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之南醒来的时候,花板是白色的。
不是出租屋那种泛黄发霉的白,是那种干干净净、带着淡淡香氛的白。
他眨了眨眼,大脑里的传承信息还在,像一本书强行塞进了脑仁里,翻一页就疼一下。
【圣灵炼体术·第一层:需十年份灵植三株,辅助炼化,改造凡体为后宝体。】
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那块灰扑颇古玉还在,但摸上去微微发烫,像活了一样。
“醒了?”
梁馨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李之南偏过头,看到梁馨月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
翘着腿,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用那双明亮的凤目打量他。
她已经换了一身居家服。
乳白色真丝睡袍,腰带随意系着,头发松松散在肩上。
卸了妆的她比白看起来柔和了几分。
但那股“御姐”的气场一点没减。
“我睡了多久?”
“两个时。”
梁馨月放下咖啡杯,站起来走到床边,弯腰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不烧了。刚才你突然喊头疼,然后直接晕过去,差点没把我吓死。”
她离得很近。
淡淡的沐浴露香味钻进鼻子里。
李之南往后缩了缩,耳根有点发热。
“那个……我没事。”
“没事就起来吃饭。”
梁馨月直起身,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利落。
“我煮了粥,桌子上还有酱菜。你先洗漱,衣服在浴室架子上,新的。”
她完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侧头:
“对了,你睡着的时候,胸口那块石头……亮了一下。”
李之南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可能是手机屏幕反光。”
梁馨月盯着他看了两秒,没追问,拉开门出去了。
谁都有自己的秘密,无需深究。
这是个聪明的女人。
李之南松了口气,坐起来打量这个房间。
不大,但布置得很有讲究,灰色调的冷淡风,一看就是她的风格。
这个女人,还真是与众不同。
以她的身家和家世,竟然只住这么一个公寓,实在想不通。
只是他不知道,这一整栋公寓楼都是梁馨月的。
所以她才能安全的住在这。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梁馨月和一个中老年男饶合影,两人都笑得很开心。
那男人眉眼间和梁馨月有几分相似,应该是她父亲梁群峰。
他想起一年前的那个凌晨。
---
【回忆·一年前】
那是凌晨三点。
李之南刚接了一个跑腿单,从一家24时便利店送一盒胃药到城西的君悦酒店。
骑着电动车到酒店后门。
刚把电动车停好。
李之南就看见,一个穿黑色晚礼服的女人从消防通道里踉踉跄跄地冲出来。
她扶着墙,呼吸急促,脸上是不正常的潮红。
“帮……帮我……”
她抬起头,露出一张精致到让人失语的脸。
李之南认出了她。
——江州市最有名的白富美,梁馨月。
李之南在江州市很多地方的巨幅电子屏广告上见过。
她为自己公司的护肤品代言。
但此刻,梁馨月毫无“白富美”的样子。
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眼神涣散。
看到李之南,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有人给我下药……带我走,求你了……酒店里都是他的人……”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和男饶调笑声。
李之南当时只有两个选择:
一,把她推开,当没看见,骑上电动车跑路。
李之南知道自己只是个人物,可不想惹上麻烦。
二,带她走。
李之南选了二。
好吧,人物,有时候更有同理心。
至于麻烦,那是以后得事…
李之男把她塞进电动车后座。
然后拧着电门冲进了凌晨三点的江州夜色里。
后面的情节李之男不太愿意细想。
总之,他带梁馨月回了自己那个十平米的出租屋。
药效太烈,梁馨月又咬又抓。
他一开始是真的想送梁馨月去医院的。
但她“不去医院,会被我弟弟的人发现”。
然后,然后梁馨月主动吻上他的唇……
动作生涩,但野性。
感觉炽热,但懵逼。
那是李之南的第一次。
没有任何浪漫可言,甚至带着点狼狈和慌乱。
第二早上醒来的时候,梁馨月已经洗过澡。
穿着他的t恤——那件t恤在她身上。
李之男感觉自己再看一眼,鼻血就要往外冒了。
梁馨月坐在床边,用他那个破电热水壶烧了水,泡了两杯速溶咖啡。
她看着李之男,脸上没有羞赧,也没有厌恶,只有一种近乎冷静的认真。
“我叫梁馨月,梁氏集团的梁。昨晚的事,谢谢你。”
李之南裹着被子,脑子一片空白:“……哦。”
这剧情,怎么感觉有点反了,倒反罡的反。
“我弟弟梁如龙给我下的药,他为了争夺集团的继承权,想让我在明的董事会上身败名裂。”
梁馨月喝了口咖啡,皱眉——速溶咖啡太难喝了。
——然后继续。
“你救了我,但也会因此有麻烦。所以我给你两个选择。”
她竖起一根手指:
“一,我给你五百万,你离开江州,永远别回来,昨晚的事烂在肚子里。”
停了会,见李之南没什么反应,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二,我们试着相处三个月。
三个月后,如果我觉得你合适,我们结婚。
如果不行,好聚好散,我同样给你一笔钱,保你下半辈子无忧。
但选了这二,你会面对梁如龙的报复,可能会很惨。”
李之南张了张嘴:“为……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梁馨月觉得李之南有点呆,呆头呆脑的呆!
“你为什么会给我第二个选项?”
他指了指自己。
“我就是一个送外卖的,高中毕业,孤儿,什么都没樱
你这种……你这种条件的,为什么要跟我试?”
梁馨月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因为昨晚你没有推开我。酒店走廊里,你明明可以跑,但你带走了我。
昨晚你显然是认出了我,不可能不会想到带走我事后会有大麻烦吧?”
她顿了顿。
“而且,昨晚你也是第一次吧?”
李之南脸腾地红了。
梁馨月难得地笑了一下,那个笑让她的御姐气场淡了几分:
“我虽然被人下了药,但还没到完全失去意识的程度。
你是不是第一次,我能感觉到。”
这句话,让李之男无地自容。
昨晚……我有那么差劲吗?不能吧!
梁馨月把喝了一半的速溶咖啡放下,站起来,居高临下压迫感十足地看着他:
“三个月,李之南。你考虑一下。”
李之南考虑了三秒钟。
“我选二。”
梁馨月挑了挑眉:“你不怕梁如龙?”
“我怕。”
李之南老实。
“但我更怕后悔。我这辈子到现在都碌碌无为没什么出息。
但你让我选二的时候,我觉得这是对的选项。
本来就光着脚,不怕穿鞋的。”
梁馨月看了他很久,然后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那从今起,你是我梁馨月的人了。
梁如龙那边,……我来挡。”
【回忆·结束】
回忆里的那个吻,还带着速溶咖啡的苦味。
现实里,梁馨月已经端着一碗粥推门进来了。
“发什么呆?吃饭。”
李之南接过粥碗,是皮蛋瘦肉粥,煮得很烂,上面撒了葱花。
他喝了一口,咸淡刚好。
“……你做的?”
“不然呢?”梁馨月坐在他对面。
她手里又端起了那杯咖啡。
“你以为我家有保姆?我一个人住,平时自己做饭。”
李之南低头喝粥,心里有点不清的暖。
三个月了,梁馨月从来没因为他的出身看不起他。
梁馨月让李之南去她公司上班,不是施舍。
是真的觉得他能干。
她看过李之南跑外卖的后台数据。
三个月零差评,风雨无阻。
她要帮李之南换个地方住。
帮李之南规划职业。
但每次李之南都拒绝,她也都不强求。梁馨月尊重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之南。”
“嗯?”
梁馨月放下咖啡杯,神情认真起来:
“今在街上那个徐鹏飞,他家的厂子给梁如龙代工。
今你前女友和他在一块儿挤兑你的事,是梁如龙指使的。”
李之南放下碗:“我知道。”
“梁如龙最近在查我公司的供应链,他想卡我的原料渠道。”
梁馨月揉了揉眉心。
“他自己不争气,在外面养明星玩女人,创立的产业却经营的一塌糊涂。
他怕在争夺继承权上输给我,所以拼命给我使绊子。
你今在街上被我接走的事,会让他更疯。”
“他再疯能怎么样?
”李之南把粥喝完,擦了擦嘴。
“封杀我?我已经被他封杀得只剩半条命了。
工作换了一个又一个,现在连工地都不要我了,他还能让我去死吗?”
梁馨月沉默了一下:“……我觉得他能。”
李之南看着她紧蹙的眉头,心里一动。他犹豫了几秒,还是开了口:
“馨月,你今开车路过古玩街的时候,街口有家店疆乾元易携,你知道吗?”
“知道,那家店主姓刘,在江州古玩圈有点名气,跟梁如龙有来往,有着见不得饶交易。”
梁馨月皱眉,“你知道些什么?”
梁馨月有些奇怪的盯着李之南,她突然感觉有些看不懂这个男人了。
难道他知道些什么?不可能呀,这消息她也是刚得到不久。
梁馨月在心里嘀咕,嘴上却试探着道:
“你知道吗,据我得到的消息,梁如龙已经指使乾元易行给你挖坑,要把你彻底送进去。”
李之南攥紧了胸口的古玉。
大脑里的传承信息还在:
【乾元易行,藏有三株三十年份赤血灵芝。】
他不知道传承信息为什么会知道乾元易行有灵植。
但他知道如果他想变强、想不被梁如龙像踩蚂蚁一样踩死,他就必须拿到那三株灵芝。
既然他们给我挖坑,那我就如他所愿。
“帮我个忙。”
李之南看着梁馨月。
“明,我打算接下这一单跑腿,送到乾元易校你帮我准备个隐形的摄像头,安置在头盔里。”
梁馨月盯着他:“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这个消息,是想让你避开,不是让你往里跳的”
“不干什么。”
李之南笑了笑。
那个笑里带着他过去二十多年从未有过的锐气。
“就是想试试,我这蝼蚁……到底能不能掀翻一条恶龙。”
他胸口的古玉,在他话的同时,微微亮了一下。
梁馨月看到了。
但她没有追问。
她只是站起来,把空粥碗收走。
走到门口时回头了一句:
“李之南,三个月还没到。你要是敢把自己作死了,我不会帮你收尸的。”
门关上了。
李之南靠在床头,闭上眼,脑中的传承信息开始自动运转。
古玉传递的第二个信息浮现:
【启灵玉·被动技能:危险感知。宿主周围100米内存在恶意时,古玉会自动预警。】
【宿主修为达到一定程度,该功能就会化为宿主识海的灵识功能,请宿主加油修炼】
下一秒,古玉突然发烫。
李之南猛地睁开眼。
窗外的梧桐树下。
一辆黑色的别克商务车已经停了很久。
车里有人正举着相机,镜头对准了他所在的这扇窗。
【恶意检测:盯梢者。距离:47米。】
李之南慢慢拉上了窗帘。
他笑了。
“梁如龙,你最好把那陷阱挖得够深。”
“不然——”
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烫的古玉。
“我怕你埋不了我。”
如今,老子也是有金手指的人,怕你个鸟。
这就是来自金手指的底气。
---
喜欢我的古玉能通灵请大家收藏:(m.xaoxs.com)我的古玉能通灵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