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挨得极近,衣袖悄然相贴。
冷雪没有再继续追问那些心事,也没有直白戳破阮慕瓷藏得狼狈的私心。
只是抬眸望向夜空那轮皎洁圆月,眸光清淡悠远,语气缓缓,带着一丝浅淡的怅然与了然。
“你看这月亮。”
她语速很慢,声音被夜风揉得温柔缱绻,字字都藏着深意。
却又看似只是随口观景闲谈:“高悬九,清辉遍洒,从不为谁停留,也从不独照一人。”
“可世人偏偏总想,让明月独落自己窗前,独暖自己心头。”
“你,为何人都会生出这般自私、偏执的念想?”
话音落下的瞬间,阮慕瓷心口骤然一紧,浑身微僵,连呼吸都下意识滞了半拍。
她怔怔侧头看向身侧的冷雪,看着她望月的清冷侧脸,心底轰然掀起惊涛骇浪。
‘师尊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反复咀嚼那句“想让明月独照一人”。
指尖瞬间攥紧衣摆,心底慌乱揣测不停。
明月是高悬世间、人人可仰的存在,而师尊,便是她心底那轮遥不可及、清冷圣洁的月。
冷雪哪里是在月亮,分明是在她。
是看穿了她所有藏不住的偏执、汹涌的占有欲。
冷雪依旧望着月色,眸底盛着细碎月光,温柔又通透。
淡淡续道,语气纵容又隐晦:“明明本该普照万物、一视同仁。”
“可有人偏偏贪心不足,想占为己有,想独得垂怜。”
“这种心思,很别扭,也很执拗,对吧?”
她没有点名,没有质问。
可每一句都精准落在阮慕瓷最隐秘的心事上,温柔剖开她所有不敢言的越界念想。
阮慕瓷耳尖红得发烫,心跳乱得一塌糊涂,垂着眼不敢再看月色,更不敢看冷雪。
‘原来……师尊知道了。’
夜风簌簌吹过,秋千晃出细碎的轻响,寂静里只剩两人交错的、忽快忽慢的呼吸声。
阮慕瓷攥着衣摆的指节泛白,喉间发紧,憋了许久,才挤出一句细碎又心虚的辩解。
声音轻得像要被晚风吹散:“弟子……没有那般贪心。”
“明月本就普照众生,弟子不敢奢求独占。”
这话得空洞又勉强,连她自己都底气不足。
冷雪闻言,终于缓缓收回望月的目光,侧首看向身侧局促僵硬的少女。
月色落进她眼底,揉出一片温柔的柔光,没有半分苛责,只剩洞悉一切的纵容。
她微微倾身,两人肩头若即若离相抵。
语气慵懒又浅浅试探:“真的不敢吗?”
“可在清澜峰,你看为师的眼神,分明是在怕。”
冷雪声音压得极低,贴着晚风漫过来。
暧昧又克制,“怕为师陪旁人太久,怕为师的温柔分给别人,怕为师在只不属于你一个了。”
阮慕瓷背脊瞬间绷直,心头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碎裂,慌乱地垂首。
长睫死死垂落遮住眼底慌乱,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师尊看错了……弟子只是恪守师徒本分。”
“本分?”
冷雪轻轻重复这两个字,低低笑了一声。
笑意浅淡,却藏着深意。
“瓷瓷,你的本分,不会闹脾气冷战,不会彻夜难眠,更不会盼着为师只陪你一人。”
她没有步步紧逼拆穿所有心意,只是放缓语气。
温柔剖开彼此心照不宣的隐秘:“世人皆盼明月共赏,唯独你,想锁月入怀。”
“这份心思,不算错,只是太偏执,太藏不住。”
阮慕瓷心口又酸又烫,羞赧与惶恐缠满四肢,鼻尖微微发酸。
她不敢抬头看冷雪通透的眼眸。
只能声嗫嚅:“可……师尊是苍生的,本就该一视同仁。”
“是弟子私心太重。”
看着她自我否定、卑微隐忍的模样。
冷雪心头微软,抬手,指尖极轻地擦过她微凉的袖口,动作克制又温柔。
阮慕瓷垂着头,整个人陷在浓重的自我否定里,嗓音又轻又哑。
带着浓重的自责:“是我私心太重,逾越师徒分寸,心思肮脏不正,是我不对。”
她素来清醒,知晓这份扎根心底的贪恋是悖逆伦常的妄想。
日日藏、夜夜藏,一边贪恋师尊温柔,一边苛责自己大逆不道,早已被这份矛盾的感情折磨得身心俱疲。
看着她这般自我桎梏、深陷内耗的模样,冷雪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她缓缓抬起手,指腹温热细腻,轻轻抚上阮慕瓷微凉的侧脸。
温柔托住她的下颌,轻轻抬起,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
冷雪眸光澄澈温柔,无半分苛责,只有无尽的包容与纵容,一字一句轻柔安抚。
抚平她所有自卑与惶恐:“瓷瓷,你的感情没有错。”
“想要独占为师的心思,也从来都不是错。”
阮慕瓷本就强忍的泪水瞬间绷不住,眼底水雾翻涌,晶莹的泪珠顺着眼尾滑落,滚烫滚烫。
冷雪指尖微动,温柔抬手,轻轻拂去她滚落的泪珠,动作珍视又轻柔。
语气缱绻绵长,缓缓道破症结:“错的从来不是你的心意,错在你被这份感情困扰。”
“被心绪左右,乱了判断、困了自己,日日煎熬、夜夜难安。”
积压许久的委屈与惶恐瞬间破防,阮慕瓷眼眶通红,哽咽着抬眸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人。
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心翼翼又极致怯懦地追问:“师尊……真的不怪我吗?不罚我心思不正、大逆不道吗?”
她最恐惧的从不是宗门规矩,而是师尊的厌弃、疏离、从此避她如蛇蝎。
面对她颤抖的质问,冷雪刻意略过了那字字剜心的“大逆不道”。
指尖依旧轻轻贴在她细腻的脸颊,温度稳稳传递,温柔又通透。
她凝着她含泪湿漉漉的眼眸,轻声反问。
一语戳破她心底最深的软肋:“你怕的,究竟是门规责罚,还是为师从此不愿再靠近你?”
一句话,瞬间击溃阮慕瓷最后所有的伪装。
她鼻尖酸涩泛红,泪珠还挂在长长的睫羽上,摇摇欲坠,望着冷雪温柔透彻的眼眸,再也撑不住半分倔强。
喉咙哽咽发堵,断断续续的哭腔碎在晚风里,卑微又坦诚:“我……我不怕规矩罚我。”
“我只怕师尊知道我肮脏的心思,会厌恶我、躲着我,再也不疼我、不陪我了。”
她抬手,心翼翼、颤巍巍地攥住冷雪垂在身侧的衣袖。
指尖微微蜷缩,力道轻得像一触即散,是赌上所有底气的卑微挽留。
“我知道我逾矩了,是我贪心,想要师尊只对我一个人好……可我真的、真的舍不得师尊。”
冷雪静静看着她泪眼朦胧、全然卸下心防的模样,心底的柔软彻底泛滥,一片温热。
“傻瓷瓷。”
她低声轻叹,嗓音缱绻温柔,裹着月色的温柔,“为师何曾怪过你,又何曾想过远离你?”
阮慕瓷泪眼婆娑地望着她,眼底满是茫然与不敢置信,碎光盈盈,盛满了全然托付的依赖。
冷雪微微俯身,两人距离近得呼吸交缠,月色落在彼此眉眼,暧昧的氛围在夜色里无限发酵。
她目光认真又柔软,字字句句都落在阮慕瓷心底。
温柔笃定:“为师愿意为你偏心,为你独照。”
“你的独占,你的贪恋,你的所有心思,为师都知,也都容。”
阮慕瓷浑身一颤,心口滚烫发暖,积压许久的委屈、惶恐、酸涩尽数消散,只剩下汹涌的心动。
她怔怔望着眼前温柔纵容的人,声呢喃:“师尊……这是逾矩的。”
喜欢穿书修仙后,我养个徒弟玩玩请大家收藏:(m.xaoxs.com)穿书修仙后,我养个徒弟玩玩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