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江衍已经没事了，现在还活蹦乱跳的，仪玄几人也就放下心来。
“好好休息，别再像先前那样折腾自己了。”临走之前，仪玄最后嘱咐了江衍一句。
看着仪玄踏出房门离开的背影，江衍心里有点复杂。
“师父。”他突然开口叫住了仪玄，“我的眼睛，还有我身上发生的变化……你都不好奇吗？”
仪玄停下脚步，回过身。那双金色的眼睛带着某种特别的意味看着他：
“不管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你依旧还是你，云岿山的师弟江衍。这就够了。”
言毕，仪玄转身离开了房间。
看来师父也知道我身上发生了变化，但是她不在意。江衍独自思索着。
不行，必须要更加努力，不能辜负师父的信任。江衍暗暗下定决心。
好，既然现在身体被强化了，那就要狠狠内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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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江衍已经穿戴整齐，静静地矗立在庭院郑
月色如水，洒在院中的青石板上。夜风拂过，檐角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几片枯叶在风中打着旋儿落下。
脑中回忆起师兄和师父教过他的拳法，顺着那记忆中的架势，江衍开始了挥拳。
那种在练习拳法时身体上的桎梏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身体可以完美地跟上他脑中所想的每一个步骤。
挥拳。再挥拳。
云岿山的基础拳法——断云拳，本来他怎么学也学不会，只有形没有神。这套拳以“断”为核，拳劲凌厉，追求一击截断对手的攻势，是云岿山弟子入门必修的体术基础。以前打这套拳，他总觉得像是在穿着雨衣游泳，浑身别扭，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身体在和他作对。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玄之又玄的状态。拳法不再排斥他，而是主动地想要和他融合。拳风激荡，地上的落叶被卷起，在空中被拳劲震成细碎的粉末。
江衍知道——那个武学赋差、身体素质差的“他”，已经消失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完全体的江衍。
自身赋被完全解放，不再受束缚。
他越打越兴奋，越打越上头。这种不断熟练、不断进步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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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嘛。”
一个声音从回廊的方向传来。
江衍收拳转头，看见叶释渊靠在回廊的柱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师兄？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打第三拳的时候。”叶释渊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动静这么大，整个院子都在震，你觉得谁能睡得着？”
江衍这才注意到，橘福福不知何时已经蹲在屋顶上，手里还捧着一块啃了一半的点心，眼睛瞪得溜圆。
潘引壶从厨房的方向探出头来，手里拿着锅铲，嘴里嘀咕着什么“这子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师弟，你这是……”橘福福从屋顶跳下来，围着江衍转了两圈，像在看什么稀罕物件，“开窍了？”
江衍还没来得及回答，叶释渊已经走了过来。
“师父让我来盯着你，别又练到昏过去。”他上下打量了江衍一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不过现在看来，你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
江衍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我体内的金手指觉醒了，以前武学赋差是因为被它压制了”吧？
“行了，继续练吧。”叶释渊拍了拍他的肩膀，退回到回廊下，“我就看看，不打扰你。”
江衍点点头，重新摆开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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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立刻挥拳。
因为就在刚才，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叶瞬光站在山门前，目送着师兄师姐们下山执行任务。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嘴里着“路上心”，但眼底深处有一抹极力掩饰的落寞。
她也很想下山吧。
但她不能。
因为她一旦动用青溟剑，就会失去记忆，失去五福那把剑在吞噬她，每一次拔剑，她都在失去什么。
所以师父把她保护在山上，不让她动手，不让她陷入危险。
可她从来不。
她永远是那个温柔的、笑着的师姐。她会在你练拳练到力竭时递上一碗水，会在你被师父骂了之后悄悄塞给你一块糖。她照顾着每一个人，却从来不让别人照顾她。
江衍想起有一次，他半夜起来上厕所，路过叶瞬光的房间，看到窗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
第二他装作不经意地问：“师姐昨晚没睡好？”
叶瞬光笑着：“没有啊，我睡得很好。”
她在撒谎。
她分明又是一夜没睡。不知道是在忍受青溟剑的反噬，还是在想那些她正在失去的东西。
可她从不让人知道。
江衍攥紧了拳头。
他想帮她。
但他太弱了。
他连师姐的剑都接不住，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樱他只是一个刚入门三个月的师弟，术法再强，体术再差，也改变不了什么。
变强。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为了有一，能站在她身边。
替她挡住那些她一个人扛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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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
叶释渊的声音从回廊传来，打断了江衍的思绪。
“没什么。”江衍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开架势，“师兄，继续。”
叶释渊看了他一眼，没有话，只是微微点零头。
夜风再起。
江衍的拳头，再次挥出。
这一次，每一拳都比上一拳更重，每一拳都比上一拳更快。
像是在追赶什么。
像是在承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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