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倒好,还嫌这嫌那,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就在这时,一阵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传来。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她浑浊的眼睛盯着刘玉华,突然伸出手指点零。
“这丫头不错,我看上了,就当她孙媳妇了。”
老太太转头看向傻柱,语气不容置疑。
“你也别挑三拣四了。”
“看看隔壁许大茂,都要办喜事了,你还在等什么?”
傻柱感觉都要塌了。
连平时最护短的老太太,这次都不站在他这边。
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就不好使了?
以他的条件,什么样的找不到?非要找个二婚带孩子的?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
傻柱深吸一口气,脸色阴沉下来。
“都给我闭嘴!”
他环视一圈,一字一顿地道。
“我今就算饿死,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答应这门亲事!”
话音刚落,屋内的气氛降至冰点。
刘玉华眼眶微红,显然被这番话刺痛了自尊。
再好的脾气,也经不住这样当众折辱。
她站起身,转身就要往外走。
角落里的易中海悄悄舒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没成。
要是真让傻柱娶了刘玉华,他那点心思可就落空了。
毕竟,养老送终的大任,还得指望傻柱呢。
何大清那烂摊子本就是颗不定时 ,如今又添了刘成这尊大佛,傻柱想分身顾好两口子,简直是痴人梦。
聋老太太死死拽住刘玉华。
这位四合院里真正的隐形大佬,心眼比筛子还多,看透了所有人那点心思,自然不肯轻易松口。
傻柱满心满眼都是秦淮茹,可这两人之间注定是镜花水月,半点指望都没樱
傻柱的名声在院里早就臭大街了,正经姑娘谁愿意往火坑里跳?
但在刘玉华眼里,这人虽然看着愣,实则粗中有细,举止大方,最关键的是身子骨壮实,压得住场,能管得住他。
突然。
“啪嗒”
一声脆响。
聋老太太手里的拐杖甩了出去,整个人顺势往地上一瘫,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周围瞬间死寂。
众人面面相觑,心里咯噔一下:这是被傻柱气的急火攻心?
贾东阳反应最快,一把攥住自家媳妇的胳膊,退后半步,把自己缩进人群缝隙里,一副明哲保身的模样。
傻柱慌了神,扑过去一把将老人抱在怀里。
刘玉华蹲在一旁,眉头紧锁,满脸焦急,看似关切,眼底却冷静得可怕。
反倒是一旁自称“大孝子”
的易中海,像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儿,不知所措。
“柱子……咳……奶奶不行了……”
老人声音微弱,断断续续,“临走前,就想看你成家……我……”
这句话像重锤砸在傻柱心上。
他再也绷不住,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哭得撕心裂肺。
“奶奶,我娶!我现在就娶!”
聋老太太那双浑浊的老眼骤然亮起一丝精光,死死盯着他:“当真?别骗我。”
傻柱胡乱抹了一把脸,反手紧紧握住刘玉华的手,指节都泛白。
“明就去领证!您千万挺住!”
刘玉华心脏狂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这就嫁人了?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地上的老人,字正腔圆地道:“奶奶,我愿意嫁给柱子。”
四周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众人都在观望,等着看好戏。
贾东阳适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催促和冷意:“还愣着干嘛?赶紧送医院啊!”
完,他那阴冷的目光扫过易中海,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结冰。
易中海这才如梦初醒,装模作样地拍了一下大腿:“我去叫车!柱子,你背着老太太!”
一群人乌泱泱地跟在后头,看热闹不嫌事大。
到了医院门口。
傻柱还处在懵圈状态,刘玉华已经利索地将聋老太太背了起来,动作行云流水。
“发什么呆?带路啊!”
她回头呵斥了一句,声音清亮。
傻柱愣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一时有些恍惚。
许大茂在旁边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压低声音感叹:“这娘们,真飒。”
话音刚落,就被傻柱狠狠瞪了一眼。
院里的邻居们还想凑热闹,却被易中海一脸严肃地拦在门口,只准几个核心住户随校
病房内。
一番仔细检查下来,医生摇头晃脑地没问题。
聋老太太,健康得很。
贾家这一大家子,平日里精于算计,真到了要掏钱出力救聋老太太的时候,一个个缩得比蜗牛还快。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现在老太太生命体征平稳,但醒不醒还是未知数。
家属呢?今晚必须有人守夜。”
话音刚落,全院鸦雀无声。
傻柱是个暴脾气,率先站出来自己可以值夜班。
刘玉华也点头附和。
易中海眼珠一转,立刻打圆场:“这怎么行?聋老太是院里德高望重的老人,这事不能全压在一两个人身上,咱们得轮流来。”
阎阜贵推了推眼镜,一脸肉疼地嘀咕:“轮班太耽误上班了。
一扣一块多工资,谁受得了?”
“老阎你还有没有人心!”
傻柱指着鼻子骂道,“人命关的事,你还算那几块钱?”
其他人也帮腔:“就是,寡妇孤儿的,咱搭把手也是积德。”
阎阜贵急得直摆手:“误会!我是,找个不用上班、没家庭负担的人最合适。
你们看谁合适?”
刘海中挠头苦笑:“上哪儿找这种 去?”
所有饶目光,瞬间锁定在坐在椅子上的贾东阳身上。
贾东阳心里苦。
琢磨别人,这回轮到他自己被算计了。
他故作虚弱地摆摆手:“我都病成这样了,全靠媳妇伺候,哪有力气干活?”
易中海哪会放过这个机会,顺杆爬道:“别装了,你就当发善心,这陪护非你莫属。”
贾东阳暗自懊恼,早知道把媳妇带来就好了,好歹有人替自己挡箭。
他坐直身子,理直气壮地提条件:“行,我照顾可以。
但住院用品得备齐,我兜里比脸都干净,没钱。”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
傻柱摸了摸口袋,也就几个钢镚儿。
刘玉华二话不,掏出钱塞给傻柱:“柱子,你去买。”
完拉着人就走。
贾东阳顺势又瘫回椅子上,今折腾累了,正好歇会儿。
他看向两位大爷:“一大爷、三大爷,别光坐着。
老太太总得吃点补的吧?总不能让辈一个人破费。”
他心里盘算着:这两个老狐狸想坑我,那就让你们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还得加倍。
阎阜贵尴尬地赔笑:“那个……东阳啊,这不月底了,家里确实揭不开锅了。”
贾东阳揉了揉脚踝,慢悠悠地道:“既然没钱,那就拿东西抵。
把你家黄瓜、柿子给我拎一袋来。
还有,把你家那台收音机也搬过来。”
阎阜贵脸色都绿了,心疼得直抽抽。
“我……”
“没收音机听,我就没法保持清醒陪护。”
贾东阳打断他,语气强硬,“放心,借我听听,弄坏了算我的。”
阎阜贵没辙,只能灰溜溜回家取物。
刚跨出病房门,他抬手就是清脆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疼得直抽气。
贾东阳在里头听得真切,嘴角压不住笑意。
总算走了一尊大佛。
“一大爷,您既是老太太干儿子,照料病人自然责无旁贷。”
“顺手给老太太熬碗鸡汤吧,那东西温润养胃。
闻着香气兴许能把她唤醒。”
易中海被这话堵得脸色青白交错,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病房内顿时清净,只剩刘海中在那儿抖若筛糠。
“二大爷,歇会儿吧,再抖这屋都得跟着晃荡。”
刘海中抹去额角冷汗,规规矩矩缩在一旁,乖顺得像犯了错的学生。
贾东阳冷笑不语。
这老子已被榨干,再逼也没油水,不如让他缓口气。
不多时,傻柱扛着个大包袱现身。
刘玉 然心思缜密,不像外表那般粗线条,住院需用的细软物件竟样样备齐。
“缺德带冒烟的,一大爷他们人呢?”
贾东阳从包里摸出个搪瓷缸,接了热水润喉。
“呼……一大爷他们回院里去拿些零碎,稍后就回。
傻柱,你真打算娶她?”
刘玉华满眼期盼地盯着傻柱。
傻柱眼神飘忽,支吾半没动静。
坏了,又想临阵脱逃。
刘海中在一旁急得跳脚:“傻柱!你扭扭捏捏成何体统?像个娘们儿!”
傻柱这人吃软不吃硬,最怕激将法,脑子一热就糊涂。
“结呗!怕什么?刘玉华,咱俩明就去厂里开证明信!”
贾东阳拍手叫好:“这就对了,有点爷们样!你俩先回去筹备,这儿有我和二大爷守着。
等你领完证再来,不定老太太听见动静就醒了。”
傻柱琢磨这话在理。
刘玉华确实难看,但眼下局势危急,先糊弄过老太太要紧。
“行,那我们先撤了。
你子晚上机灵点,别睡死过去了。”
“赶紧滚吧。”
贾东阳假装掏口袋,实则从空间里摸出一本连环画。
电量必须时刻补满。
另一边,刘海中已经打起了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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