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倒是比脑子诚实，下意识就跟着刘海中的动作，伸手去拉尤凤霞。
阎埠贵在一旁抿着嘴笑，阴阳怪气地补刀：“老易，恭喜啊。
这礼数都全了，以后有福气享呢。”
刘海中也跟着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许：“丫头不错，看着就贴心。
不像我家那两个逆子，给我添堵。”
角落里的聋老太太眯着眼，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盯着贾东阳看了半，心里直打鼓。
这子总算干了件人事，但……里面是不是藏着猫腻？
三大妈们更是围了上去，一个个眼睛放光。
这丫头不仅生得俊，更难得的是机灵。
嘴甜得像抹了蜜，见人人话，见鬼鬼话，谁听了心里都舒坦。
站在人群后面的贾东旭，脸色黑得像锅底。
凭什么？
凭什么总是贾东阳出尽风头，把他这个亲哥挤到角落里吃灰？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而易中海，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这是在耍他吗？
贾东阳你子缺德带冒烟的吧！
领个十几岁的大姑娘回来认爹？
你怎么不领个能结婚的回来，直接省了聘礼钱？
再看这丫头，眼神滴溜溜乱转，透着一股精明劲儿。
分明是看上了他家那点微薄的工资和名声，想来吃绝户！
哪有一点老实孩子的样子？
他自己连个孩子都不想要，你让他养个十三四岁、马上就能嫁饶大姑娘？
这脸打得啪啪响，当众把人领进门，就想道德 他认账？
易中海不吃这一套！
“贾东阳，赶紧把你的人带走！”
他猛地吼出一嗓子，声音嘶哑而尖锐。
原本喜庆热闹的气氛，瞬间凝固。
院子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尤凤霞吓得浑身一抖，慌乱地躲到贾东阳身后。
心里暗叫不好。
去谁家不好，非要来这儿受罪？
女孩子在哪找不到正经人家，非得往火坑里跳？
贾东阳看着她惊恐的样子，长长叹了一口气。
摇头叹息道：“一大爷，您这话的，太让我寒心了。”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凤霞是从逃难的地方来的，举目无亲。
她想找个靠山，第一反应就是您。”
“觉得您德高望重，为人正直，肯定是个肯行善事的好人。”
“没想到啊……”
贾东阳摇了摇头，满脸失望地看着易中海。
“您的思想竟然这么封建，骨子里还透着那股重男轻女的酸臭味。”
“既然你嫌麻烦，凤霞便跟着我。
在我这儿，她便是亲妹妹。”
这话像盆冰水，兜头浇在易中海头上。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了块硬骨头。
答应？心里那关过不去。
不答应？全院人看着呢，“重男轻女”
这顶帽子立马就能扣死他。
僵持半晌，易中海终于挤出一句：“命里无子，强求不得。
这丫头跟我无缘，我不配当这个爹。”
这句话一出，秦淮如只觉得浑身发冷，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老易啊……”
她抹着眼泪，声音颤抖，“孩子多可怜，逃难过来的，咱们就当积德，收留一下吧！”
四周的目光变了。
不再是敬佩，而是审视，甚至带着几分看疯子的怪异。
谁不知道易中海那是出了名的算计，如今连这种便宜都不占，怕不是脑子坏了。
傻柱瞪大了眼，一脸不可置信：“一大爷，您没发烧吧？现成的闺女不要，以后老了指望谁伺候床前？”
许大茂在一旁阴阳怪气地笑：“指望你呗！咱四合院里，也就姓‘傻’的你最靠谱！”
傻子才信许大茂的鬼话。
院里的邻居们心里跟明镜似的。
傻柱在易中海眼里，不过是一条用来养老的备胎鱼。
可惜，这条鱼早就醒了。
“滚你的蛋！”
傻柱骂了一句，毫不客气，“我有老婆孩子，还有岳父岳母要孝顺，哪有空给你端屎端尿？平日里敬你是长辈，真让你当亲爹待着，累得半死我还不如去睡大街！”
刘玉华在一旁听得舒坦，嘴角压都压不住：“柱子，算你活明白了。
晚上妈给你煮碗面，加俩荷包蛋。”
易中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行了，都别了。”
他硬着头皮找补，“孩子大了，过继也不合适。
这事儿就算了吧。”
贾东阳冷笑一声，心里最后一丝顾虑也没了。
这老头铁了心不想认账，那就别怪他不留情面。
“大家都听见了？”
贾东阳环视一圈，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一大爷这孩子跟他无缘。
从今起，尤凤霞就是我贾东阳的亲妹。
至于一大爷两口子的晚年，我看大家也别操心了，免得像我一样热脸贴冷屁股，惹人嫌。”
阎埠贵气得胡子直抖：“老易，你这也太自私了！新时代了还搞这套封建迷信，命运送上门的好福气你不要，非要多攒那点棺材本？”
易中海低着头，不敢接话。
他不是不信命，是不信人。
怕这丫头长大了翅膀硬了跑了，最后自己落个一场空。
与其赌人心，不如攥在手里的钱实在。
二大妈撇撇嘴，声嘀咕：“早看出来不对劲。
还以为他是正人君子，原来也是个精于算计的主儿。
这算盘打得，我在三院都听见响儿了！”
“唉，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有人叹息，“人品不行，就是再大的官位也撑不起来。”
刘海中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压根没接茬。
他早就受够了易中海这副作威作福的嘴脸。
一个守着老绝户命的主儿，整在四合院里蹦跶得跟什么似的。
仗着手里攥着八级工的技术证，就把院里的给捅破了。
可他自己这个二大爷的名头，在别人眼里就是个笑话，毫无威信可言。
不认干女儿反而成了件好事。
刚才那句断语算是准了，这人就是注定无后。
贾东阳也没在那磨叽，直接拽起尤凤霞就往后院挪步。
一大妈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黏在孙女身上，半挪不开脚。
就在转身的那一刹那，尤凤霞猛地回过头。
“妈。”
“虽然易伯伯不肯收我，但我心里还是想认您当娘。”
这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一大妈心口。
她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身子软绵绵地瘫坐在地，眼神空洞。
院子里看热闹的人也都识相，一个个噤若寒蝉，悄悄散了。
不少人尾随贾东阳，去了后院讨个新鲜。
聋老太太手中的拐杖在地上笃笃敲了两下，声音沉闷。
“才十三岁的丫头，怎么转眼就长大了？”
“能给你养老送终就成，别的我也不管了，我去瞧瞧玉华那孩子。”
易中海坐在屋里，心里翻江倒海，滋味复杂得很。
尤凤霞那脑子太灵光，长得也标致。
要是这丫头真是他亲生的，他估计半夜都能笑醒。
可惜啊，镜花水月，不是他的种。
等哪他老了动不了了，这精明的丫头哪还能听他摆布？
找人养老，就得找那种脑子不太清楚的。
比如傻柱，比如东旭这种老实巴交的才好控制。
像何雨水这种有主见的，根本靠不住。
想到这一层，易中海心里的郁结顿时消散了不少。
他站起身，从厨房拎起那袋二十斤重的棒子面，直奔贾家而去。
“老嫂子，我来瞧你了。”
听到动静，贾张氏和婆媳俩眼睛瞬间亮了。
她们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易中海没点头收养尤凤霞。
不然往后上哪儿去找这么个大金主接济贾家？
隔壁的一大妈听着外面的动静，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死死盯着贾家的方向，心底恨意丛生。
老易啊老易，以前你还知道鬼鬼祟祟半夜偷偷摸摸往贾家送东西。
现在倒好，大白堂而皇之就去送温暖了？
贾张氏到底有什么魔力，能把你的魂都勾走？
明明有个送上门的好闺女不要，偏要去贴那张冷屁股。
一大妈气得浑身发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跌跌撞撞地往后院走去。
刚走到贾东阳家门口的巷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后院贾家院内。
贾东阳招呼秦京茹端出好几盘果脯点心，又给围过来的邻居们每人抓了一把瓜子。
“凤霞，来来来，我给你正式引荐一下这几位热心的街坊邻居。”
“这位是八卦达人二大妈，旁边坐着的是她男人，七级锻工二大爷。”
“后面那俩愣头青是他们的儿子，不用多理会，不重要。”
“那边那个做饭的厨子叫傻柱，厂里放电影的许大茂也在。”
“还有教书育饶三大爷，对了，别忘了傻柱的亲妹妹雨水。”
贾东阳把腰板挺得笔直，唾沫星子横飞。
“听好了，我是本院妇联一把手，轧钢厂高级钳工，玩具厂首席设计师，更是咱们院的道德楷模。”
他顿了顿，眼神里透着股得意劲儿：“当年我单枪匹马干翻敌特，厂里还发了奖呢！往后，你就是我亲妹。”
何雨柱听得直翻白眼，心里那股火气往上顶。
“凭啥你头衔能堆成山，我们就俩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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