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自己随口编的那套辞,这位二大爷竟然全信了。
这种脑子,被坑也是活该。
要是换成阎阜贵,哪怕把嘴皮子磨破,对方也绝不可能掏钱帮衬院里的穷人。
毕竟,那老抠门能不算计别人就烧高香了。
易中海又何尝不是这样?
眼里只有钱袋子,除了往贾家送那点可怜的面条,他还真没接济过谁。
贾东阳顺势踩了一脚。
“还是二大爷您办事靠谱。”
“哪像易中海,整只会耍嘴皮子功夫。”
“我家穷成那样,他连个响儿都不给。”
这话算是彻底戳中了刘海中的痛点。
大半辈子,他都活在易中海的阴影里。
在轧钢厂,他是七级锻工,对方却是八级钳工。
在这四合院,他是二大爷,对方却是一大爷。
无论在哪方面,似乎总矮易中海半头。
此刻,刘海中已经打心底里把贾东阳当成了知己。
“大侄子,你算到我心坎里去了。”
“我也早就看他不顺眼。”
“你先等着,家里还有几个鸡蛋,明儿我给你送来。”
“行嘞,二大爷您别灰心。”
“有一件事,您可比易中海强出一万倍。”
刘海中眼睛瞬间亮了。
“快,什么事?”
贾东阳立刻进入状态,开始演戏。
“易中海那是老绝户啊。”
“一辈子孤家寡人,连个亲生孩子都没樱”
他咂咂嘴,露出一副同情又庆幸的表情。
“二大爷您多好啊。”
“膝下有三个儿子呢。”
“听大儿子还在外地工作,多有出息。”
提起长子刘光齐,刘海中顿时乐开了花。
这可是他这辈子最骄傲的资本。
他激动地拍了一下桌子。
“大侄子,跟你句掏心窝子的话。”
“易中海琢磨着让人给他养老送终。”
“傻柱就是他的目标之一。”
贾东阳装作大吃一惊的样子。
“二大爷,您是长辈,消息灵通。”
“傻柱明明有亲爹,怎么会去管易中海?”
刘海中警惕地瞥了一眼窗外。
凑近身子压低声音。
“有爹有个屁用。”
“何大清人在宝城,回不来。”
“当年那个白寡妇,就是易中海牵的线。”
“这一招,直接把人锁死了。”
贾东阳听得头皮发麻。
这老狐狸的布局,简直深不可测。
“行了,今就聊到这吧。”
“改再叙。”
“放心,你在厂里的事,我罩着你。”
“那就多谢二大爷了。”
“下次全院大会,我绝对站在您这边。”
“哈哈……”
随着脚步声远去,贾东阳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那方四合院里的鸡毛蒜皮,看着不大,搅起的浑水却不少。
秦京茹拧干最后一件衣裳,刚踏进屋门,鼻尖就窜进一股浓郁的香气。
桌上摆着一瓶芝麻酱,膏体醇厚。
她眉头微蹙,眼神里透着不解:“哥,这酱从哪弄来的?”
贾东阳嘴角一咧,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傻媳妇,咱装穷是为了避风头,这芝麻酱是刘海中送来的。
人家这是搞慰问工作,特意照顾咱们这种‘底层住户’。”
看着那瓶酱,贾东阳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心里盘算着,明是不是该去涮顿羊肉,解解馋?
秦京茹脑子有些发懵,顺着这话想下去,好像家里确实不用怎么花钱,白捡的好处也不少。
“对了,还有一桩事。”
秦京茹压低声音,“杨厂长刚才传话,周末有位大领导要请您吃饭。”
贾东阳垂下眼帘,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能认识那位大领导的,多半是原着里何雨柱后来的靠山。
既然他来了,这根红线肯定轮不到傻柱来牵。
你就老老实实当你的铁嘴厨子吧。
他抬起头,语气轻松:“行,周末咱俩一起去。
这两你抽空练两道川菜出来,我最近口味重,想吃辣。”
……
次日清晨,日上三竿。
“阳哥,醒醒啦!”
门外传来阎解成咋咋呼呼的声音。
贾东阳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才刚划过九点。
他翻了个身,对着门外吼了一嗓子:“姓阎的,大清早的嚎什么丧?良心不会痛吗?”
话音未落,房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动静。
贾东阳裹紧被子,准备再眯一会儿回笼觉。
阎解成在门口碰了个软钉子,只好悻悻地转身,先去院子里喂鸡逗狗打发时间。
直到日上三竿,贾东阳才被饿意唤醒。
他端着搪瓷盆,拿着毛巾推门而出,迎面撞见还在院里的阎解成。
“你怎么还没走?”
贾东阳一脸不耐烦。
阎解成脸上挤出一丝尴尬又羞涩的神情,搓着手道:“阳哥,我有件大事得求您帮忙。”
“别绕弯子,有话快。”
贾东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对这个人,他实在提不起好福
办事拖泥带水,人品也就那样,跟许大茂那种利索人比起来差远了,充其量只能算是个备胎兄弟。
“我想请教一下,怎么追女孩子。”
阎解成低声问道。
贾东阳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
昨截胡李秀莲失败了,这人还没死心?
“这事我管不了。”
贾东阳直接拒绝,“许大茂是我兄弟,李秀莲以后也是自家人,她答应跟我一起办喜事。
我不能坑她。”
阎解成急忙上前一步,挡住贾东阳的去路:“不是李秀莲。”
“那是谁?”
“昨那个孩的姐姐,于莉。”
阎解成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我俩闲聊了几句,觉得挺投缘的。”
贾东阳彻底怔住了。
因为他这个变数,阎解成和于莉竟然提前好几年相遇,而且看对眼了?
这股冥冥中的修正之力,真是让人细思极恐。
“阎哥,追姑娘我是真外校”
贾东阳慢条斯理地拧干毛巾,水珠甩在搪瓷盆里溅起细响。
“我家那位,纯粹是被我的人格光辉给折服了。”
这话听得阎解成直翻白眼。
胡同口蹲点截胡的丑事,全院谁不知道?
他怎么好意思把锅甩给别人。
早知如此,昨他就该守在巷口。
哪怕碰运气,兴许也能捡个漏。
于莉那丫头确实标致。
就是家境寒酸了些。
“阳哥,搭把手呗。”
阎解成搓着手,脸上堆满讨好的笑。
“以后你家下蛋的鸡,归我喂。”
贾东阳眼皮都没抬。
帮人是要有门槛的。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何况是他这半生不熟的邻居。
今伸手,明就得张嘴要饭。
人情这东西,不能白给。
“态度得端正。”
他把毛巾往肩上一搭,语气冷了几分。
“兜里摸一摸,学费交一下。”
阎解成脸都绿了。
他在怀里摸索半,掏出一叠皱巴巴的毛票。
加上一块整钞,拢共不到两块钱。
这可是他攒下的全部家当。
原本打算用来约会的经费。
贾东阳毫不客气地一把抓过。
蚊子腿也是肉。
他不嫌弃少,只嫌弃来得太容易。
“拿着这个。”
他递过去一只铁皮发条青蛙。
“送给于莉那个弟弟。”
“孩子喜欢这些玩意儿。”
“让他在你面前多美言几句,这事儿就稳了。”
阎解成双手捧着那只破玩具。
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两块钱啊!
在他眼里,这就是一只不值钱的铁皮疙瘩。
你花五块大洋娶媳妇。
我花两块大洋买个蛤蟆。
这买卖亏得姥姥家都快认不出来了。
阎解成心里憋屈,恨不得上去给贾东阳两拳。
但又不敢。
想起之前刘海中赔钱的下场。
四合院里谁也不敢轻易动武。
这子虽然看着窝囊,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讹上你。
万一装病躺地上撒泼打滚,谁来扶谁倒霉。
贾东阳见他一脸苦瓜相,心里更来气。
真是朽木不可雕。
“听懂没?”
他指了指阎解成手里的青蛙。
“先搞定舅子。”
“再拿下姐姐。”
“这一招叫曲线救国。”
阎解成叹了口气。
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行吧,我试试。”
他捏着青蛙,一脸无奈。
“要是那子不喜欢,你可得退钱。”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贾东阳笑得意味深长。
看着阎解成灰溜溜跑出院子。
他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痰。
想得美。
钱进了口袋,还想原封不动吐出来?
做梦去吧。
不像三大爷家的儿子,做事讲究。
哪像这怂货,抠搜得很。
本来还想顺手卖个人情。
算了,自作多情。
贾东阳端着洗脸盆,满肚子火气地往回走。
刚进院门。
二大妈就从墙角闪了出来。
动作鬼鬼祟祟,眼神飘忽不定。
“贾东阳!”
她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
贾东阳脚步一顿。
打量了她一眼。
“二大妈,有事?”
他提前亮出底牌。
“借钱免谈。”
“我自己还等着别人接济呢。”
二大妈斜睨了他一眼,动作利落地递来个细竹编的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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