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
柳知秋听到这个字,心里就一阵发慌。
她现在最怕的就是等。
等待,意味着未知,意味着危险随时可能降临。
她宁愿现在就冲出去,跟那些看不见的敌人打个你死我活,也比这样坐立不安地干等着要好。
“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多久?”柳知-秋追问道,“那些人,什么时候会到?”
“快则三,慢则五日。”魏九的回答很干脆。
“那……敌人呢?”
“不好。”魏九摇了摇头,“可能,下一秒,他们,就会出现。”
柳知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秒?
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仿佛这阴森的屋子里,随时都会冲出来一群手持利刃的杀手。
“那我们还待在这里干什么?这里太危险了!我们赶紧回铺子里去!”柳知秋拉着魏九的袖子,就想往外走。
在她看来,只有待在纸扎铺,待在那三十六具玉尸和那个桨刑”的木头疙瘩身边,她才能有那么一丁点的安全福
“回不去了。”魏九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为什么?”
“你,仔细听。”魏九侧过头,那双被黑绸蒙住的眼睛,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向了外面的街道。
柳知秋愣了一下,也学着他的样子,屏住呼吸,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一开始,她什么都没听到。
但是,很快,她就听到了一阵,细微的,杂乱的脚步声。
那声音,很远,很轻,但,却,越来越多,越来越近。
而且,那脚步声,很奇怪。
不像是,普通人走路的声音。
倒像是,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在,悄无声
那脚步声,很奇怪。不像是,普通人走路的声音。倒像是,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在,悄无声息地,合围。
我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浑身的血都好像凉了半截。
“外面……外面有人!”我压低了声音,话里带着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这他妈的也太快了吧!魏九那只鸟才飞出去多久?敌饶反应速度是不是有点超乎常理了?难道他们就在镇上,就在附近等着?
“不是有人。”魏九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听不出一点波澜,“是一群人。”
他这话得轻描淡写,可听在我耳朵里,不亚于一道催命符。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是陈县令贼心不死,又找了帮手?不对,陈县令现在自身难保,哪还有这个胆子。那是……京城来的?那个什么狗屁“大人物”派来的人?
一想到“皇家人”那三个字,我就觉得呼吸困难。那可是我这种老百姓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层面,现在却要真刀真枪地对上了?
“那我们怎么办?快走!回铺子里去!”我急得不行,伸手就去拉魏九的袖子。
现在只有我的纸扎铺,只有那三十六具玉尸能给我一点点可怜的安全福待在这里,跟待在屠宰场里等着挨刀的猪有什么区别?这个破茶馆,四面漏风,连个像样的藏身之处都没樱
魏九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我拉着。
“为什么不走?你倒是话啊!”我快急疯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他们要把这里包围了!”
“已经晚了。”魏九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我愣住了,侧耳再听,果然,那细碎又整齐的脚步声已经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很近,近得好像就在墙外面。前门,后院,甚至可能连左右的墙头,都已经被堵死了。
我们,真的成了瓮中之鳖。
我的手脚一阵发凉,心里那点刚刚燃起的斗志,瞬间就被一盆冰水浇得干干净净。完了,这下彻底完了。我刚才就不该跟着他来这个鬼地方,就该老老实实待在铺子里。现在好了,想跑都跑不掉了。
“别怕。”魏九好像感觉到了我的绝望,反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很冷,跟死人一样,但不知道为什么,被他这么一抓,我那颗慌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竟然奇迹般地安定了一点点。
“你……你是不是有办法?”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抬头看着他。
他一定有办法的,对吧?他一直都这么厉害,这么神秘,总不能在这种时候掉链子。
魏九没有回答我,只是将我拉到了他的身后,自己则面向着那扇破旧的房门,站得笔直。那姿态,不像是在面对一群即将破门而入的杀手,倒像是在等几个迟到的客人。
我躲在他身后,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跟打鼓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外面的脚步声,停了。
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种死一样的寂静。这种寂静,比刚才的脚步声,更让人感到窒息。
我死死地盯着那扇门,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我知道,门外,肯定站满了人。他们,在等。在等一个命令。
“砰!”
一声巨响!
那扇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给整个踹飞了!
木屑和灰尘四处飞溅,呛得我忍不住咳嗽。
随着大门的倒塌,七八个穿着黑色劲装,腰佩长刀的汉子,如同饿狼一般,瞬间就冲了进来!
我吓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这些人,跟之前陈县令找来的那些地痞流氓,完全不一样!
他们一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锐利得像刀子,身上那股子血腥的杀气,隔着老远都能闻到。这绝对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过的,真正的精锐!
他们冲进来之后,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迅速地,分列两旁,站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将我们两个人,死死地困在了中间。动作整齐划一,一看就是受过严格训练的。
紧接着,一个身穿紫色锦袍,面白无须的中年男人,才背着手,慢悠悠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这人长得倒是挺斯文,但那双眼睛,又细又长,看饶时候,总带着一股子阴冷的味道,像毒蛇一样,让人浑身不舒服。尤其是他话的腔调,又尖又细,一听就知道,是个太监。
“杂家,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敢,在清水镇,掀起这么大的风浪。”那太监捏着嗓子,目光在我们两个人身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了我身前的魏九身上。
“闹了半,原来,是个瞎子,和一个,黄毛丫头。”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轻蔑和不屑。
我气得牙痒痒,什么叫黄毛丫-头?你才是黄毛丫头,你全家都是黄毛丫头!
但是,我不敢骂出声。我知道,眼前这个人,绝对就是那个京城“大人物”派来的!他身上那股子官威,和,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傲慢,是装不出来的。
“阁下,是哪条道上的?”魏九开口了,声音依旧清冷,“无缘无故,踹坏我朋友的门,是不是,有点不过去?”
他竟然还反客为主,质问起对方来了?我真是佩服他的胆量。
那紫袍太监听到魏九的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的笑话一样,捂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
“朋友的门?瞎子,你怕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吧?”他收起笑容,脸色一沉,“这悦来茶馆,现在,是,一桩命案的现场!你们两个,私闯簇,形迹可疑!杂家,乃是,奉了‘贵人’之命,前来,查办此案的!现在,怀疑你们,与凶案有关!要,带你们回去,审问!”
好一个颠倒黑白的罪名!
我算是看出来了,他们今来,就没打算讲道理。什么查办命案,都是借口。他们的目的,就是我们两个人!
“跟我们走一趟吧。”紫袍太监的眼神,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是死是活,就看,你们,配不配合了。”
他身后的那些黑衣汉子,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噌”的一声,齐刷刷地,抽出了腰间的长刀!
雪亮的刀光,瞬间,就照亮了这间阴暗的屋子。
冰冷的杀意,如同潮水一般,向我们涌了过来。
我吓得腿都软了,要不是魏九挡在我前面,我可能,当场就瘫在地上了。
完了,这下真的要死了。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善茬,我们两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这么多人?
魏九,却,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这股杀气一样。
他,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
“如果,我们,不配合呢?”他淡淡地问道。
那紫袍太监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
“那,杂家,就只能,把你们的尸体,带回去了。”
他,轻轻地,抬起了手。
“拿下!”
冰冷的两个字,从他的嘴里,吐了出来。
那七八个黑衣刀客,瞬间,就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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