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是大款,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马华,你兜里到底有几个子儿?”
马华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零碎硬币,递过去:“师父,就这些了,二毛八。”
“行!就二毛八,收下了!”
贾东阳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何雨柱急忙伸手去拦:“你疯啦?刚才的话当耳旁风啊?人家家里困难,你别趁火 。”
贾东阳一把推开他,顺手揽住马华的肩膀,语气强硬却透着亲昵:“让开。
从今起,这孩子跟我姓‘贾’,叫徒弟。”
着,拉着马华就往四合院里走,嘴里还哄着:“华子,总算来了。
家里活儿多着呢,正好把手艺全教给你。”
何雨柱在原地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堵得慌。
自己这是好心办了坏事,还是把羊往虎口里送?
走进四合院,马华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还是他住的那个脏乱差的大杂院吗?眼前是三进的大宅院,雕梁画栋,整洁宽敞。
跟他那儿堆满杂物、阴暗潮湿的平房比起来,简直是上地下。
他像个受惊鹌鹑,低着头,眼睛都不敢抬一下,生怕看错了什么。
路过门口,一位大妈探头出来,好奇地打量:“老贾,这生面孔谁啊?”
贾东阳得意地拍了拍马华的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嘿,新收的徒弟!”
“哟,又添丁进口了。”
大妈乐呵道,“伙子,成家没?对象找着没?”
“手生,还得练。”
马华搓着手指,语速慢得像是在挤牙膏。
三大妈乐得前仰后合,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懂了,你是想学那套‘治家’的本事。
跟你师父好好混,这手艺金贵,学会了能保你一辈子不缺女人。”
她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大男孩,眉头微蹙:“就是性子太闷,跟个黄花闺女似的。
真能成事?”
马华脑子嗡文。
做饭还看性格?
“得了吧,别把人吓跑了。”
贾东阳拉起徒弟的胳膊,“走了。”
三人身影消失在院门处。
三大妈脸上的笑容僵住,心里空落落的。
要是自家那个败家儿子也学会这套撩妹绝活,哪里还用愁娶媳妇?早点抱上孙子,老两口的晚年不就享清福了?
贾东阳拽着马华穿过喧闹的前院。
街坊邻居纷纷点头致意,贾东阳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回应得体又亲牵
马华跟在后面,暗自心惊。
师父这张嘴,简直是抹了蜜。
难怪何雨柱也那么能,难道干厨师的都靠这张皮吃饭?
一进后院,贾东阳扬声喊了一嗓子。
“茹,出来见见新徒弟。”
秦京茹探出头,眼里闪过一丝喜色。
男人这是又要扩充“保姆”
队伍了。
只是……这伙子看着有点木,比许大茂差远了。
马华是个实诚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磕头。
响头。
三个。
贾东阳满意地点头。
笨点没关系,态度端正才是根本。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门下 。”
贾东阳指了指地上的饭盒,“第一课,把这剩菜刷干净,送到中院正房,给傻柱送去。”
马华应了一声,抱起沉甸甸的饭盒,直奔公共水池。
屋里,窗帘缝隙后无数双眼睛盯着这一幕。
二大妈撇撇嘴:“又一个被忽悠瘸的。
这老贾心太黑,连外人都骗。”
刘海中恨铁不成钢,顺手抓起桌上的芝麻酱瓶:“我要是有他那三寸不烂之舌,何至于现在才发福……老伴儿,把那瓶酱油递给我。”
许大茂冷笑一声:“年纪轻轻不务正业,又想走捷径追姑娘。
呵,真。”
陈大嫂叹了口气:“刚送走一个祸害,又来了一个。
这日子,真是没完没了。”
马华对此一无所知。
他觉得这是立规矩。
书里写的都是这样,徒弟不先干几年杂活,师父怎么肯掏真本事?
他手脚麻利,泡沫飞舞间,饭盒已经光亮如新。
拿着干净的盒子,马华快步走向中院。
站在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提高了嗓门:
“何师傅!师父让我送饭盒过来!”
声音清脆,却没敢往里跨半步。
傻柱端着打好的饭菜刚出食堂门,目光就钉在了那个饭盒上。
那纹路……怎么看着眼熟?
马华在一旁陪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师父手艺真绝了,贾东阳师傅都夸您这菜做得地道。”
这话听着是恭维,落到傻柱耳里,却像根刺扎进了肉里。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以前给秦淮茹送饭的场景。
每次都是人家把盒子洗得干干净净送回厂里,从来没见过秦姐动过里面的菜。
如今这盒子在“丧良心的”
家里转了一圈。
满满一盒红烧肉,估计连汤汁都没剩下多少。
现在倒好,不仅吃了独食,还让人家徒弟跑来炫耀?
这是把他当傻子耍呢!
傻柱脸色沉得像要下雨,接过饭盒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就在这时,屋帘子一挑,刘玉华走了出来。
她看见马华手里的家伙事,眼睛一亮:“马师傅,原来你是拜了贾东阳为师啊?”
马华挺起胸膛,一脸骄傲:“对喽,刚认的!”
刘玉华拍手笑道:“那感情好!你稍等。”
完,她伸手从傻柱手里夺过那个空荡荡的饭盒,转身钻回屋里。
没两分钟,她又出来了。
这次饭盒里多了一大块油光锃亮的鱼肉,香气扑鼻。
“拿着,给贾师傅送去。”
刘玉华把饭盒塞回马华怀里,“麻烦你了啊。”
马华被这一通操作搞得晕头转向,挠挠头,含糊地应了两声便溜之大吉。
傻柱站在原地,心里憋屈得要命。
中午的一盒肉,晚上的一条鱼。
这贾家是真敢想,吃干抹净还得立牌坊。
马华抱着沉甸甸的饭盒往回走,还没进院子口,就被一道身影拦住了。
是秦淮茹。
她上下打量了马华一番,眼神在他手里的饭盒上停留了片刻。
“兄弟,刚才听傻柱念叨,你真是贾东阳的徒弟?”
马华点点头,目光不自觉地在秦淮茹脸上多停了两秒。
这女人,确实长得标致。
秦淮茹顺势伸出手:“那正好,把这饭盒给我。
我去盛碗饺子,给你师父送去。”
马华愣住了。
这也太热情了吧?
他才刚进门,这就已经有两家送东西了?
看来师父这面子,是真的大。
秦淮茹捧着饭盒回到自家桌前,正打算往里面装饺子。
旁边的贾张氏猛地扑上来,双手死死捂住盒盖。
“秦淮茹!你干什么吃的!”
贾张氏瞪大了眼睛,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玻璃:“这盒子我眼熟,这不是傻柱的吗?你给我清楚,你是不是背着老贾家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无奈地解释:“妈,您瞎操心什么呀?我是去孝敬贾东阳的。”
“人家现在日子过得红火,咱们好歹沾点亲戚关系,礼尚往来不是常理吗?”
贾张氏听了这话,紧绷的脸松弛下来,还点零头:“嗯,是有这个理儿。”
她转头从竹筐底翻出一双崭新的千层底布鞋,递过去:“再带上这个。
我刚纳好的,让那子穿着暖和。”
秦淮茹接过鞋子,嘴角微微上扬:“妈,您早这么大方多好。
跟人家处好了,以后指不定能捞着什么好处呢。”
“现在也不晚,赶紧去吧,饺子凉了就不好吃了。”
另一边,东旭两兄弟端着稀饭,看着老妈和媳妇一阵忙活,满脸写着困惑。
他们实在想不通。
亲娘和嫂子这是怎么了?
居然主动给那个“丧良心”
的送热乎饺子?
马华僵在原地,看着秦淮茹那张笑脸,耳根子不受控地烧了起来。
这女人是个已婚妇人,可偏偏对马华这种未经人事的毛头子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不远处,傻柱靠在门框上,死死盯着两人。
他双手攥得指节泛白,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
好一个马华,敢惦记秦姐!
等老子明非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不可。
俩人又扯了半闲篇,马华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此时的他还蒙在鼓里,自己已经成了某饶眼中钉。
一路跑回后院,马华像个献宝的太监,把饭盒和那双布鞋捧到贾东阳面前。
贾东阳眉头一挑,心里嘀咕:让你送个饭,怎么还顺道带了俩菜回来?
“华子,这又是咋回事?”
马华连忙解释:“师父,鱼是何师傅家师娘给的,饺子和鞋是秦姐送的。”
“哦——”
贾东阳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哈哈,行,快进屋吃饭,你师娘刚做好的热乎饭。”
马华往后缩了缩步,“不用了师父,我在家里吃过了。”
“在我面前还耍滑头?让你坐你就坐!”
贾东阳指了指椅子,语气不容置疑。
马华没办法,只好乖乖坐下。
贾东阳乐呵呵地:“这就对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嘛。”
……
几盘菜端上桌。
是随便做的,但马华眼睛都直了。
韭菜炒蛋、炒肉、凉拌花生米,再加上那盘鲜美的鱼。
这伙食标准,简直比过年还丰盛。
马华性格内向,只敢夹离自己最近的那盘韭菜炒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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