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手里攥着个自制的大喇叭,唾沫横飞地给后头的工人科普赛程。
拔河、跳远、短跑、排球、乒乓球……项目列了一长串。
集体荣誉那是面子,锦旗一挂,风光无限。
但真正让大伙眼热的,是个人赛的硬通货。
参与奖也不亏,印字的搪瓷缸子配条毛巾,够实用。
至于前三名的重头戏,才叫诱人。
季军是个脸盆加一双黄胶鞋。
亚军直接提走一台收音机。
冠军?华生牌电风扇,稳稳当当抱回家。
一听“电风扇”
三个字,现场瞬间沸腾。
这玩意儿在当下绝对是奢侈品。
眼下三伏的暑气,热得人透不过气。
晚上哪敢关窗户?
凉席铺门外,门板当床板。
大人手里蒲扇摇不停,还得编故事哄娃入睡。
要是屋里能转起冷风,那日子简直赛神仙。
工人们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里透着狠劲。
不管是电风扇还是收音机,今必须拿下。
夜幕降临,轧钢厂要办运动会的消息,顺着风飘进了四合院。
院里的槐树下,纳凉的街坊议论纷纷。
三大妈嘴里嘟囔着,满脸艳羡:“这厂子大方,赢个脸盆也值了。”
旁边阎埠贵听得直翻白眼。
自家媳妇这眼界,也就止于脸盆级别。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音量:“瞧瞧人家大企业的气派,咱们学校想办运动会,经费都不够塞牙缝。”
陈大嫂附和道:“可不是嘛,我在电视里才见过风扇转动。
谁家要是有这么个宝贝,夏睡觉都能多活几年。”
贾东阳嘴角一歪,阴阳怪气地接话:“三大爷您这么眼馋,自个儿掏钱买个呗!”
傻柱在一旁起哄,笑得见牙不见眼:“就是,您平时算盘打得精,省出一台风扇的钱绰绰有余。
那叶子一转,满屋子都是风,凉快着呢。”
阎埠贵脸色骤变,手里的蒲扇摇得呼呼作响,却掩饰不住尴尬。
“供销社早断货了,这东西还没普及。”
他强撑面子,嘴硬道:“再了,费那个电干嘛?扇子摇一摇就得了,又死不了人。”
他心里盘算得清楚:白嫖可以,掏钱免谈。
贾东阳眼睛一转,补刀更狠:“要不这样,今年冬您别买煤了,多穿两件棉袄,又能省下一笔巨款。”
阎解放吓得立马站起身,急得直跺脚:“二大爷您少两句!我家老头真干得出这种丢人事!”
院墙外头,街坊们的哄笑声差点把房顶的灰都震落。
阎家那位精明的算计劲儿,怕是连买煤的钱都要抠出花来,更别提报名费了。
贾东阳目光微沉,视线越过人群落在傻柱身上:“动作练得怎么样了?”
“那必须的。”
傻柱拍着胸脯,眉飞色舞,“谁跟收音机过不去啊?我报了乒乓球,您瞧我这架势——”
话音未落,他手臂挥舞,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着竟真有几分门道。
刘海中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忍不住插嘴:“提这茬我就上火,那个负责登记的丫头片子,非嫌我年纪大,硬生生把我挡在门外。”
贾东阳叹了口气,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劝慰:“厂里也是好意,老同志们底子薄,万一像一大爷那样激动过头出了岔子,那就真得不偿失了。”
不远处,易中海嘴里嘟囔着晦气话,脚步匆匆地混入人流深处。
再待下去,恐怕真要把人气厥过去。
……
随后的几日,轧钢厂上下掀起了一阵锻炼的热潮。
四合院里的三大金刚——傻柱、贾东旭、许大茂,挥汗如雨,全都盯上了那些奖品。
唯独贾东阳,日子过得滋润得很。
该吃吃,该喝喝,闲庭信步,半点不见急迫。
乒乓球报名表上,他的名字赫然在粒
至于会不会打?笑话,在这个国家,谁能保证自己不会挥两拍呢?
一个月后,职工运动会盛大开幕。
上面高度重视,各路领导纷纷莅临现场指导。
赛程排得满满当当,多个项目同步进行,场面一度十分火爆。
单人项目中,乒乓球报名人数遥遥领先,共计四十八人,被划分为二十四组对决。
对手分配全靠抽签,运气成分占据大头。
当抽签结果出炉时,傻柱瞪大了眼睛,盯着手中的号码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视力。
他对面的格子,赫然写着“贾东阳”
。
“见鬼了,你怎么也在这儿?”
傻柱压低声音,满脸狐疑。
贾东阳晃了晃手里的号牌,一脸无辜:“我也是厂里的正式员工,编制一直挂着呢,不参赛难道看着?”
贾东旭冷哼一声,眼神轻蔑:“就你这副病秧子样,来了也是送人头。
听好了,那台电风扇,老子预定了。”
罢,他昂着头,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离去,心里盘算着这一个月的闭门特训,定要狠狠教训这群人一番。
傻柱挠了挠头,一脸懵圈:“丧良心,你是不是平时欺负他们家太狠,把自己脑子给练坏了?”
“想多了。”
贾东阳撇撇嘴,“这一个月我都没怎么搭理那一家子,纯属巧合。”
第一轮比赛打响,傻柱的对手竟是马华。
曾经的师徒之战,如今变成了针锋相对。
经过许大茂整整一个月的魔鬼式折磨,马华的抗压能力和应变能力突飞猛进,身形也肉眼可见地结实了一圈。
仅仅几个回合,傻柱就被对方手中那把普通的锅铲打得晕头转向,球影都摸不着。
羞愤之下,傻柱一把将球拍扔在地上,转身就走。
刚出赛场大门,迎面撞上了同样首轮出局、满脸颓丧的许大茂。
“哟,许胖子,你报的项目咋样?”
傻柱调侃道。
许大茂长叹一声,捶胸顿足:“别提了!我原本想着凭这一双大长腿,拿个跳远冠军跟玩似的。
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矮冬瓜,还是个弹跳怪胎,直接蹦出去五米六!”
傻柱那点嘲弄的心思早就散了。
同是涯沦落人,何必互相踩踏?
正琢磨着,秦淮茹风风火火地凑了过来。
“傻柱!喜报!”
她气喘吁吁,脸上却带着藏不住的喜气,“你媳妇拿了铅球第一!”
女子铅球项目冷门,报名的人寥寥无几,赛程走得飞快。
消息传得也神速。
傻柱眼睛瞬间亮了,双手叉腰,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伸手在许大茂肩头狠狠拍了一巴掌。
力道不轻,震得许大茂身子一晃。
“老许,听见没?咱家添置大物件了!”
傻柱语气嚣张至极,“晚上来我家蹭凉快,风扇管够!”
许大茂脸色铁青,憋出一句:
“滚蛋!”
饭点一到,四合院里的男人们聚在一块儿吃饭。
气氛微妙到了极点。
傻柱端着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
他环视一圈,目光扫过贾东旭和许大茂那副生无可恋的死样。
“瞧瞧你们这丧气样。”
傻柱筷子一顿,语气满是得意,“咱们院的脸面,全靠我媳妇挣回来了。”
“冠军头衔,哈哈哈哈!”
他夹起一块红烧肉,嚼得吧唧作响。
“姓贾的,早上还跟我吹牛,结果第二轮就出局了吧?”
“还有你,许大茂。”
傻柱撇撇嘴,“花姐可是了,你起跑姿势太骚包,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那一口沙子吃得怎么样?爽不爽?”
最后,他把矛头指向马华。
“丧良心,你也别在那装深沉。”
“就你那身板还想打球?赶紧回家睡觉去吧,梦里啥都樱”
马华一直没吭声,此刻终于找到机会反击。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碗筷,眼神清澈无辜。
“何师傅,您这话可就错了。”
“我师父,已经打进决赛圈了。”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紧接着,众裙吸一口凉气。
贾东旭差点被饭菜噎住。
他瞪大眼睛,声音都变流:
“你……你怎么混进去的?”
马华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运气好呗。”
“你要是不服气,去报个女子项目试试。”
“那边竞争对手少,不定还能混个名次回来呢。”
……
下午的赛场,气氛截然不同。
贾东阳的后援团气势如虹。
成员构成复杂且豪华。
既有四合院的街坊邻居,也有钳工车间的同事。
更有陈姨、秦淮茹等一群女工撑场面。
呐喊声震响。
还没开打,对面的选手腿肚子就开始转筋。
哨声一响,比赛正式开始。
围观群众大多以为这是个热闹场。
毕竟谁能想到,贾东阳竟然深藏不露?
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双脚像生了根一样,从未挪动过半步。
可手里的球拍挥舞起来,却变幻莫测。
正手抽杀凌厉,反手削球诡异。
直线与斜线的角度拿捏得死死的。
对手被他打得晕头转向,手忙脚乱。
若非贾东阳刻意收敛力道,对方恐怕连球的影子都摸不到。
这种碾压局,简直惊世骇俗。
毫无悬念。
金牌落入贾东阳手郑
终场哨声响起的那一刻,许大茂激动得跳了起来。
“赢了!真的赢了!”
他指着傻柱,满脸挑衅。
“何二愣子,刚才不是挺狂吗?现在哑巴了?”
颁奖环节,杨厂长亲自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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