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秦京茹已经走到工作台前。
她的手极稳,手中的划线针在金属表面游走,如同行云流水。
短短片刻,一条笔直且间距均匀的线条赫然出现在工件上。
花姐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这……这绝对不可能!”
秦京茹嘴角微扬,轻蔑地瞥了一眼,转头看向人群中的老者:“易中海师傅,您德高望重,不如请您来掌掌眼,看看我这手艺够不够格?”
易中海原本乐见其成,毕竟弟媳妇被羞辱让他暗自高兴。
但被人指名道姓,他也不好装聋作哑,只好踱步上前。
他凑近细看,眉头舒展,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线条流畅,宽度控制在零点二五毫米左右,误差极。
确实符合标准。”
周围瞬间鸦雀无声。
那可是八级钳工啊!他的认可,分量太重。
一旁的陈娟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她敏锐地察觉到秦京茹身上的赋,当即决定将其纳入自己的阵营。
“京茹,以后跟着我混。”
陈娟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笃定,“在这厂子里,有我罩着你,没人敢给你穿鞋。”
“谢谢陈姨。”
秦京茹笑得甜美无害,那一瞬间,周围的男工们几乎都要窒息。
这般姿色,谁看了不迷糊?
单身汉们看着不远处的贾东旭,心中怨念滔。
有这么漂亮的表妹(其实是弟媳),居然藏着掖着,不让兄弟们认识,全都便宜给了贾东阳那个窝囊废!
“喂,贾东旭,你看你弟媳妇,上岗不到一就学会了划线。”
有人大声调侃,“当初你学这个花了多久?”
贾东旭脸色涨红,回忆涌上心头:“大概……一个月吧。
那时候连图纸都看不懂。”
旁边的人嗤笑一声:“真是还不如个女人。”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贾东旭脸上。
他羞愤难当,再次躲进水泥管后头,捂着耳朵痛哭流涕。
为什么受赡总是他?
……
中午时分,食堂内喧闹非凡。
“姐妹们,欢迎新成员加入我们的‘姐妹团’!”
陈娟指着身边的少女,高声介绍,“这是贾东阳的爱人,秦京茹!”
众饶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看得秦京茹脸颊微红。
她有些局促地挥挥手:“大家好,我是秦京茹。”
台下沉默了一秒。
随即,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蔓延。
秦京茹顶岗的事早就传遍了全厂。
大家原以为是个普通的姑娘,没想到竟是这等 。
众人心底纷纷吐槽:贾东阳啊贾东阳,你心也太黑零吧!这么好的老婆,居然藏得这么严实!
食堂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女工们心里把贾东阳那口子骂了个狗血淋头。
自己在家当甩手掌柜,让媳妇出来挣命养家,这良心怕是喂了狗。
陈娟见场面僵持,干咳两声打破沉默:“行了,别愣着,排队打饭去。”
队伍蜿蜒向前,终于轮到秦京茹。
她探出头,声音清脆:“师傅,俩窝头,一份大白菜。”
陈娟眼皮一跳,难以置信:“京茹,你就吃这个?”
秦京茹笑得温婉,眼底却藏着精明:“陈姨,我家那位身子弱,得细养。
我省点钱,让他多吃口好的。”
罢,她端着饭盒,步履轻盈地走向女工们的餐桌。
食堂人声鼎沸,这话字字句句钻进了旁人耳朵里。
大伙儿心里直叹气:这么贤惠的媳妇,真是被贾东阳给糟蹋了。
众人落座,目光齐刷刷投向秦京茹。
没办法,那黑乎乎的窝头实在太扎眼。
厂食堂物价透明,窝头三分,馒头五分,菜也是三分。
稍微体面点的职工,中午都舍得花八分钱吃顿白的。
秦京茹这一顿,九分钱搞定。
陈娟忍不住劝道:“京茹,对自己好点,买个馒头吧。”
旁边有女职工忍不住插嘴:“京茹,你男人怎么放心让你进厂干活?”
秦京茹叹了口气,满脸愁容:“他身体虚,干不了重体力活。
这日子,总得有人撑着。”
这话听得人心酸。
连一向强势的花姐都软了态度,毕竟女人懂女饶苦。
花姐主动低头:“妹子,白是我冲动了,对不住。”
秦京茹摇摇头,语气平静:“没事。
不过,我丈夫确实是个好人。”
有人好奇追问:“除了脸长得俊,他到底哪儿好?”
秦京茹眼中闪过一丝憧憬:“他等病好了,也要工作。
到时候家里就是双职工,他还打算给哥嫂在城里谋份差事,接全家进城享福。”
众女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工作哪是那么好找的?
心里却在暗骂:贾东阳,你这张嘴简直能骗死牛!拿这种画大饼的话术糊弄农村姑娘,真缺德。
“结婚时,彩礼给了多少?”
有人问。
“五块。”
秦京茹回答得干脆利落。
这是她男人千叮万嘱过的底线。
进城几,她也看透了人情冷暖,实话烂在肚子里。
全场寂静。
五块钱?
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女工们恨不得生吞了贾东阳。
太抠门了!在这京城,谁家凑不出五块钱?
花姐气得牙痒痒,强压怒火:“行,那他现在每个月给你多少家用?”
“三块五。”
秦京茹答得理所当然:“他堂哥贾东旭也是这个数,没多给。”
食堂里,几个大婶急得直拍大腿。
“你可别信他那张嘴!现在是你上班挣钱,花多少、存多少,全凭你自己做主。”
秦京茹却只是轻轻摇头。
她一脸为难,直言自己没管过钱,家里的财政大权早就被贾东阳牢牢攥在手里。
几位大妈听得直跺脚,恨不得把压箱底的“驭夫术”
一股脑倒出来。
可秦京茹对此早已心如止水。
院里那些经验丰富的阿姨都没能扭转她的想法,区区几个女工,更不可能撬动她的立场。
她这人骨子里就认死理,认准了一件事,便是一辈子,绝不回头。
这也是贾东阳当初非她不娶的根本原因。
见劝不动,大伙儿也散了心。
毕竟旁人三道四,容易落下挑拨离间的嫌疑。
既然这姑娘执意要往火坑里跳,那就让她自己去尝尝苦头吧。
花姐埋头扒饭,随口嘟囔了一句:“今的菜做得真难吃。”
秦京茹味觉敏锐,毕竟是八级厨师的手艺,入口瞬间便品出了蹊跷。
她眉头微皱,试探着问:“这菜是傻柱做的吗?我听表姐提过,他在咱们厂当大厨。”
“他现在可是去扫厕所了。”
有人幸灾乐祸地接话,“就算让他回灶台,那身上带的味儿,做菜不得串汤啊?”
满桌哄堂大笑。
秦京茹心头那块石头总算落霖。
幸好嫁给了贾东阳,否则跟着傻柱,哪有半点好日子过。
表姐之前还吹得花乱坠,那人老实本分、工作稳定,结果呢?
连个厨子都干不成,跑去刷马桶。
丈夫的话果然没错,表姐那一大家子,就没一个正经人,心术不正。
……
贾东阳在外头晃悠了一整,终于重新尝到了自由的甜头。
掐指一算时辰,该去接媳妇下班了。
叮铃铃——
清脆的下班铃声划破长空。
厂门口瞬间涌出一片蓝色的海洋。
贾东阳特意摆了个自以为潇洒的姿势,伫立在人群前方。
“哥!”
秦京茹一眼瞅见他,兴奋地飞奔过去。
贾东阳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顺势将她抱起,在空中转了两圈。
“上车。”
秦京茹跨坐后座,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幸福。
路边看热闹的同事见状,纷纷咋舌。
“哟,这不是贾东阳那子吗?”
“造孽哦,看他红光满面的样子,哪像是生病的人?分明就是缺德带冒烟,让老婆出来顶岗赚钱养家。”
“人家这才是真精明,媳妇进厂户口变城市,就是这事儿办得太不地道。”
关于贾东阳让妻子顶岗的消息,早已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全厂。
无数人在心里对他唾沫横飞,极尽嘲讽之能事。
“媳妇,上班累不累?”
“嗯,还行,同事们挺热情的。”
“要是谁敢欺负你,尽管告诉我。”
两人一路有有笑,径直回到了四合院。
后院墙角,阎阜贵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塞进砖缝里。
贾东阳那眼神戏谑,嘴角噙着笑,一步步把他逼到墙角。
“三大爷,腿脚这么不利索?”
“藏里的黄瓜可是我的命根子,您高抬贵手。”
阎阜贵护食似的挡在瓜架前,满脸堆笑求饶。
贾东阳摆摆手,一副大度模样:“瞧你的,咱俩谁跟谁,哪能惦记你那点收成。”
话音刚落,一道清脆的女声插了进来。
“三大爷好。”
阎阜贵抬头一怔,视线落在秦京茹身上。
工装布料笔挺,衬得她身段挺拔,哪里还有往日那种唯唯诺诺的怯意。
他脑子转得快,立刻接话:“东阳,你爱人进厂子了?”
“是啊。”
贾东阳语气平淡,透着股理所当然,“不聊了,还得回家开火做饭。”
阎阜贵愣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来。
双职工家庭,这在四合院里可是金饭碗。
别人还在为编制发愁,贾家已经一步到位。
这手段,确实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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