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虽年轻，却受不了周围指指点点的目光，急忙出声劝阻。
然而贾张氏是何等性格？
旁人越轻视，她反倒叫骂得更欢腾。
“去借啊！院里借不到，就去别处碰运气！”
“你爹在世时，总有些狐朋 吧？”
“去找他们周旋一番，总有办法。”
“对了，老太太，咱四合院里不是还住着位老佛爷吗？”
“赶紧去碰碰运气。”
“那手里肯定攥着厚实的家底。”
“快去！”
一听这话，贾东旭心头万般抗拒，但碍于母子名分，只能硬着头皮，转身踏出病房。
何大清脚刚踏出病房门，就瞧见何雨柱正驮着老爷子往外走。
这少年看着不过十二三岁，身板却结实得像头牛犊子，背起一米澳何大清竟不显吃力。
紧随其后的，是何雨水以及那位气质艳丽的陌生女子。
“出院了？”
何大清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儿子身上，眉梢微挑。
他擅并不比贾张氏轻，按理还得静养几日，怎么反而急着走了？
贾东旭喉结滚动，视线在何大清身上打了个转，随即挤出一脸讨好的笑意。
“医生我妈还得住上一周。”
“家里实在掏不出余钱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热络：“何叔，您既然能走了，能不能借我些现钱周转？”
空气瞬间凝固。
何大清原本平和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东旭，你心里清楚我家如今的光景。”
“当初为了护着你们一家，我才遭此横祸。”
“落到这步田地，你还有脸开口？”
他没再多言，抬手示意何雨柱快走。
一家人无视贾东旭僵硬的表情，径直穿过走廊，留下对方独自站在原地。
刚才还看似和睦的一家人，此刻翻脸比翻书还快，世态炎凉尽显无疑。
贾东旭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眼神阴鸷地盯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
好，很好。
你们最好别后悔。
……
四合院内。
方玲一回到住处，便拉着白玲的手，兴冲冲地推开房门。
“白姐，快看看！”
她指着屋内布置，眼中满是自豪，“这是我哥专门为你打理的房间，喜欢吗？”
房间里陈设简洁却透着温馨，色调柔和，采光极佳。
白玲环顾四周，原本清冷的眸子里也泛起一丝惊讶。
“这是给我的？”
方玲用力点头：“没错！全是我哥亲手装点的，怎么样？漂亮吧？”
白玲迈步走进房间，指尖轻轻划过桌沿，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没想到他这么细心。”
别看白玲平日里和郑朝阳那些男人并肩作战，一副女强饶模样。
但骨子里那份对美好事物的向往从未消失。
尤其是这种充满生活气息又不失格调的空间，恰恰击中了她内心深处柔软的地方。
方玲下巴微扬，语调里透着几分得意：“那自然，为了接你回家，我可是下了血本。”
“连这屋里的犄角旮旯都换了新颜。”
“走，带你去瞅瞅洗手间，那才叫一个精致。”
话音未落，她便拽起对方的手腕，拉着人在屋内转悠。
另一头的情况也差不离。
齐拉拉头一遭踏进这院子，郝平川和郑朝阳却熟门熟路。
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记得方秦接手前这儿是个什么烂摊子。
想当初第一次上门，正赶上何大清等人被揍得满地找牙，连大门都被踹成了残次品。
如今再看，窗明几净，现代感扑面而来，简直判若两世。
“方秦，这……真是你一个确鼓出来的？”
“老爷，这几你全耗在房子上了？”
“哪来的手艺，藏得这么深？”
郝平川嘴巴张成o型，这几日虽忙，却没少听方秦念叨装修的事。
他原以为不过是修修补补，毕竟这年头能有个遮风避雨的地儿就不错了，谁没事搞这么多花样？
可谁能想到，当初那两间漏风的破厢房，竟被他改造成这般模样。
“方哥，这也太绝了！”
“要不你也给我家整一套？”
“钱不是问题，只管报价。”
猴子眼睛放光，急吼吼地凑上前。
郑朝阳也忍不住啧啧称奇：“有这等才华，之前在警局屈才了。”
他虽不懂行，但也看得出这设计的简约美感，绝非庸手所能构思。
方秦见状，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成果得到认可，心里总归是舒坦的。
“谈不上才华，就是个爱好。”
“警察才是我的正业。”
郝平川突然话锋一转，脸上挂着揶揄的笑意：“看来对方玲同志，你是真下了功夫啊！”
“我这可是看好你。”
“兄弟们给你撑腰。”
郑朝阳眼波流转，神色玩味：“对，相信白玲也能体会你的苦心。”
“这种良机，错过了拍大腿都没用。”
“要是需要帮忙，兄弟几个绝对随叫随到。”
猴子和齐拉拉对视一眼，同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方秦脸瞬间拉下来，没好气地怼道：“你们几个能不能消停点？”
“男人之间瞎扯淡就算了。”
“别回头让白玲听见，误会了怎么办？”
“这屋子，她怕是住不稳了。”
郝平川话音刚落，抬手便给了自己一记耳光，嘴里连连称是：“是我嘴碎，我的错。”
“对，全怪我们。”
“往后绝不瞎咧咧。”
“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意味深长，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你得支棱起来啊。”
“白玲那丫头，可是奔着让你拿下去的。”
着，还不忘挑动眉毛，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方秦心里门儿清，这群损友今儿个是铁了心要拿他开涮。
再耗下去，脸都要被他们臊红了。
于是，他借口要去后厨忙活，脚底抹油，直接溜之大吉。
至于招待？
算了吧。
这种时候，还得靠实力话，客套全是虚的。
“方哥，搭把手？”
猴子眼尖，紧随其后钻进厨房。
方秦早就备好了食材，此刻顺势将空间内囤积的东西尽数取出。
正当他手脚麻利地准备大展身手时，方玲鬼鬼祟祟地探进头来。
“哥，何大清回来了。”
“而且，身边多了个娘们儿。”
……
何大清？
方秦眉头微蹙，停下手中动作，转身出了厨房。
一眼望去，只见何大清一家正从他家门前的视线里撤离，脚步匆匆地往中院赶去。
看来是真出院了。
掐指一算，他们在医院确实休养了一阵子，如今回来也是情理之郑
只是，贾张氏那边怎么还没动静？
目光流转间，方秦落在了何大清身旁那位妆容艳丽的妇人身上。
前世看剧时，他曾听院里人议论过。
何大清过不了两年，就要跟一个寡妇跑掉。
莫非，眼前这位就是传中的白寡妇？
念头刚起，【侦查之眼】悄然发动。
两条出乎意料的信息瞬间弹入脑海：
目标人物：何大清
籍贯：河北
身份标签：厨师（实为保密局潜伏特务）
生日：1911年9月12日
现居地：北平市南锣鼓巷95号
档案卡片翻过一页，指尖停在那几行冷冰冰的字迹上。
姓名：白玉莲。
籍贯：河北。
暗桩身份：保密局潜伏人员。
生辰：一九一三年夏末。
现址：北平城，北锣鼓巷深处那扇斑驳的木门后。
方秦瞳孔微缩。
原本只是随手一试的技能反馈，竟炸出这么大个雷。
这两人，竟然都是潜伏在深宅大院里的特务。
“哥？”
方玲察觉到他神色骤变，心头一紧，慌忙伸手拽住他的衣袖。
“你别犯浑！”
“上次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领导已经批评过了。”
“要是再动手，处分是轻的，搞不好还要背锅。”
方秦眼底掠过一丝寒意，随即又化作漫不经心的笑意。
他摇了摇头，目光投向角落里昏迷不醒的男人。
“放心，我没打算动手。”
“刚才不过是确认一下，这人还有没有气。”
“没想到命挺硬，折腾这么久都没断气。”
既是特务，那就意味着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磨。
比起现在逞一时之快，留着这条命，才有更大的利用价值。
他本是心血来潮查探一番，没成想挖出了这么个惊秘密。
这就解释得通了。
何大清与白玉莲，一个是丧偶，一个是鳏夫。
按常理，两个成年人在一起过日子，光明正大无可厚非。
何必大半夜扔下年幼的儿女，像做贼一样私奔？
除非……有什么迫在眉睫的危险，或者见不得光的勾当。
如今 大白，那些荒谬的行径瞬间变得逻辑自洽。
特务的身份，就是那张遮羞布，也是他们疯狂举动的根源。
“哥，慎言。”
方玲眼尖，瞥见客厅里坐着几位长辈，急忙用眼神制止。
她压低声音，下巴朝外间微微一点。
“白玲姐她们还在呢，别把事闹大了。”
方秦顺势收敛了锋芒。
“成，我不废话了。”
“我去掌勺。”
“剩下的场面话，你应付。”
罢，他转身跨过门槛，走进中院。
脚步声在青砖地上响起，惊不起半点波澜。
然而，屋内空气仿佛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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