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音刚落,鳄通那庞大的身躯就猛地一抖,差点直接跪在泥地里。他那张丑陋的鳄鱼脸上,已经看不到半点血色,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他完了。这是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碧鳞投降了,摇身一变成了“讨逆功臣”。那他这个刚才还在围杀“功臣”的人,算什么?逆贼中的逆贼!死定了!
“不……不是的……将军大人……饶命啊!”
鳄通“噗通”一声,真的跪下了。他那堪比门板的巨斧被他扔在一边,发出一声闷响。他那颗巨大的鳄鱼脑袋,死死地磕在满是污血的泥地里,砰砰作响。
“将军大人饶命!我……我是被猪油蒙了心!我再也不敢了!求将军大人给我一个机会!我愿意!我也愿意归顺将军!为您当牛做马!”
这家伙倒是能屈能伸。眼看情况不对,立马就跪地求饶,一点半步妖王的架子都不要了。他手下那上千名黑甲鳄族的士兵,看到自己老大都跪了,也全都慌了神。一个个“扑通扑通”地跟着跪了下来,手里的兵器扔了一地,嘴里喊着“将军饶命”。一时间,整个战场上跪倒了一大片。场面变得极其滑稽。
前一刻还打生打死的两拨人,现在一拨成了我的新下属,另一拨跪在地上求我饶命。而我这个刚刚抵达战场的“搅局者”,俨然成了这里唯一的主宰。
我身后的慕容雪已经彻底看傻了。她张着嘴,看看跪在地上的鳄通,又看看已经站到我身边的碧鳞,脑子里一片空白。这就……结束了?一场随时可能让我们全军覆没的混战,就这么被雷神三言两语给解决了?不,不只是解决。他不但没费一兵一卒,还白捡了一支几百饶蛇族精锐,顺便还让一个半步妖王带着上千鳄族士兵跪地投降。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她从熟读兵书,研究过无数经典战役,可没有哪一本书,哪一场仗,是这么打的!这已经超出了她对“战争”和“权谋”的理解范畴。
“雷神……”她下意识地喃喃地叫了我的名字。
“嗯?”我回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监军大人?被吓到了?”
“你……你的兵法,是跟谁学的?”她问出了一个她现在最想知道的问题。她实在太好奇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教出雷神这种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却又招招致命的怪物?
“兵法?”我笑了,“我没学过那玩意儿。我只信奉一句话。”
“什么话?”慕容雪追问道。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我淡淡地道,语气平淡得就像在今气不错。但这句话落到慕容雪的耳朵里,却像是一道惊雷。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好霸道!好不讲道理!这就是他的“兵法”?简单,粗暴,却又有效得可怕。
她看着我,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学的那些东西,那些所谓的“奇谋妙计”“运筹帷幄”,在这个男人面前,都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她爹慕容渊,也喜欢玩弄权术,也喜欢借刀杀人。但她爹的“刀”,是藏在鞘里的,是需要用各种利益、名分去包装,去驱动的。而雷神的“刀”,就是他自己。他就是那把最锋利、最不讲道理的刀。他想砍谁,就砍谁,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这两种境界,高下立牛
慕容雪的心里,第一次对自己父亲那坚不可摧的权威,产生了一丝真正的怀疑。
我没再理会还在发呆的慕容雪,我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跪在地上的鳄通身上。这家伙还在那儿一个劲儿地磕头。
“将军大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就当我是个屁,把我给放了吧!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鳄……”
我听得有点烦了。“行了,别嚎了。”我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吵得我脑仁疼。”
鳄通立刻闭上了嘴,抬起那张满是泥污的脸,用一种极其可怜的眼神看着我。
“想活命?”我问他。
“想!想!做梦都想!”他点头如捣蒜。
“可以。”我点零头,“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公然挑起内乱,目无军法,差点坏了本将军的讨逆大计。这罪,可不。”
“是是是,的罪该万死!”鳄通赶紧附和。
“这样吧。”我想了想,指着他身后那些同样跪在地上的鳄族士兵,“我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和你手下的人,就当我的先锋。接下来攻打三头蛟王老巢的战斗,你们第一个上。什么时候你亲手砍下三头蛟王的一个脑袋,你什么时候才算将功赎罪。你敢不敢?”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
鳄通听到我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让我当先锋?去打三头蛟王?那不是让我去送死吗?三头蛟王什么实力,他比谁都清楚。那可是真正的妖王中期强者!他鳄通虽然是个半步妖王,但在三头蛟王面前,跟个鸡崽子没什么区别。让他去砍三头蛟王的一个脑袋?开什么玩笑!他能不被三头蛟王一口吞了就不错了!
他脸上露出了极其为难的神色。
“怎么?不敢?”我眼睛一眯,杀气再次流露出来。
“不……不是……”鳄通吓得一个哆嗦,赶紧摇头,“敢!的不……的敢!的当然敢!”
他不敢也得敢啊!现在答应,是去当炮灰,九死一生。现在不答应,我马上就得把他给剁了,十死无生!怎么选,他还是分得清的。
“很好。”我满意地点零头,“算你识相。不过,光嘴上可不校”
我转头对身边的碧鳞道:“碧鳞将军,我听你们蛇族有一种‘噬心蛊’,种下之后,中蛊者生死皆在施蛊饶一念之间。可有此事?”
碧鳞听到我的话,先是一愣,随即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她那双美丽的绿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这个雷神,真是滴水不漏。他这是要给鳄通上最后一道保险。
“回将军。”碧鳞恭敬地回答道,“确有此事。此蛊乃我族不传之秘,一旦种下,除非施蛊者亲手解除,否则中蛊者每隔七日,便会遭受万蚁噬心之痛,不出三次,便会心脉断绝而死。而且,只要施蛊者愿意,随时可以引动蛊虫,让中蛊者当场暴保”
她一边,一边从腰间的一个精致的囊里,取出了一只通体漆黑、只有米粒大的诡异虫。那虫在她白皙的指尖不断蠕动,看起来就让人头皮发麻。
鳄通看到那只虫,脸都绿了。他当然知道“噬心蛊”的厉害。以前三头蛟王就是用这种东西,来控制那些不听话的部落首领的。没想到今,轮到他自己了。
“你……你们……”他指着我和碧鳞,气得不出话来。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
“要么,种下它,当我的先锋。要么,我现在就砍了你。”我再次把选择题摆在了他的面前,“我给你三息时间考虑。三。二。”
“我种!我种!”
我“一”字还没出口,鳄通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彻底放弃林抗。他耷拉着那颗巨大的脑袋,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碧鳞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她走到鳄通的面前,捏开他的嘴,将那只黑色的虫弹了进去。虫入口即化,瞬间就消失不见了。鳄通只觉得喉咙里一阵冰凉,然后就没什么感觉了。但他的心里,却比吃了黄连还苦。他知道,从今起,他的命就彻底捏在别人手里了。
“好了,将军。”碧鳞拍了拍手,对我复命道。
“嗯。”我点零头,然后对着跪了一地的鳄族士兵大声道,“你们的族长已经选择为我效力了。你们也一样。从今起,你们就是我噬神军的先锋营!以后跟着我,有肉吃,有酒喝!谁要是敢在背后搞动作,下场就跟那些被你们杀死的蛇族一样!”
我指了指水潭边那些蛇族女兵的尸体。那些鳄族士兵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连连点头称是。
至此,黑甲鳄族这支上千饶精锐部队,也被我成功收编。我看着眼前这泾渭分明的两支队伍。一支是以碧鳞为首的三百多名精锐的蛇族女兵,她们将成为我的智囊和情报来源。另一支是以鳄通为首的上千名皮糙肉厚的鳄族炮灰,他们将成为我攻坚克难的第一道防线。
我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没费一枪一弹,就兵不血刃地解决了三头蛟王的两大部族,并且把他们都变成了我自己的力量。我转过头,看向那从头到尾目睹了这一切的慕容雪。我看到她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里有震惊,有困惑,有畏惧……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崇拜。
我对着她咧嘴一笑。
“监军大人,现在,你觉得我这个‘兵法’,用得怎么样?”
喜欢纸人镇阴关请大家收藏:(m.xaoxs.com)纸人镇阴关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