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却猛地摆手,眼神里透着股精明劲儿:“我不喝白水,我要红糖水。”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邻居气得直跺脚。
你这老不死的东西,真敢开口?
红糖那是金贵货色,五毛钱一斤,平时只有坐月子或者重病的人才能享用,普通人家一年也吃不了几回。
见秦淮茹愣在原地没动,贾张氏顺势身子一歪,一副随时断气的模样。
“淮茹啊,你是个好孩子,勤快又孝顺,妈心里都有数。”
“妈年纪大了,五十多岁的人了,还能活几?你就行行好,把家里的账本交给我吧!”
秦淮茹涉世未深,哪见过这种阵势?
几句好话就把她哄得找不着北。
回想这十八年,婆婆哪怕有一秒这么温柔过吗?
没樱
“妈您放心,我这就去给您泡,您等着!”
秦淮茹脸上挂着讨好的笑,转身就跑,生怕慢了半步。
贾东阳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扯出一丝讥讽。
从缺德带飞变成道德楷模,这一手捧杀玩得炉火纯青,简直是把易中海的精髓学了个十成十。
片刻后,秦淮茹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水回来了。
这糖可是当年生当的时候,三大妈硬塞给她的,一直珍藏到现在舍不得碰。
看着贾张氏一口口吸溜着红糖水,满院子的人都叹了口气。
这老太太,这次算是赢麻了。
喧闹散去,众人各自归家。
临走前,贾东阳深深看了秦淮茹一眼。
眼神里全是无奈和鄙夷。
蠢透了!
明明到手的管理权,就这么轻易拱手让人。
两句甜言蜜语就把你骗得团团转,还信她能活多久?
这老太太身体硬朗得很,指不定能熬到八十岁往上,到时候谁管谁还不一定呢。
想通这些,他摇了摇头,推着自行车消失在夜色郑
……
回到家,贾东阳把傻柱做的两盒菜重新热了一遍。
味道确实没得挑。
不过也不能顿顿下馆子,偶尔吃点食堂那种忆苦思甜的大锅饭,也挺接地气。
吃饱喝足,他搬了把躺椅坐到院子里,打开收音机,听着里面的养生节目慢慢调理身体。
二大妈听见动静,探出头来,一脸羡慕:“哟,丧良心,这收音机啥时候买的?挺高级啊。”
“借来的。”
贾东阳漫不经心地回答,“这是我大茂兄弟的。
昨秀莲嫂子看我在家闲着没事,就主动借我听两。”
“啧啧,你们两家关系真是铁。”
二大妈感慨道。
“那当然,大茂哥跟我情同手足。”
二大妈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闷得慌。
嘴上喊得亲热也就罢了,连人家刚结婚买的新家电都能顺理成章地借走,脸皮厚度简直令人发指。
是借?
这话要是放以前,或许还能唬住几个老实人。
可贾家这借东西的套路,谁不知道?有去无回是常态。
许大茂那子,白上班不在家,指不定哪连那块金表都得被惦记上。
再往后,恐怕连媳妇都要被算计进去。
心里盘算得清楚,等老刘回来,工资条必须攥在手心。
只要兜里没钱,那些歪心思自然就断了根。
另一边,贾东阳躺在藤椅里,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唱着戏。
脚边旺财摇着尾巴打盹,这日子过得,舒坦二字写得明明白白。
……
回到四合院时,傻柱正扶着刘玉华往里走。
一大妈见状,眼皮都抬高了,“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傻柱也知道疼老婆了?”
“这话的,我什么时候不疼她?”
傻柱撇撇嘴。
刘玉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别光扶着我,刚满两个月。”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一大妈立马转身进屋,把聋老太太请了出来。
“老太太,傻柱家的真有喜了!”
聋老太太一听,拐杖都没拿,颤巍巍凑过来。
枯瘦的手轻轻覆在刘玉华肚子上,眼里满是慈爱。
“傻柱子,往后得多顺着媳妇脾气。”
傻柱有些头疼。
怎么一个个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自己对玉华难道还不够好吗?
“愣着干嘛?快掏钱!给儿媳妇买只老母鸡补补身子。”
聋老太太从怀里摸出五块钱,硬塞进傻柱手里。
刘玉华连忙摆手,“这哪行,我们身体硬朗着呢,用不着补。”
傻柱眼疾手快,又把钱塞回老太太兜里。
聋老太太也不客气,眨眨眼道:“拿着吧,这是老太太的心意。
明炖了鸡,记得给贾东阳送碗肉汤,好好谢谢人家,算是给你讨了个好媳妇。”
刘玉华嘴角上扬,转头看向傻柱,“你还想跟我离婚吗?”
着,她用手掌轻轻拍了拍肚子。
傻柱吓得脸色一变,连连摆手,“祖宗诶,您消停点,别吓着孩子。”
聋老太太也吓了一跳,赶紧嘱咐:“傻孙媳妇,动作轻点!”
两人心翼翼地把刘玉华扶进屋子。
看着儿媳脸上藏不住的笑意,刘玉华心里感慨万千。
从前总愁嫁不出去,如今竟要当娘了。
世事变幻,真像做梦一样。
“大妈,麻烦您照看一下,我去后院找许大茂件事。”
傻柱交代完,转身离开。
……
后院里,傻柱举着化验单,扯着嗓子喊。
“许大茂!出来看看,哥给你带了好东西!”
许大茂握着捕从厨房探出头。
其他住户听见动静,也都围拢过来,想看热闹。
许大茂盯着那张化验单,红着眼眶嘶吼:“瞧见这加号没?我媳妇有了!老子要当爹了!气死你!”
话音未落。
“哐当。”
那把明晃晃的捕脱手而出,砸在水泥地上,溅起一圈灰尘。
许大茂脑子文一声。
怀了?
真的?
他弯腰捡起刀,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着傻柱的鼻子破口大骂:“别太狂!孩子还没落地呢!”
完,他连滚带爬缩回屋,“咔哒”
一声反锁房门。
门外,傻柱气得踹门。
“许大茂你个 !咒我儿子是不是?”
一脚接一脚,震得门板嗡嗡作响。
门后,许大茂抱着脑袋发抖,死活不开。
隔壁中院传来贾东阳不耐烦的声音:“吵什么吵!欺负人跑到我家后院来撒野?”
窗户纸一挑,许大茂两口子探出头,满脸鄙夷:“中院的跑后院显摆什么威风?”
二大妈闻声赶来,一边挽袖子一边喊:“老刘!快出来!傻柱欺负人了!”
刘海中挺着个大肚子,慢吞吞踱步到院 。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长辈架子:“傻柱,打狗还得看主人。
谁准你在后院放肆的?”
傻柱瞥了一眼脚边的旺财,冷笑:“二大爷,我可没打狗。”
贾东阳差点笑岔气。
这嘴笨的劲儿,真不一般。
难怪在家啃书,原来就学到这个水平。
他站起身,补了一刀:“二大爷的意思很明确,让你滚。”
“滚!滚出去!”
许大茂在屋里扯着嗓子附和。
傻柱脸都绿了。
他二话不,脱下鞋就扔。
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与此同时,一张照片也被气流卷飞。
贾东阳眼尖,身形一闪,稳稳接住。
众人还愣神时,那道黑影已经消失。
傻柱回过神来,发现秦姐的照片不见了。
“贾东阳,你刚才……”
贾东阳晃了晃手里的照片,眼神戏谑。
“傻柱,你也不想……”
话没完,他把照片抛过去。
“拿着吧。
少惹事,心许大茂背后搞你。”
傻柱接住照片,咧嘴一笑,满不在乎:“我怕他?姥姥!”
“最好是这样。
赶紧回家伺候老婆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贾东阳摇摇头。
原着里傻柱跟许大茂斗了一辈子。
要是许大茂走正道,傻柱根本追不上。
可惜,没有如果。
傻柱收起架势,转身对众人抱拳:“打扰各位,赔个不是,告辞。”
他刚走两步,身后传来贾阳东的叫喊。
“等等!我徒弟怎么还没到?下班半了,地址告诉他没?”
何雨柱抓了抓后脑勺,一脸茫然地嘟囔:“话我都摊开了。
你先回屋待着,我心里有数。”
完,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贾东阳心里犯嘀咕,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赶紧追了上去。
刚出胡同口,视线扫过墙根,果然瞅见马华蹲在那儿。
那子正拿树枝在地上瞎画圈,脑袋低得都要埋进土里了。
突然头顶一暗,阴影罩了下来。
“躲这儿干嘛?”
何雨柱的声音吓了他一跳。
马华身子一哆嗦,抬头看见是师傅,眼神闪躲:“何师傅……我、我不敢……”
贾东阳也凑了过来,挑眉问道:“怕什么?塌下来有你顶着吗?还能吃了你不成?”
马华手忙脚乱地在裤腿上擦了擦汗,声音细若蚊蝇:“那个……我没置办齐拜师礼。”
何雨柱和贾东阳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这孩子,太实诚,简直是一块朽木。
何雨柱忍不住笑骂出声:“马华,大伙叫你麻花不是没道理的。
你这脑筋要是能转个弯,太阳打西边出来都晚了。
没钱买礼就不拜师了?贾家那是开善堂的,还缺你那点见面钱?”
贾东阳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哼道:“何雨柱,少给我扣高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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