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无意间扫到日向瑶、漩涡乐二人,身子猛地一僵,连忙收回视线,再也不敢往那个方向多看一眼。
只要看见她们两个,佐助就忍不住想起整日和她们形影不离的宇智波安。
当初在实战课交手时,宇智波安展现出的惊人赋,还一度让他心生紧迫感,为此特意留下来独自加练,生怕被对方追上。
可现在,族地覆灭,身边族人尽数惨死,当初那个赋出众、性子安静的宇智波安,也彻底消失在了他的生活里。
曾经人数众多的宇智波血脉,如今放眼木叶,只剩他一人。
心头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孤单,佐助垂下眼皮,将所有情绪死死压在心底,周身的寒意又浓重了几分。
而被他目光扫到的日向瑶与漩涡乐,周身都裹着一层浓重的低气压。尤其是漩涡乐,浑身戾气十足,像刚入学那段日子一样一点就炸。
有个男生还不死心凑上来搭话,她当即皱紧眉头,语气满是不耐烦地呵斥:
“你脑子没事吧!我都了别凑过来,听不懂吗?听不懂就去木叶医院检查检查耳朵和脑子!”
男生被这番话狠狠打击,眼眶瞬间通红,委屈地看看火气冲的漩涡乐,又瞥了眼一旁面无表情、冷眼旁观的日向瑶,最后憋不住,哇地一声哭着跑开了。
站在不远处的鸣人跟油女志乃把全过程尽收眼底。
鸣人挠了挠后脑勺,望着男生哭着跑开的背影,压低声音跟一旁的志乃声嘀咕:“这些人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自从宇智波那边出了事,乐就一直这副模样,谁凑上去都要挨一顿呛。”
油女志乃周身气氛沉闷,平日里不停游走的虫全都安安静静蛰伏在他衣领间,浑身萦绕着化不开的压抑,嗓音低沉又沉闷:“安离世,这件事对她打击太重,心绪失控也是难免的。”
往日里宇智波安、日向瑶、漩涡乐三人走到哪里都黏在一起,热闹又合拍。可宇智波灭族那晚过后,三人队凭空少了一人,剩下两个女孩整日心事重重,再也看不到从前嬉笑打闹的样子。
鸣人心里也沉甸甸的,他从前经常和宇智波安一同训练,早就把对方当成很好的朋友,一想到再也见不到对方,心底也堵得难受。
两人交谈的空档,漩涡乐胸口仍在不住起伏,眼底积压着化不开的悲伤与怒火。日向瑶静静立在她身旁,没有多半句宽慰的话,只是抬起手,一下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静无声地陪着她。
片刻后,漩涡乐猛地转身,伸手紧紧抱住了日向瑶,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闷闷开口:“你这些人是不是欠收拾,都我心情不好了,还凑上来烦我。”
日向瑶轻轻抬手,顺着漩涡乐的后背缓慢安抚,纯白的眼白安静垂落,平日里温润柔和的眉眼此刻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哀伤。
她没有出声附和抱怨,只是轻轻摇头,低声吐出一句:“别气坏自己,安安不会想看见你这样。”
这话像是戳中了漩涡乐绷了多日的情绪防线,她抱得更紧,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细碎的哭声闷在日向瑶肩头。
她清楚安安还活着,隔着千里远躲在雷之国,可她不能告诉任何人,木叶高层肯定到处在搜寻幸存的宇智波孩童,一旦消息泄露,安安和那群孩子都会陷入危险。
日夜翻涌的担忧、无处安放的思念、无力相助的憋屈死死缠在心底,没办法和任何人倾诉,她们只能对外竖起满身尖刺,用暴躁、低落、悲痛的模样伪装自己。
日向瑶默默地收紧手臂,牢牢抱住怀里崩溃落泪的漩涡乐,眼睫轻轻垂下,掩去眼底深处复杂的情绪。
她们失去挚友的难过不假,可这份歇斯底里的悲伤,大半也是刻意演出来的,演给周遭的同学看,演给暗中监视村子各处的暗部、根部探子看。
不远处,樱悄悄留意着这边两个女孩崩溃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她和宇智波安也算熟识,往日一起训练相处十分融洽,得知对方遇难的消息时,她难过了许久。她犹豫着想上前安慰,可瞥见漩涡乐浑身抗拒生人靠近的模样,脚步顿在原地,终究不敢贸然上前。
佐助独自坐在教室另一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同样失去了所有族人,清楚失去挚友的刺骨痛苦,心底生出一丝微弱的共鸣,可转瞬又被翻涌的恨意掩盖。他收回视线,重新低下头,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变强杀掉鼬。
鸣人看着相拥落泪的两人,心里堵得难受,抓着头发低声叹气:“明明之前我们还一起在训练场训练,怎么一下子就人永隔了。”
油女志乃微微垂眸,衣领中的虫群轻轻震颤,细微的虫鸣压得极低:“生死离别本就是忍者的常态,只是这份离别来得太过突然。我们能做的,只有不随意打扰她们。”
课堂铃声很快响起,众人纷纷收回四散的目光,各自落座。
整间教室看似恢复了平静,可空气中缠绕的悲伤、隔阂与孤寂,却半点没有消散。
佐助独自占据教室一角,无人靠近;日向瑶陪着情绪低落的漩涡乐坐在一起,周遭空出一大片空位;鸣人和志乃二人人挤在一处,时不时望向空着的那个座位,那原本是属于宇智波安的位置,如今空空荡荡,再无人落座。
木叶教室一片压抑萧瑟,而千里之外的雷之国古老山谷,却是另一番安静光景。
宇智波安正坐在石屋门前的石阶上,低头认真清点着手上的钱币。
这些全是日向瑶和漩涡乐通过三人独有的意识空间,悄悄传送过来的积蓄。
自从她觉醒空间系万花筒写轮眼后,意外解锁了一项专属能力——只要她们三人同时意念确认,彼茨意识通道就可以互通,甚至能够跨距离传送物品。
手里整整一万两银票,不多不少,是她们平日里省吃俭用、扣除所有生活开销后,一点点攒下来的私房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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