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其他县城的驻军多受当地县令或豪强操控,指挥链并不完全畅通。
常山国疆域辽阔,宛如一个微缩的王国,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比起玩家间的明争暗斗,黑山军才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那二十三位渠帅如钉子般楔入各郡。
仅常山一地,就有四县沦陷。
南边,赵国正承受张燕与于毒的双重夹击,国相苦苦支撑,局势危如累卵。
徐深知,唯有彻底统一常山,才能积蓄力量。
他将真定为大本营,兵力迅速膨胀。
元氏二十万,真定二十万,总计四十万大军集结。
其中,核心战力不容觑。
鞠义统领的八千先登死士,身披重甲,皆为七阶精锐,悍不畏死。
张辽麾下的三千并州狼骑,机动性强,乃六阶骑兵中的佼佼者。
此外,还有五万骑兵阵列:白马骑一万,重甲骑五千,轻骑三万五千。
步兵与 手构成了庞大的 基座。
官职只是名义,手中的兵权与大义名分,才是立足之本。
真定城灯火通明,战鼓擂动,一场风暴即将席卷常山大地。
地盘一多,麻烦也跟着来了。
元氏县这地界,得有人盯着。
鞠义那子野心不,让他一个人守着后方,徐心里直打鼓,根本放不开手。
思来想去,只能派潘凤去。
“潘凤。”
徐把他叫到跟前,开口便是任命:“你去当元氏县县尉。”
潘凤是跟着徐最久的老兄弟,今总算熬出头,被正式认可了。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胸脯拍得震响:
“大哥放心!只要我在,黑山军就算来千万大军,我也能给他们挡回去!哪怕只有一百万,我也能一口吞了!”
徐嘴角抽搐了一下。
没接话。
他心里清楚,潘凤这人打仗猛,脑子却不太好使。
可眼下人手紧缺,也没别的办法,只能让他去碰碰运气。
文臣那边,萧何坐镇主城负责统筹大局,外放各县也得有人。
元氏县里倒不缺基础官吏,政治属性在五十到七十之间的一抓一大把,维持日常运转没问题。
缺的只是一个能扛事的县令。
通常来,政治值七十左右的文官,治理一个县城算是及格了。
当然,越高越稳。
一个出色的文官,能让一个县的产出翻倍,甚至顶得上两三个普通县。
潘凤领命而去,气势汹汹。
他的武力值摆在那里,足以媲美黑山军中排名前列的那些渠帅。
有他在,治安和防务应该不用太操心。
就在徐琢磨事的时候,萧何递上了一份名单。
是举荐了几位人才。
这些人不是史书上有名的谋士,也不是演义里的角儿,纯粹是系统刷出来的Npc文官。
但其中最高的一位,政治属性高达七十二。
在没有更好选择的情况下,徐直接拍板,让这人暂代元氏县令。
看着这份名单,萧何突然问了一句:
“主公,为何不向朝廷上书?就平定黑山军战事吃紧,急需得力臂膀?”
作为手下唯一的高级文官,萧何的眼光确实毒辣。
这句话点醒了徐。
对啊!
朝廷当初给自己的任务就是平乱。
如今孤掌难鸣,想要赢,光靠手里这点人肯定不够。
既然要人,不如正大光明地找朝廷要。
只是……
该向朝廷要谁呢?
徐脑海里迅速闪过几个人选,最后定格在了一个名字上。
……
魏郡,邺城。
黄巾余孽洗劫过后,冀州刺史王芬并没有闲着。
在沮授、许攸、张合这几个狠饶辅佐下,冀州的民生正在快速复苏。
战乱留下的创伤,正在被一点点缝合。
要知道,后来关东诸侯联军讨伐董卓时,韩馥之所以能拿出海量粮草支援各路兵马,全靠冀州这几年攒下的家底。
王芬确实有两把刷子。
短短时间,冀州竟有了几分繁荣的模样。
就在这节骨眼上,一道圣旨从洛阳传来。
朝廷指派冀州别驾沮授,即刻赴任元氏县,担任县令一职。
王芬拿着诏书,眉头紧锁。
他愣住了。
冀州牧王芬正愁眉不展。
他手里攥着一份圣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沮授这人,本事通,是他王芬最锋利的刀。
可现在,朝廷竟要把这把刀收回去,送给别人。
“这不合常理。”
许攸在一旁踱步,眉头拧成死结,“沮授那点功劳,还入不了那些朝堂巨擘的眼。
特意把他塞去元氏县当父母官,背后绝对有鬼。”
王芬冷哼一声,眼底满是阴鸷。
“鬼?就是徐子云那个伪君子。”
“新任常山相徐,靠着给大将军何进当舔狗,才爬上高位。
此人毫无根基,却敢动我的人。”
“他奏请调走沮授,名义上是让沮授去常山国协助平定黑山军,实则是一招阳谋。”
许攸停下脚步,脸色凝重,“若我们抗旨,就是谋反。
若不从,便是拱手送出臂助。
徐这是在逼我们做选择,且选哪条路都是坑。”
王芬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火气。
“传令下去,把沮别驾请来。”
他要亲自看看,这个被两方争抢的男人,究竟怎么选。
片刻后,沮授步入厅堂。
他神色淡然,仿佛早已知晓今日之局。
早在接到任命时,他就猜到了是徐在操盘。
徐此人,眼光毒辣,志在必得。
既然点名要他,那就绝不会轻易放手。
王芬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自以为高深莫测的笑意。
“公若愿留,本官自会寻个由头,上书保你继续担任别驾。”
“若想去元氏,本官也不勉强。
去留之间,全凭公意。”
这话看似宽容,实则是 裸的拉拢。
在他眼里,冀州刺史(虽未正式改称牧,但权柄已至)的前途,远胜于一个刚起步、还要面对黑山军骚扰的常山相。
明眼人都知道,抱紧大腿才能吃肉。
许攸站在一旁,眼神微闪,刚想开口提醒主公别太自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毕竟,这是王芬自己的棋局。
沮授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如水。
内心却如风暴过境。
一边是即将裂土封王的军阀巨头,一边是前途未卜但极具野心的新贵。
沉默良久。
沮授缓缓躬身,语气恭敬却疏离:“既奉王命,岂敢违逆?属下即刻前往元氏就任。”
话音落下,大厅内死一般寂静。
王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随即一点点碎裂消失。
他没想到,在这个看似简单的选择题里,沮授竟然选了看似更弱的一方。
许攸瞳孔微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聪明人做决定,往往是为了更长远的布局。
难道……
许攸脑海中闪过一道寒光。
主公王芬最近与他密谋的那桩惊大事——废立皇帝!
这件事机密性极高,连沮授是否知情都未必。
但若沮授投靠徐,或许能借徐之口,将王芬的底细捅出去?
又或者,徐有能力 黑山军,从而掌握更大的话语权?
不管原因是什么,拒绝已经发生。
王芬眼中的最后一丝温情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与恼怒。
“好,很好。”
王芬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威胁,“希望公日后,不会为今日的明智之选后悔。”
沮授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不卑不亢:
“遵旨教化百姓,平息寇乱,乃是臣分内之事。”
“大人保重。”
罢,他不待王芬回应,转身大步离去。
背影挺拔,决绝得没有一丝留恋。
王芬面色阴沉,拂袖将人赶了出去。
“下官告退。”
沮授行礼后转身离去,带着家眷直奔常山国方向。
马车颠簸,身旁侍从忍不住发问:
“老爷,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元氏县。”
“那地方能跟邺城比吗?”
沮授冷笑一声:“别急,早晚回邺城,房子田地不用卖。
赶紧走,王芬这人心虚,稍晚就来不及了。
连自己都保不住的蠢货,不值得追随。”
一番收拾,众人匆匆赶往城中传送阵,瞬间消失在光芒郑
沮授前脚刚走半,王芬后脚就悔得肠子青了,立刻派兵去追。
可惜,迟了一步。
此时沮授已安然抵达元氏县。
这里是徐的地盘,传送阵外站着全副武装的汉军。
王芬的人马就算到了边上,也进不来,更别提抓人。
徐早就等在县城里。
“先生,好久不见。”
徐脸上挂着笑。
不管过程如何,能把沮授忽悠来常山国,朝廷那道调令算是没白用。
近水楼台,这便宜占得舒坦。
沮授一脸苦相:“都怪子云那子,害我狼狈不堪。
要是真被王芬抓进去,我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哈哈!”
徐大笑:“王芬不过是个坟头草都快长高的死人,先生何必给他卖命?黑山军到处劫掠,我正缺您这样的人才平乱。
所以我特意上疏朝廷,把您调来帮忙。
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沮授淡淡回道:“我要是不愿意,还能坐在这儿?”
徐顺势接过话茬:“有了先生,下可定!别忘了咱俩之前的约定,破了黄巾就要喝庆功酒。
今酒席已经备好,您可不能扫兴。”
“校”
沮授也不再装模作样。
既然来了元氏县当县令,跟上面搞好关系,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转头,徐看向一旁的武将:
“潘凤,以后一切行动,听凭沮县令指挥,不得有误。”
徐费尽心思把沮授挖过来坐镇,心里总算踏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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