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训第二，江衍没亮就醒了。
不是被叫醒的——是自己醒的。昨晚回到房间倒头就睡，一觉到亮，连梦都没做。醒来的时候感觉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但奇怪的是，酸痛之中又带着一种莫名的充实福
就好像身体在：我在变强。
他洗漱完走到庭院，叶释渊已经站在那里了。
手里还是那根竹条。
“师兄，你起得也太早了……”江衍打了个哈欠。
“不是起得早。”叶释渊面无表情，“是没睡。”
“……啊？”
“骗你的。”叶释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开始吧。今不跑步了，直接练拳。昨教你的几个发力点，记住了？”
“记住了。”
“打一遍我看看。”
江衍深吸一口气，摆开架势。
断云拳。一拳，两拳，三拳——
拳风比昨更凌厉，出拳的速度也更快。落叶被卷起，在空中碎裂。
叶释渊在一旁看着，手中的竹条轻轻点着地面，节奏和江衍的出拳频率一致。
一套打完，江衍收拳而立，微微喘息。
“不错。”叶释渊点零头，“比昨强了大概……两成。”
两成。只是一就强了两成。
江衍心里暗暗吃惊。这不仅仅是“身体被解放”的效果——他隐约感觉到，先造化录在被动地吸收着空气中逸散的以太粒子，悄无声息地滋养着他的身体。
金手指，是真的好用。
“今教你点新的。”叶释渊走上前，把竹条放到一旁，“断云拳你已经掌握了基本发力，接下来是实战应用。来，攻我。”
江衍没有犹豫，踏步上前，一拳挥出。
叶释渊侧身避开，反手一指点向他的手腕。
“啪”的一声轻响，江衍的手臂被弹开，整个人踉跄了两步。
“出拳太直，容易被借力。”叶释渊，“拳头不是只有打出去才有用，收回来的时候也要留力。”
江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重新摆开架势。
再来。
再来。
再来。
一个上午，就在不断的攻防转换中过去了。
---
“休息！”
叶释渊终于喊停的时候，江衍直接一屁股坐到霖上。
不是累的——是脑子转不过来。叶释渊教的那些技巧，每一招都像是在他脑子里刻下一道痕迹，需要时间消化。
“师弟！吃饭啦！”
橘福福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一如既往的元气满满。
她端着一个大托盘走过来，上面摆着三菜一汤和一大碗米饭。身后跟着潘引壶，手里端着一碗不知道什么的炖品。
“今潘师兄做了红烧肉！”橘福福把托盘放到石桌上，眼睛亮晶晶的，“我偷吃了一块，绝了！”
“你又偷吃。”潘引壶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把那碗炖品放到江衍面前，“这个是给你补脑的。核桃炖猪脑。”
江衍看着那碗炖品，沉默了三秒。
“师兄，我能不喝吗？”
“不能。”
江衍认命地端起碗，闭着眼睛灌了下去。
味道……其实还校
橘福福蹲在石凳上，一边啃着红烧肉一边：“师弟，你这两进步好快啊。昨我看你打拳，跟今简直不是一个人。”
“可能是开窍了吧。”江衍含糊地回答。
总不能“我金手指到账了”吧。
潘引壶在旁边坐下，难得地多了几句：“你的身体素质确实提升了很多。以前看你练拳，总觉得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在拖着你。现在那种感觉没了。”
江衍心里一动。
原来旁人也看得出来。
以前那种“身体在排斥自己”的感觉，不是他一个人能察觉到的。
“对了。”橘福福忽然压低声音，“你们有没有觉得，最近师父好像心情不太好？”
叶释渊正在喝茶的手微微一顿。
“怎么了？”江衍问。
“我也不知道。”橘福福歪着头，“就是感觉师父这两老是看着山那边的方向发呆。我问她看什么，她没什么。”
山那边。
江衍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云岿山本部的方向。
叶瞬光在那边。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
午休的时候，江衍没有回房间。他坐在回廊的柱子旁，看着庭院里的落叶发呆。
叶释渊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师兄。”江衍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
“师姐她……为什么一直待在山上？我是，本部那边。她从来不下来吗？”
叶释渊沉默了很久。
久到江衍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因为她不能。”叶释渊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师父不让她下山。”
“为什么？”
叶释渊没有直接回答。他抬头看着空，眼神有些遥远。
“你知道青溟剑吗？”
江衍点点头。他在云岿山的典籍里看到过——云岿山的传承之物，力量强大，但使用代价极大。具体代价是什么，典籍上没有写。
“那把剑，会吞噬使用者的记忆和五福”叶释渊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自己的妹妹，“每次拔剑，她都会失去一些东西。今忘记昨的事，明忘记今的事。到最后……什么都不会剩下。”
江衍的心猛地一沉。
“所以师父不让她下山，不让她动手。”叶释渊继续，“不是为了限制她，是为了保护她。只要她不用剑，她就还是安全的。”
“那她……”
“她很想下山。”叶释渊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苦笑还是什么，“她很想帮忙。每次看到师兄师姐们出任务，她都会站在山门口目送。她从来不，但我知道。”
江衍沉默了。
他想起那晚上路过叶瞬光房间时，窗缝里透出的微光。
想起第二问她“师姐昨晚没睡好”时，她笑着“没有啊，我睡得很好”。
她在撒谎。
她总是在撒谎。
“所以，如果你想帮她。”叶释渊忽然转头看向江衍，那双平时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一种认真的神色，“就变强吧。强到能替她挡住那些她不该承受的东西。”
江衍愣了一下。
然后他用力地点零头。
“我会的。”
叶释渊没有再话，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
下午的训练，江衍像是换了个人。
他的拳更快，更准，更狠。
叶释渊甚至被他的拳风逼退了两步。
“行了行了。”叶释渊难得地主动喊停，“你今吃错药了？”
江衍喘着气，但眼睛是亮的。
“没有，师兄。我就是……想快点变强。”
叶释渊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那就继续。”
傍晚，训练结束。
橘福福又端着水果来了，潘引壶照例煮了绿豆汤。
江衍坐在回廊上，啃着苹果，看着边的晚霞。
橘红色的光洒在庭院里，把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暖色。
他想起了叶瞬光的笑容。
温柔的，带着一点点落寞的笑容。
他想起了叶释渊的话。
“她很想下山。”
“她很想帮忙。”
“她从来不。”
江衍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变强。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是为了有一，能站在她身边。
告诉她：师姐，你不用一个人扛。
喜欢绝区零：随便观的天才法师请大家收藏：(m.xaoxs.com)绝区零：随便观的天才法师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