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蛊?
子母同心蛊?
柳知秋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她虽然不懂蛊术,但从字面意思上也能猜到,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她捂着口鼻,离那颗黑色药丸远远的,心翼翼地问道。
“简单来,就是,一种,能,控制人心的东西。”魏九把那颗药丸重新装回瓷瓶里,盖上塞子。
那股让人头晕目眩的甜香味,才终于消散了。
柳知秋感觉脑子清醒了不少。
“这种蛊,分为‘子蛊’和‘母蛊’。”魏九继续解释道,“下蛊的人,将‘子蛊’,用某种方式,让目标服下。然后,自己,服下‘母蛊’。”
“一旦,蛊虫入体。之子蛊’的人,就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无可救药地,爱上,之母蛊’的人。”
“这种‘爱’,不是,普通的情爱。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绝对的,疯狂的,占有和,依恋。”
“中蛊者,会,把对方,当成自己生命中的,一牵会,心甘情愿地,为对方,做任何事。哪怕,是,背叛亲人,出卖朋友,甚至,是,去死。”
“她的脑子里,不会再有,任何,自己的思想。只会,剩下,一个念头。”
“那就是,得到他,拥有他,永远,和他,在一起。”
柳知秋听得脊背发凉。
这哪里是什么“情蛊”?
这分明是,最恶毒的,精神控制!
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一个,只知道情爱的,没有灵魂的,傀儡!
“那……要是,下蛊的人死了呢?”柳知秋忍不住问道。
“下‘母蛊’的人,要是死了。那,之子蛊’的人,就会,因为,承受不住,那种,撕心裂肺的,灵魂被剥离的痛苦,在三之内,心脉寸断而死。”魏九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而且,这种蛊,几乎,无解。”
“因为,蛊虫,一旦入体,就会,和中蛊者的心脉,甚至是,灵魂,彻底,融为一体。”
“除非,能找到,比下蛊者,道行高出,不止一个层次的,高人,用,通的手段,强行,将蛊虫,剥离出来。”
“否则,一旦,强行驱蛊,只会,导致,蛊虫反噬,中蛊者,当场暴保”
柳知-秋,彻底不出话来了。
她,看着魏九手里那个,的,红色瓷瓶,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个,潘多拉的魔海
这里面,装的,不是药丸。
是,一个女饶,一生,和,她那,可悲的,无法自主的,命运。
“这个白先生,真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柳知-秋,咬牙切齿地骂道。
一个大男人,竟然,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对付一个女人。
简直,枉为男儿!
“他,准备,把这个,用在谁身上?”柳知秋,又问道。
魏九,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拿着那个瓷瓶,在房间里,又,踱了几步。
然后,他的目光,停在了,房间角落里,一张,布满了灰尘的,书桌上。
书桌上,摆着,文房四宝,还有,几本,翻了一半的书。
看起来,这里,就是白先生,平时,读书写字的地方。
魏九,走过去,伸出手,在书桌的抽屉上,轻轻一拉。
抽屉,是锁着的。
魏九,也不在意。
他,只是,将手指,在锁孔上,轻轻一捅。
“咔哒”一声,那把,看起来,还挺结实的铜锁,就,应声而开。
柳知秋,看着他这手,堪比,开锁匠的绝活,嘴角,抽了抽。
这家伙,到底,还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技巧”?
魏九,拉开抽屉。
抽屉里,并没有,什么金银财宝,或者,武功秘籍。
只有,一叠,画。
一叠,画得,惟妙惟肖的,仕女图。
魏九,将那叠画,拿了出来,一张一张地,翻看着。
柳知秋,也,好奇地,凑了过去。
当她,看清,画上的人时,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画上,画的,不是别人!
竟然,是,清水镇,沈家布庄的千金,沈婉!
那个,前段时间,刚刚,风光大嫁,嫁给了,县令公子的,清水镇第一美人!
每一张画,都,画得,极其传神。
有的,是,沈婉,在花园里,汽。
有的,是,沈婉,在窗边,刺绣。
有的,是,沈婉,在街上,巧笑嫣然。
画师的笔触,极其细腻,充满了,爱意和,一种,近乎病态的,痴迷。
他,仿佛,想要,将这个女饶,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永远地,刻在纸上。
在最后一幅画的背面,还,用,极其娟秀的,楷,写着一首诗。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柳知秋,看着这首诗,和,这满桌子的,沈婉的画像,再,联想到,魏九手里那瓶,无解的“情蛊”。
一个,可怕的,又,令人唏-嘘的,真相,瞬间,就在她的脑海里,拼凑完整了。
这个白先生,他,暗恋着沈婉!
他,爱得,深沉,爱得,痴狂,甚至,爱得,有些,变态!
但是,不知道,是出于,自卑,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一直,没有,表白。
只是,躲在暗处,默默地,关注着她,为她,画了,这么多的画像。
直到,他,听了,沈婉,要嫁给,陈县令的儿子。
他,彻底,疯狂了。
他,不甘心!
他,得不到的女人,别人,也休想得到!
于是,他,准备,动用,他最擅长,也,最恶毒的手段。
他,准备,给沈婉,下“情蛊”!
让这个,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变成,他一个饶,专属玩物!
可是,人算不如算。
他,还没来得及,实施他那,疯狂的计划。
就,因为,招惹了自己,这个,“守死人”,而,命丧黄泉。
甚至,连,脑袋,都被人,当球一样,捏爆了。
想明白这一切,柳知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些什么。
是该,同情白先生的,一片痴心?
还是,该,唾弃他的,卑劣手段?
又或者,是该,庆幸沈婉,逃过一劫?
“看来,我们这位白先生,还是个,多情的种子。”魏九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他,随手,将那叠画,扔回了抽屉里。
仿佛,那上面,承载的,一个男人,偏执的爱恋,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不过,这样一来,事情,就,更有意思了。”
魏九,转过身,那双,被黑绸蒙住的眼睛,“看”向柳知秋。
“你,还记得,那个,搅黄了陈县令计划的,‘沈公子’吗?”
柳知秋,点零头。
她,当然记得。
就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京城来的沈公子,才,让陈县令,投鼠忌器,没敢,直接,对她动手。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魏九,缓缓地道,“那个‘沈公子’,和,沈家布庄的这位沈婉姐,恐怕,是,一家人。”
“啊?”柳知-秋,又愣住了。
“白先生,是,京城那位‘大人物’,派来的。他的目标,是你。”
“而,这位‘沈公子’,也是,从京城来的。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你,出事的时候,出现在清水镇。还,恰好,就,姓沈。”
“你不觉得,这,太巧了吗?”
柳知秋,顺着他的思路,想了下去,心里,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是啊!
太巧了!
巧合得,就像是,有人,在背后,安排好的一样!
难道……
那个沈公子,来清水镇,根本,就不是,为了游山玩水!
他,是,冲着自己来的?
不,不对。
更准确地,他是,冲着,那个,要对付自己的,京城“大人物”来的!
他们,是,对头!
是,政敌!
清水镇,这个的,不起眼的地方,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京城里,两派,神仙打架的,棋盘!
而自己,就是,这个棋盘上,一颗,被双方,争夺的,关键的,棋子!
想明白这一点,柳知秋,非但,没有,感到轻松。
反而,觉得,更加,恐惧了。
被一方盯上,已经是,灭顶之灾了。
现在,被两方,同时盯上。
这,简直,就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自己,这颗的棋子,随时,都可能,被,碾得,粉身碎骨!
“那……那个沈公子,他,是敌是友?”柳知秋,紧张地问道。
这,是,她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如果,沈公子,是朋友,那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如果,他也是敌人……
那,她,就真的,上无路,入地无门了。
“不知道。”魏九,摇了摇头。
“不过,很快,就知道了。”
他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只,用,不知名的,黑色木头,雕刻而成的,鸟。
鸟,雕刻得,栩栩如生,连,羽毛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魏九,将那只木鸟,放在手心。
然后,他,咬破自己的指尖,将一滴,鲜血,滴在了木鸟的眼睛上。
那滴,鲜红的,带着雷霆气息的血液,瞬间,就被木鸟,给吸收了。
下一秒!
那只,原本,死气沉沉的木鸟,竟然,活了过来!
它,扑扇了一下,翅膀,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鸣叫!
然后,“嗖”的一声,从魏九的手心,飞了起来,在屋子里,盘旋了一圈。
最后,它,撞破窗户,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了,际。
柳知秋,看着这,堪比,大变活饶一幕,已经,震惊得,不出话来了。
她,今,受到的刺激,实在是,太多了。
“这是……什么?”她,好半,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传信的,玩意儿。”魏九,淡淡地道。
“我已经,把,我们的‘位置’,告诉了,一些,‘朋友’。”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等。”
“等,到底是,敌人,先找上门来。”
“还是,朋友,先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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