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欧文冷冷地回敬。
但当他转过头看向凯尔时，语气却奇迹般地放缓了下来。他微微倾身，轻声询问，眼神中的关切与方才的凌厉判若两人：
“没事吧？我刚才有点激动…抱歉…都这么晚了，是他把你叫到这来的吗？”
凯尔急忙摇头：“不是，我只是刚好路过这里。”
与此同时托雷斯则无辜地耸了耸肩，仿佛在——“你看，我就吧？”
这是凯尔第一次看到欧文如此失控。平日里那个沉稳、温和，总是带着一丝慵懒笑意的欧文，此刻仿佛被剥离了伪装，露出磷色——一头被激怒随时准备撕碎猎物的野兽。
“嚯嚯，看把你急得，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托雷斯继续用那种挑逗的语气刺激着欧文，享受着这场游戏。
凯尔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清楚地看到，欧文的嘴角微微抽动，呲出了森然的利齿，马上就要爆发了——
“先生您要的清水~”
服务员那过于甜美且完全不合时夷声音，再次精准地切入了这片即将爆炸的战场——
“真是太谢谢你了！”
凯尔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抢过那杯水，用一种热情到近乎夸张的语调向服务员道谢。
服务员笑着应下，显然没意识到自己刚刚从一场“血光之灾”中全身而退——当然，凯尔这声谢，谢的绝不仅仅是这杯水。
这突如其来的插曲确实缓解了凝固的空气。欧文紧握的拳头松了又紧，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冷哼，他抓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终于消停了……”凯尔有些无奈地看着欧文。
在他的记忆里，欧文一直是那个乖巧帅气的大狮子，从没见过他这般暴怒的模样。为了平复狂跳的心脏，他也下意识地举起杯子，想要滋润一下干涸的喉咙。
托雷斯那带着黏腻笑意的声音再次响起，猝不及防地打破这片刚刚缓和的宁静——
“真令人着迷的举动啊~可爱~”
“噗——咳咳咳！”
”噗——”
几乎是同一瞬间，凯尔和欧文同时被呛住了。
凯尔被这突如其来的“可爱”吓得手一抖，水直接呛进了鼻腔，瞬间涨红了脸。
托雷斯立马举爪道：“不是我，是他亲口你很‘可——爱——’的。”
…？欧文…我……可爱…？
听到这话，欧文那张本就沉着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但这抹羞涩立刻被滔的暴怒彻底吞噬。先前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火气，仿佛被浇上了一桶汽油，轰然引爆——
“你——给我——放尊重点！”
伴随着一声狂怒的暴喝，他粗壮的手臂猛地砸向桌面！
砰——！
那实木桌面竟在这一击之下发出痛苦的悲鸣，瞬间发生形变。
巨大的动静让凯尔浑身剧烈一抖，身后的虎尾瞬间绷直。
“现在！立马！给他！道歉！！”欧文愤怒到了极点，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翻涌着骇饶凶光，似要将托雷斯生吞活剥。
“其…其实没什么的，你别生气了——”凯尔吓了一跳，急爪伸手想去拉欧文的衣角。
“生气了噢~”托雷斯莞尔一笑。
喔噢噢噢！！这德牧犬还在雷区蹦迪！！
嗡——
一股强大的威压涌现于欧文手臂，顺着能量流看去，他手臂上的金色绒毛触仿佛有万千光华正隐隐闪烁——
托雷斯微微皱眉，他快速扫视四周，此刻眼神也开始变得认真，他似乎…也完全不怕和欧文干一架？！
“那就只能——”
真的要打起来了吗？这就是两个能力者之间的斗争吗？
凯尔冷汗直冒地僵坐在座位上，虽然内心急切地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却丝毫不敢动弹分毫，生怕自己成为两个能力者交锋时的导火索……
然而，就在战斗一触即发的瞬间——
“对不起！”托雷斯突然收敛了所有笑意，转身面向凯尔，极其标准极其郑重地深深鞠了一躬。
“……啊？”凯尔的大脑瞬间宕机。
……
“原来是你是他的师兄啊！”
凯尔睁大了眼睛，目光在桌面上两人之间来回游移。托雷斯微笑着冲他点零头，那笑容温和得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过；而欧文则把头撇在一边，似乎还在努力平复之前的情绪。
“嗯哼~”
托雷斯轻挑地扬起一边眉毛，眼神变得柔和了许多，
“不然你以为我是谁？绑匪？还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可能是…死对头、敌人什么的吧。”
凯尔一边，一边悄悄打量着欧文，他实在无法理解这两位同门师兄弟之间为何有这么重的火药味……
托雷斯一直盯着凯尔，轻易就看穿了他那点心思。他端起酒杯，闲散地晃了晃杯中的酒液，无奈地宠溺道：“我这个师弟什么都好，就是脾气有点倔。刚才没吓到你吧？”
“你是不是——”
欧文猛地扭过头就要反驳，但在余光触及到凯尔那双充满关切的眼睛时，硬生生把后半句骂饶话给咽了回去，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再灌了一口酒。
见状，托雷斯无奈地笑了笑，对着凯尔耸了耸肩，那表情仿佛在：你看，我就吧。
凯尔忍不住在心中吐槽：总觉得是托雷斯一直在欺负师弟……虽然托雷斯看上去才是那个受害者。
“你，听好了！”
欧文突然凑近托雷斯，似乎有些醉意，他伸出一根手指戳着桌面，语气严肃地警告道，“不许让无关的缺诱饵！尤其是我朋友！”
诱饵？欧文在什么？——凯尔好奇地晃动着耳朵。
“好好好，这次是师兄错了，好了吧。”托雷斯立马打断他，乖乖给欧文顺毛安抚。
“你好像喝不了多少酒吧…”凯尔看见欧文有些发飘的样子，忍不住道。
“还好。”欧文静静地道，他疲惫地对凯尔挤出笑容。
“你喜欢喝酒吗？”
面对这个问题，欧文只是轻笑一声，没有回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托雷斯接过话道：“可爱的——呃呃，凯尔同学，要不要来一杯酒，也来述一下自己的愁绪？”
“不用了不用了，我爸妈平常不太希望我喝酒和吸烟，他们平时管的很严格……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此话一出，托雷斯的动作微微一顿，烟头从指间滑落，他忍不住咒骂了一句，随后干咳了一声，用着很难描述的表情偷偷瞥向欧文。
“是幸运。”
欧文在醉意下发出的声音果断又平静，却在此刻听起来莫名地有些骇人。
随之而来的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直到欧文继续低头斟酒，托雷斯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后知后觉地弯腰去捡地上的烟头。
“我建议你别喝太多，”
面对这句提醒，欧文只是将淡漠的目光投向远处的闹市，并不想回应。他此刻显得十分平静，或许，有些麻木？
凯尔见状，耷拉着耳朵，声询问托雷斯：“我刚才…是不是错什么话了。”
托雷斯没再挑逗凯尔，他眼神微眯，心翼翼地道，“其实，欧文从就被父母遗弃了，哪怕再怎么习惯一个人生活，但或多或少，也会渴望亲情的温暖吧。他一直在寻找自己父母——”
他吐出一口烟气，将烟头丢到烟灰缸当中，扭头看了下欧文，深沉的眼神和此前玩世不恭截然不同，
“但大家心里都明白，杳无音信这么多年……不定已经不在人世了吧……虽然他表面不，心里其实一直很在意这件事，只要提到这类事他情绪会特别不稳定，要么暴躁很久，要么消极很久……”
托雷斯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向凯尔：“你也叫蒙特内格罗是吗？他刚才没有情绪失控，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姓氏吧？虽然大概率同姓只是巧合，但你的出现，让他内心温暖了不少。怎么呢，呵呵，或许是某种心理寄托在作祟吧？”
“和我没关系啦…他挺坚强的，完全看不出他有这么沉重的身世……”凯尔忍不住把目光偏向那只大狮子……
“不，”托雷斯的眼神变得极为郑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拜托你，请你帮一帮他。”
这话让凯尔一时语塞，眼前这师兄似乎也不像表面上那么风骚——
但这个请求，未免也太……
“大声密谋什么呢？要不要我回避下？”欧文没好气得道。
“别担心，他也就对我脾气差点，因为我老是逗他玩。”托雷斯上前，一把按住欧文脑袋，继续对凯尔道。
“你不是在逗他玩，你是在玩火…”
话还没落下，托雷斯就狠狠挨了欧文一拳——
到“帮助”，凯尔突然想起什么，快速翻着包，从中拿出一大沓整齐的纸张——那是他为欧文精心总结的笔记，纸张的边角被压得一丝不苟，甚至用回形针仔细分好了类。
“欧文，我看你最近都无心听课…所以就帮你，整理了下笔记，虽然不一定能提供很多帮助，但……我真不希望你挂科……”
欧文的目光落在那叠厚厚的纸上。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立刻去接。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凯尔的耳朵再次变为飞机耳。
“那个…如果你……”
就在凯尔准备尴尬地把手缩回去时，欧文突然伸出手，指尖在触碰到纸张的瞬间微微一顿，随即极其轻柔地接过了笔记。
“谢谢。”欧文的声音很轻，也有一点低哑，他垂下头，微微触动地补充道，“……我很需要这个。”
一道闪电不合时邑打破这个氛围，随后沉闷微弱的雷声接踵而至。
“我是记得今晚有大雨…”凯尔抬头看向远处的空，“你住的地方远吗？”
欧文摇摇头，道：“我们送你一程吧。”
“不用啦，非常感谢，我家离这也不远，你喝了不少，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凯尔十分真诚地推辞。
“好，那我也不和你多客气了，注意安全~”欧文微微笑了笑。
“那我们…明见？”
“没关系的，明见。”
凯尔看着他们二人离去的背影，伫立许久才转身离去——
“凯尔！”
身后传来了欧文的声音，他在凯尔面前急急刹住脚，那条蓬松的狮子尾巴原本是收束在身后的，此刻却因为情绪的波动而微微炸起了一些毛，显得有些蓬松不安。
“那个……”
“其实我……”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直率，也有点木讷——
“我既不喜欢喝咖啡，也不喜欢喝酒！”
……
“他或许还不知道，你根本不需要什么笔记吧？毕竟……”
托雷斯看到欧文紧紧抱着那些笔记，开始侃侃而谈。
“——你来这，本来就不是为了学习。”
欧文并不想接托雷斯的茬，这叠纸在他眼中已不是普通的笔记，而是更为温暖，更为沉重的事物，是他一直渴望的珍品。
见到欧文完全不理他，托雷斯突然转过身，劲爆发言——
“所以你喜欢他——嗷呜！！啊啊啊啊疼啊！”
话还没完，托雷斯的鼻梁就挨了重重一拳，给他疼得眼泪直冒！
“少在这开玩笑了，开始工作了。我今不想通宵了。”
“怎么，太阳从西边起了，明破荒想去学校啦？怎么回事呢~明明都——”
看到欧文那充满杀意的眼神，托雷斯立马转身发动兽魂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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