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山的路一样，速度却比比进山快了一倍。
李之南几乎是在跑。
后宝体成的体能，让他在林间穿梭如履平地。
原本要走三的路程，硬生生压缩到了一半。
第二傍晚，青峪口村那棵标志性的老槐树出现在视野里时，他腿一软直接坐在了村口的石碾子上。
背包里的七片冰肌七叶草母株叶片安安稳稳地躺在防水袋里，密封严实，一片没少。
他掏出卫星电话——终于有了满格信号。
屏幕上跳出梁馨月最近一条消息是两时前发的：【我到青峪口了。你在哪儿？】
她直接开车过来了。从江州到秦岭脚下，六个多时车程，她亲自来了。
李之南拨过去，响了一声就接了。
你在哪儿？梁馨月的声音听着平静，但呼吸频率不对，明显是跑动中的状态。
村口老槐树下面。你——
站着别动。
电话挂了。
不到三分钟，一辆黑色越野车从村道拐角冲出来，轮胎碾过碎石路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个急刹停在老槐树旁边。
车门推开，梁馨月跳下来。
她穿着冲锋衣和登山裤，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
那飒爽英姿，跟平时穿西装套裙的御姐样判若两人。
梁馨月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李之南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三秒。
就见李之男浑身泥泞，冲锋衣破了两个洞，臂上缠着绷带，脸色发白但眼神清亮。
然后梁馨月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三没回消息。你知不知道我差点把秦岭消防大队和救援队的电话打爆？
李之南被她拍得龇牙咧嘴——
他臂上的伤还没完全愈合，但他咧嘴笑着：东西拿到了。七片叶子，母株。
梁馨月的手停在半空，眼神变了。
先是不敢相信，然后是狂喜，最后是某种不清的意味在她眼底泛开。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了两个字：
上车。
回江州的路上，梁馨月开车，李之南坐副驾驶。
六个时车程，她全程没开音乐，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着话。
李之南把山谷里的经历压缩成最简版本讲了——石屋、脚印、灵山遗族、暗金巨眼。
梁馨月听完沉默了很久。
那个石门后面的人……你管它叫灵山遗族？
古玉是这么告诉我的。
它帮你取母株，然后守门让你走？
梁馨月握着方向盘，指尖无意识地敲了两下：它在保护你。或者，它在保护那个山谷里……不该出来的东西。
李之南没接话。
他靠在座椅上，从背包里取出一片母株叶子——翡翠色，半透明，叶脉里的金色液体还在流动。
他用古玉微微一引，叶尖渗出一滴露珠般的液体，滴在他臂的伤口上。
几乎是瞬间，伤口边缘肉眼可见地愈合了一层，剧痛消退，只剩下微凉的触福
梁馨月余光瞥见这一幕，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但没话。
馨月。李之南把叶子收好。
等回去用这个做一版新配方试试。我怀疑你公司之前用的那些后代种子，药效连母株的百分之五都不到。
梁馨月嘴角勾了一下：试。明就试。
---
回到江州已是深夜。梁馨月直接把车开到了公司——仙颜生物科技所在的写字楼，二十二层整层都是她的地盘。
安保大爷看到自家老板大半夜带一个浑身泥巴的男人冲进来，愣了愣，但没敢问。
实验室里，梁馨月换上白大褂，把一片母株叶子放入超净工作台，用微型刀片切下边缘一角，放入萃取仪。
李之南靠在门框上看她操作，动作干净利落，跟他在山里乱砍乱拔的粗放风格形成鲜明对比。
半时后，萃取液出来了。
淡青色，透明如水，但滴在皮肤上三秒内完全吸收，吸收区域的皮肤肉眼可见地变得更细腻、更有光泽。
梁馨月盯着自己的手背看了整整十秒钟，然后抬头看向李之南。
效果比现有产品好十倍以上。完整体产品保守估计——十五到二十倍。
李之南走过去，看了看她的手背：能救公司吗？
何止救。梁馨月的眼睛里有一种光，李之南之前没见过——那种真正被点燃聊野心家的光芒。
有了这个，仙颜生物能从江州市级品牌直接跳到全国一线。供应链？谁掐我供应链，我让他连汤都喝不着。
她深吸一口气，把样品封存好，脱下白大褂，走到李之南面前。实验室的冷白灯光下，她仰头看着他。
你做到了。
李之南挠了挠后脑勺：你爸的配方，你妈的心愿，你公司的原料。我只是跑腿的。
跑腿的？梁馨月眯起眼，跑腿的差点被野猪开膛。跑腿的被两米多高的灰色大块头拎着跑——
行了行了，我错了。
实验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梁馨月伸手，抱住了他。
这次不是前一晚那种轻轻的、试探的拥抱——她的手臂收得很紧，脸埋在他胸口，呼吸起伏急促。
李之南低头，下巴搁在她头顶，闻到实验室消毒水和一点点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混合的味道。
三个月之约还剩下不到三周。但这一刻，两个人都没提那个约定了。
过了大概十秒，梁馨月松开他，退后一步，恢复了一贯的利落语气：今晚别回公寓了，去酒店开间房睡。你浑身上下都是泥，我家浴缸可能承受不住。
你就不怕我去酒店被人认出来？梁如龙可还在找我麻烦——
开的是我家公司名下的行政套房。梁馨月把房卡扔给他，报我名字。谁敢找麻烦？
李之南接过房卡笑了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梁馨月叫住他：
对了。我让人查了梁如龙这几的动向。他那边动作不——明你自己看新闻就知道了。
李之南脚步顿了一下：什么新闻？
梁馨月靠在实验台边上，表情淡淡的道：
他让人在本地论坛和几个营销号上发了一堆帖子，你是我包养的。配图是你之前跑外卖和工地干活的照片。标题写的是梁氏千金公然包养流浪汉，仙颜生物老板人设崩塌
李之南想了想，问：你打算怎么处理？
冷处理。梁馨月，等新配方做出来，直接上产品发布会。到时候产品效果明一切，流言不攻自破。
那梁如龙呢？
他跳不了多久。梁馨月拿起手机，翻出一条消息给他看。
我让人盯着他的账，他名下两家公司上个月有笔五千万的资金流向不明。等我把账查清楚了，他要么进监狱，要么滚出梁氏。
李之南点零头，正要转身走——胸口的古玉猛地一跳。
烫。比在山谷里预警暗金巨眼时还要突然，像有人拿烙铁贴在他胸口。
他一把攥住古玉，传承信息潮水般涌来：
【 通灵古玉·共鸣检测！半径5公里范围内，检测到第二块通灵古玉的能量波动！当前距离：约3.2公里。方位：江州市中心，梁氏集团总部大厦方向。持有者生命体征——正常。】
第二块。古玉。在梁氏集团总部。李之男震惊了！还有第二块，他这个不是唯一的！
梁氏集团总部，那是谁，会在谁的手里？
李之男仔细想了想，很大概率是梁如龙了。
李之南站在酒店走廊的灯光下，攥着古玉的手微微发抖。
他慢慢转过头，看了一眼实验室方向——梁馨月正在关灯锁门，不知道他这边发生了什么。
三秒后，古玉又跳了一次新的信息：
【第二块古玉当前状态：未觉醒。但持有者已通过其他途径接触过灵气源，体内存在微量灵能残留。备注：此人正在尝试激活古玉。】
李之南把古玉塞回领口，手指攥紧了酒店房卡的边缘。
梁如龙手里有另一块古玉。而且他在试着激活。
如果梁如龙成功了……
他掏出手机，给梁馨月发了一条消息：
【明见面。有个新情况——梁如龙手里可能有跟我一样的东西。】
消息发出去五秒，回复进来：
【你他也有石头？】
李之南盯着屏幕，慢慢打了一个字：
【对。】
他关掉手机，推开酒店房门，走进那个空旷干净得不像话的行政套房。
窗外是江州市的夜景，灯火万家。
而在这一城灯火的正中央，梁氏集团总部大厦顶层的某个房间里，梁如龙或许正握着另一块古玉，面对着同一片夜色。
李之南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梁氏大厦的轮廓，握紧了拳头。
冰肌七叶草母株已经到手了。第二块古玉又冒出来了。
他本以为拿到灵植就能解决眼前所有问题，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梁如龙手里的那块古玉，是从哪来的？他体内的灵能残留是谁给的？
还是——在梁如龙背后，还有别的什么人。
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李之南拉上窗帘，把江州的夜色关在外面。他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开始运转圣灵炼体术。
这一次，他要赶在梁如龙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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