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微亮,整片宇智波族地都浸在浓重到呛饶血腥味里。
地面还留着昨夜厮杀的痕迹,干涸的暗红血迹浸透石板,断裂的兵器、散落的衣物碎片随处丢弃。巡逻的暗部忍者沉默地来回走动,手里捧着登记尸体的卷宗,脚步轻得近乎无声,谁都不愿多呼吸一口这片空气。
火影大楼的高层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猿飞日斩、转寝春、水户门炎、志村团藏四人静静围坐在桌前,根部忍者刚刚将宇智波族地的尸体清点名册递交上来。
团藏指尖缓缓摩挲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姓名,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冷厉,率先打破了死寂。
“人数不对。”
他执掌根部多年,常年监控宇智波一族,族里每户人口、孩童数量、老弱名册早已烂熟于心,甚至比宇智波内部的人记得还要清楚。
“按照户籍登记核对,今晚收殓的尸体,少了好几个年幼的孩子。”
转寝春眉头瞬间紧锁,出声猜测:“会不会是被埋在坍塌的房舍废墟下,还没有挖掘干净?”
“根部已经一寸一寸搜遍了整片族地,废墟之下没有遗漏任何遗体。”团藏放下名册,语气阴沉刺骨,“要么是昨夜有人带走了孩子,要么就是屠杀当晚,有鬼侥幸逃了出去。”
团藏心底翻涌着难以压制的烦躁与疑惑,宇智波族地内外全是他调配的根部人手把守,外围还有暗部层层布控,四面八方的通路全部盯死,连虫蚁进出都逃不过监视,怎么偏偏就让几个毫无自保能力的鬼凭空消失了?
猿飞日斩心头骤然一沉,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沉声下令:“立刻调动暗部与根部全员,封锁木叶所有边境,全城巡逻排查,彻查一切外出痕迹。绝对不能让宇智波的孩童流落在外,留下未来的隐患。”
很快,宇智波鼬屠戮全族、连夜叛逃木叶的消息,席卷了整座村子。所有村民尽数唾弃、畏惧这位曾经的才忍者。
根部档案室连夜篡改卷宗,对外记录宇智波一族近乎全员覆灭,仅余佐助一人存活。孩童失踪一事被列为木叶最高机密,严令禁止对外透露分毫。
木叶高层布下漫罗网,四处搜寻失踪孩童的踪迹。可他们谁也不会想到,那些消失的宇智波遗孤,早已被宇智波安带着横穿火之国,躲进了千里之外、雷之国与世隔绝的古老山谷。
一夜漫长煎熬过后,直至次日清晨。
病床上的佐助才缓缓睁开了双眼。
脑袋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昨夜被鼬的万花筒幻术折磨的画面不断在脑海疯狂回放,族人惨死、父母倒地的景象历历在目,宇智波鼬那张冷漠绝情的侧脸,死死烙印在他心底,挥之不去。
他猛地撑起身躯,环顾洁白空旷的病房。
四周冷冷清清,再也闻不到一丝父母熟悉的气息。
一夜之间,家没了,族人没了,所有疼爱他的亲人,尽数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汹涌的悲伤与滔恨意瞬间淹没了年幼的佐助,温热的眼泪不受控制地砸落在被褥上。他双手死死攥紧身下的床单,用力到指尖颤抖、指节惨白。
眼底骤然泛起妖异猩红,一枚单勾玉写轮眼缓缓浮现。极致的悲痛、绝望与刻骨仇恨交织相融,彻底唤醒了属于宇智波的血脉瞳术。
就在佐助独自蜷缩在床上,承受着家破人亡的绝望时,病房的木门被轻轻推开。
三代目猿飞日斩缓步走了进来,褪去了会议上的严肃,脸上只剩温和与心疼。
他走到病床边,看着满脸泪痕、眼底猩红的少年,声音低沉又沉重:“佐助,事已至此,你要坚强。”
停顿片刻,他出了那套早已编排好的谎言。
“昨夜,是鼬独自一人泯灭了人性,为了力量、为了野心,亲手屠戮了整个宇智波一族。”
“屠杀完所有族人后,他连夜逃离木叶,已经被村子列为S级叛忍,彻底背弃了家园、背弃了亲人。”
年幼的佐助浑身微微发抖,猩红的写轮眼死死睁着,脑海里彻底被恨意填满。
他不懂什么家族恩怨,不懂高层的算计,更不懂哥哥自己认为的隐忍与苦衷。
他只知道,自己亲眼所见,是鼬亲手杀了父母,杀了所有族人,毁了他的一牵
佐助死死咬着牙,稚嫩的脸庞布满与年龄不符的冰冷决绝。
这一刻,他在心里立下了此生唯一的执念。
变强,拼尽一切修炼,总有一,亲手杀掉宇智波鼬,为全族报仇!
休养了短短两日,佐助便执意出院,重新回到了忍者学校。
他刚走进教室,原本热闹的课堂瞬间安静了一瞬。
班里的女生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偷偷抬眼瞄着座位上的佐助,声叽叽喳喳着话,眼神又心动又心疼。
“佐助君瘦了好多……”
“家里发生那种事,他肯定特别难受。”
“虽然他哥哥是叛忍,但佐助君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啊。”
大家心里都清楚宇智波灭族的传闻,多多少少忌惮宇智波的血继力量,再加上佐助现在浑身冷冰冰的,不爱话,气场阴沉。
以前敢围着他打闹、送点心的女生,现在只敢远远看着,谁都不敢主动上前搭话。
山中井野坐在人群里,悄悄望着孤单独坐的佐助,轻轻叹了口气。
她以前总大大方方喜欢佐助,现在半点花痴的心思都没了,只剩心疼。好几次想过去安慰两句,可看到佐助那张拒人千里的冷脸,最终还是忍住没动。
只有春野樱犹豫了几下,还是快步走到佐助桌边,声关切道:“佐助君,你这两还好吗?要是心里难受,可以跟我们的。”
佐助头都没抬,语气平淡又疏离:“不用,别吵我。”
樱一愣,微微抿起嘴,有点失落,却还是乖乖点头,默默退回座位,时不时就悄悄看他一眼。
另一边,班里的男生凑在角落,压低声音聊着。
“听了吗?宇智波鼬一个人屠了全族。”
“太吓人了,宇智波的力量果然很危险。”
“还好现在只剩佐助一个人了……跟他组队训练还是避开点好。”
所有细碎的议论、躲闪的视线,他全都听得见、看得到。
只是佐助毫不在意。
这些人情冷暖,对现在的他来,一点都不重要。
他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一个念头,变强、复仇杀掉宇智波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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