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氲热气袅袅升腾,朦胧裹住二人,尴尬又暧昧的氛围死死萦绕不散。
冷雪强压心慌,硬端起师尊架子,试图翻盘解围,故作从容地挑眉轻嗔:“你这家伙,竟敢逼为师?”
阮慕瓷毫无怯意,俯身逼近,眸色炙热直白,带着细碎的挑衅:“师尊嘴还真硬。”
“平日里逗我样样在行,真到此刻,反倒慌了?”
她彻底卸下拘谨,步步紧逼,视线牢牢锁死冷雪。
她褪去往日的内敛清冷,步步朝前逼近,不退不避。
直白又炙热的目光直直锁在冷雪脸上,坦荡热烈,毫无半分闪躲。
冷雪面上强装镇定,身躯却早已绷得僵硬,耳根红得透彻。
心底羞赧慌乱交织,还藏着一丝隐秘期待,偏要嘴硬撑着不肯认输。
“谁……谁慌了,我才没有呢。”
阮慕瓷紧盯她泛红的耳尖,轻声戳破:“师尊慌没慌,我看得一清二楚。”
眼底得逞笑意渐浓,阮慕瓷笃定拿捏住她所有软肋。
几番拉扯对峙下来,冷雪彻底扛不住这份直白撩拨。
所有从容尽数崩塌,语气软透,怂兮兮求饶:“为师认输,不闹了,放过为师。”
阮慕瓷垂眸浅笑,缱绻又狡黠:“这下,不嘴硬了?”
冷雪顺势借着台阶后退半步,主动斩断满室暧昧紧绷的氛围,打破僵局。
表面乖乖认输认错,心底却暗自记仇暗爽,憋着心思,下次必定加倍撩回来,讨回今日的场子。
阮慕瓷静静望着她慌乱无措、耳根绯红的窘迫模样,眼底狡黠笑意缓缓收敛。
她心知分寸,再继续纠缠拉扯,二人只怕真的彻底失控。
适可而止,才是最好的拿捏。
她主动退后半寸,温柔的收尽所有攻势,不再步步逼迫,声线清浅温柔:“既然师尊慌了,那今日就暂且放过。”
主动收手的克制与温柔,远比步步紧逼更撩人。
一室氤氲水汽未散,两人各怀心绪,无声落定了这场闹剧。
……
光破晓,清透晨光透过窗棂洒落屋内,二人几乎同时苏醒。
抬眼间视线猝然相撞,皆是心头一颤,双双脸颊爆红,下意识火速挪开目光、躲闪对视,气氛瞬间陷入微妙尴尬。
冷雪心底羞赧翻涌,还带着昨夜被反撩落败的憋屈,偏要端起师尊架子硬撑场面。
她故作淡然地抬手整理衣袍,神色清冷平静,刻意摆出威严模样,妄图粉饰太平。
假装昨夜那场闹剧从未发生,一心想挽回输掉的颜面。
阮慕瓷将她口是心非、故作镇定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心底暗笑不止。
她已摸清师尊软肋,全然不吃这套佯装淡定的架子。
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狡黠的笑意,眸光沉沉锁定冷雪,静静看着她硬撑。
静谧氛围里,阮慕瓷率先开口打破沉默,声线低缓温柔,带着恰到好处的调侃:“师尊今日这般沉稳,倒是和昨夜判若两人。”
她精准复刻昨夜拉扯的分寸,轻挑字句直戳冷雪窘迫。
闻言冷雪身形微僵,耳根瞬间泛起薄红,强装镇定冷声辩解:“休得胡言,昨夜不过是寻常玩笑,不必挂在心上。”
“是吗?”阮慕瓷微微倾身,笑意渐浓,“可弟子怎么记得,师尊昨夜亲口认输,还慌得不敢应声?”
冷雪被怼得一时语塞,无从辩驳,窘迫更甚,偏偏放不下身段示弱,只能暗自憋闷,越发不自在。
此刻软榻上的雪绒悠悠睡醒,灵性十足的狐狸敏锐捕捉到两人之间别扭又暧昧的氛围。
它晃着蓬松软毛,迈着短腿哒哒跑来,黏人劲儿十足,不停在二人腿间来回穿梭、蹭来蹭去撒娇。
懵懂单纯的雪绒全然不懂人间分寸,屡屡卡在两人中间,硬生生将刻意避嫌的二人挤到一处。
狭的距离里,衣袖频繁相触,细碎温热的肌肤触感频频传来。
每一次无意触碰,都让二人心头轻颤,慌忙错开视线、收敛心绪。
冷雪被狐狸搅得威严尽失,又羞又无奈,只能低头轻揉它的脑袋,轻声嗔道:“别闹,乖乖一旁待着。”
雪绒非但不听,反倒愈发黏人,顺势趴在两人中间,眨巴着懵懂的圆眼,安静依偎着二人。
晨间暧昧僵持过后,冷雪腹中泛起饥意,再也耗不住了,索性起身下楼用膳。
不多时,阮慕瓷抱着雪绒紧随下楼,安静跟在她身侧。
一顿饭吃得格外安静,冷雪心底还揣着昨夜被反撩落败的窘迫。
全程寡言少语、神色不自在,刻意避开阮慕瓷的目光,只想快点结束用餐。
草草饱腹后,她便匆匆折返客房,索性闭门不出。
整日待在房中静养,摆明了是躲着阮慕瓷,不愿再提昨夜闹剧、直面自己落败的事实,活脱脱一副掩耳逃避的模样。
阮慕瓷心知师尊别扭傲娇,也不刻意打扰,只带着雪绒在外安静等候,任由冷雪独自闷在房中平复心绪。
时光流转,转瞬暮色浸染际,黄昏余晖铺满整座京城。
就在这时,长公主府的侍从登门拜访,递上一枚精致烫金请柬。
请柬是宗门收徒会的专属特邀观赏位,明日京城将举办各界宗门收徒大典,权贵与修士齐聚,场面盛大隆重。
冷雪接过请柬,眼底泛起亮色,瞬间褪去整日的沉闷别扭。
她早前便特意询问过酒楼店二,打听玄极宗是否会前来收徒,当时岳玄宸已然告知会有门冉场。
此番玄极宗外派的收徒人选已然敲定,分别是丹峰苏沁婉座下弟子林赤瑶,以及清澜峰的苏晚。
二人皆是宗门赋出众、声名斐然的青年修士。
得知消息的冷雪心头微动,暗自盘算起来,整日闭门的烦闷一扫而空,眼底重新亮起兴致勃勃的光芒。
晨间的窘迫尴尬彻底消散,她已然完全缓过神,褪去了羞涩别扭,恢复了往日慵懒随性、肆意洒脱的模样。
她捏着手中烫金请柬,转头看向身侧的阮慕瓷,语气轻快雀跃:“明日的收徒大会热闹得很,咱们正好去凑个热闹、看戏消遣。”
阮慕瓷望着师尊眉眼舒展、满心期待的鲜活模样,见状温柔欣然颔首应下。
可心底暗藏的占有欲悄然作祟,她眸光微凝,带着几分认真又撒娇的执拗,轻声叮嘱:“好,我陪师尊前去。”
话音落,她定定看向冷雪,醋意暗藏、字字较真:“但师尊记住,无论大典多少才修士,师尊从头到尾,只能有我这一个弟子。”
一句软糯的宣示主权,酸甜又执拗,将独属于她的偏执占有展露无遗。
冷雪闻言一怔,看着徒弟认真执拗的模样,心底软乎乎一片。
她偏过头,声嘟囔吐槽,语气裹着浅浅的委屈,又带着藏不住的宠溺:“瓷瓷真霸道啊。”
话音落,冷雪心底还憋着一丝落败的怨气,莫名兴起几分孩子气,忽然张口哼起自编的古怪调子。
无谱无曲,全然是她随心瞎编乱凑的腔调,调子跑偏乱窜、杂乱无章,当真难听的直白又真实。
她慢悠悠拖着慵懒尾音,像是在低声控诉,又像是孩子气的碎碎念:“是谁把你当徒儿~是谁拉扯你长大~”
唱腔跑调严重,毫无半分悦耳之处,偏偏她唱得格外认真。
字字句句都在隐晦抱怨阮慕瓷方才霸道拿捏、欺负自己的行径,自娱自乐般宣泄着心底的委屈。
阮慕瓷听得眉眼微抽,方才心头缱绻暧昧的悸动尽数被这魔性的歌声冲散。
又无奈又忍笑,望着自家幼稚记仇的师尊,全然没有半点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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