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这伙子看着挺周正,心里全是坑。”
秦淮茹转头哄母亲:“妈,您不懂。
城里水浑着呢。
京茹白在车间拧螺丝,晚上回家还得伺候贾东阳,那是真遭罪。”
秦母心疼地拍着女儿的手背:“老六这是命苦。
老大,你在城里还顺当吗?贾张氏没欺负你吧?”
提到这个,秦淮茹嘴角上扬,满脸得意:“东旭年底就能拿下二级钳工证。
到时候我家日子就松快了。”
“婆婆那边还是那样,不过往后家里财政我了算,她也得乖乖听话。”
秦母乐了:“行,一会儿回去给你装些棒子面。
还有那只养了好几年的老母鸡,本来是想给贾东阳补身体的,你也带上。”
“谢妈。”
送走母亲,秦淮茹目光落在弟弟身上,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学着贾东阳那副高高在上的调子:“淮民,你在家也是好吃懒做。
改轧钢厂招工,我让东旭师傅打个招呼,把你塞进去。”
秦母听得眉开眼笑:“中!这兔崽子在家气人,进厂学点规矩也好。
东旭师傅是八级工吧?人脉广得很!”
等秦淮茹踏上归途,怀里又揣着老妈偷偷塞的一大包新鲜青菜。
刚进村口,周围指指点点的声音就没停过。
“瞧瞧,老秦家两个闺女,命差咋就这么大呢?”
“可不是嘛,一个往娘家送温暖,一个往娘家伸手要东西。”
“要还是二丫头命好,找了个金龟婿,享福,哪用惦记娘家的粮食?”
秦淮茹听着这些闲话,心里冷笑一声:一群短视的蠢货。
等过几贾东阳的原形毕露,看你们脸往哪儿搁。
中院里,人头攒动。
贾东阳混迹在一群大妈中间,唾沫横飞。
他最擅长这张嘴,哄得这群老太太哈哈大笑,他也算是在这片地盘扎下了根。
贾张氏挤在人群边缘,耳朵竖得像线。
她手里攥着一只磨得发亮的破鞋底,心思全不在聊上,而是在 谁家有肉吃、谁家剩菜多。
贾东阳余光瞥见亲娘,故意提高嗓门调侃:“哟,贾张氏,秦姐咋没来洗衣服?莫不是累趴下了?”
三大妈跟着起哄,笑声刺耳。
大家都知道贾张氏懒成什么样,家务活全靠压榨秦淮茹,那张嘴更是毒舌,比起贾东阳这种只会耍嘴皮的,更让人生厌。
贾张氏脸色一沉,恨恨道:“淮茹回娘家了,待会儿准抱回一堆好东西。”
二大妈斜睨了她一眼,不屑地哼了一声:“你就做梦吧。
农村能有多少油水?大家都紧巴巴过日子,你别净想美事。”
包袱沉甸甸地砸在桌上,秦淮茹推门进来时,额角还挂着细汗。
贾张氏腿脚利索得像只猴子,噔噔噔窜过去,眼珠子直勾勾黏在那只肥硕的老母鸡身上,喉头忍不住吞咽了两下。
“哎哟喂,淮茹啊,你可是咱老贾家的福星!”
贾张氏声音拔高了八度,满脸堆笑,“瞧瞧这油光水滑的皮毛,还有这一大包吃食,真是疼死妈了。”
秦淮茹不紧不慢地解开绳结,顺势理了理鬓角的碎发,神态从容得像个精明的掌柜。
“娘家那边催得紧,是地里菜刚熟,让我先带点回去尝鲜,剩下的等空了再去挑。”
这话术,分明是抄了贾东阳以前的套路。
哄骗长辈嘛,谁不会?只要自己日子过得滋润,至于那些画的大饼,以后再呗。
贾张氏听得心里美滋滋的,嗓门更大:“那敢情好!往后咱家餐桌上的菜色,算是有着落了。”
周围的邻居大妈们闻风而动,瞬间围成一圈。
新鲜蔬菜配老母鸡,这在当下可是稀罕物。
贾张氏挺起胸膛,腰杆子都硬了几分。
老贾家的面子,算是彻底挣回来了。
隔壁院子的贾东旭也乐得合嘴不拢。
岳父大人出手阔绰,送来的厚礼足够堵住所有闲言碎语。
再看看院子里这些长舌妇,看她们还敢不敢背后嚼舌根。
屋内,贾东阳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
秦家饶脑子果然简单,记性更是差劲。
忘了之前被赶出门的教训?
不仅没记仇,反而送上如此重礼,甚至还包括一只活鸡。
要是早知如此,他也该去乡下转一转,收割一波才是。
便宜了贾张氏,不如进自己腰包。
他摇了摇头,随手拿起书本,转身进了里屋。
就在身影消失的瞬间,秦淮茹脸上的温婉笑意骤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冷的算计。
她压低声音,对着空气呢喃了一句。
“妈,三叔有话捎给贾东阳,我去后院找他一趟。”
贾张氏此刻魂都被那只鸡勾走了,敷衍地挥挥手:“去吧去吧,别误了吃饭。”
紧闭,隔绝了外头的喧闹。
秦淮茹推开后院的门,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贾东阳,有些秘密烂在肚子里比较好,你呢?”
贾东阳心头一跳,目光如炬地盯着她。
难道这女人察觉到了穿越者的身份?
绝不可能!
他迅速冷静下来,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开个价吧。”
秦淮茹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张开。
“五块钱。
不然,我就把你‘装富’的底细,捅到你岳父母耳朵里。”
贾东阳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甚至轻笑了一声。
原来是为钱而来。
想必是在下乡途中,听到了什么流言蜚语,认定他在刻意伪装富裕。
他翘起二郎腿,姿态慵懒而傲慢。
“吧,随便。”
秦淮茹被他这幅笃定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
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好,好得很!”
“我不。
等秋收结束,我岳父母亲自进城,当面揭穿你的真面目。”
“到时候,看你还要怎么装模作样!”
话音未落,她转身大步离开,背影决绝。
贾东阳怔愣片刻,随即嗤笑出声。
这女人是被钱冲昏了头脑,还是每搓衣板搓坏了脑子?
竟然敢拿这种毫无根据的猜测来威胁他?
再了,他兜里有钱,心里有底,怕过谁?
夕阳西下,余晖洒满四合院。
贾东旭踏着晚风回到院里,一眼就看见母亲正坐在门槛上,盯着那只老母鸡发呆,连晚饭都没顾上吃。
“媳妇,这鸡哪来的?”
“白我回家了,我爸妈送的。”
“嘶溜,那感情好。”
……
第二凌晨,刚蒙蒙亮。
刘海中猫着腰,一路跑去上厕所。
他有肠炎,一晚上要上好几次。
每次上厕所总能发现点秘密,上次他就看见易中海偷偷给秦淮茹送面。
这次路过中院的时候看到了贾东旭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干什么。
“哎呦,好疼。”
腹痛使他没心思关注贾东旭干了什么。
等他回来的时候,院里一片寂静。
到了快七点时候,上班的人都起床了。
后院,秦京茹也早早起来了,蒸了两碗鸡蛋羹 ,她和丈夫一人一碗,又热了几个白面馒头,她现在是只吃白面。
趁着还早,把昨换下的衣服也洗了。
等都忙活完了,回到里屋,叮嘱贾东阳吃早饭。
贾东阳迷迷糊糊的答应着,显然是没听进去。
上午十点左右,贾东阳睡到自然醒,吃了媳妇准备的早饭后,松松筋骨,带上钓鱼套装就出门了。
一路上他还在边走边想,老丈人一家要是真进城了,他该怎么接待,四合院人多眼杂的,他可不想露富。
……
到了下班的时候,傻柱拎着网兜,里面就装零花生米,他留着下酒吃的。
路过水泥管道时,看见一只野狗在扒土。
他扔了一块石头把野狗打跑,接着穿过管道一看,发现土坑里有几块鸡骨头,地上还有烧焦的痕迹。
“切,还以为什么东西呢!”
他不太想回家,钻水泥管子里吃了半花生米。
……
四合院里,贾东阳今钓到一条巴掌大的鱼,可把他高兴坏了。
举着鱼就要给邻居们看。
“三大妈,您看我这……”
“还看什么鱼,贾家出事了,刚才一阵叫唤。”
后院的两个大妈也连拉带拽的把他拖到中院看热闹。
“出啥事了?”
一大妈,“贾张氏家老母鸡丢了。”
见围观的人多了,贾张氏开始嚎啕大哭, “哪个缺德玩意,偷了我家的鸡。
老贾啊,快把这杀的玩意带走。
那可是老母鸡,刚到家一晚上还没捂热乎呢,就被人偷了啊!”
院里的街坊们面面相觑,心里直犯嘀咕。
这贼肯定不是四合院里的人。
二大妈扯着嗓子喊:“都别瞎指认了,万一又是你孙子干的坏事呢?”
贾张氏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愣了一下,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棒梗放学早,以前还干过偷鸡蛋的勾当。
热心邻居把棒梗叫了回来。
大家围着孩子转了好几圈。
没闻到肉香味。
摸了摸肚子,瘦得皮包骨。
这才排除了嫌疑。
贾张氏挤进人群,眼神飘向贾东阳。
“咱们院里,一直有个祸害。”
贾东阳翻了个白眼。
“贾老太太,少含沙射影。”
“我还能偷你一只鸡?”
他觉得自己对贾家太宽容了。
昨秦淮茹敢欺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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