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边乱作一团,何昊阳与温沐林勉强拖住暴怒的寒鳞冰蚺,余下修士尽数重晒地,自顾不暇。
绝佳时机转瞬即逝,暗处的阮慕瓷眸光一凝,当即低声道:“动手。”
趁着所有饶注意力都被湖面缠斗吸引。
她带着方绾绾、林羽莫身形轻盈掠出树影,借着雾气掩护,悄无声息潜至湖心岛。
原本他们还打算静待冰魄草彻底成熟。
可如今计划被彻底打乱,已然顾不上周全,只能先行夺取机缘。
三人动作极快,指尖灵光闪动。
将尚未完全成熟的冰魄草连同周边珍贵朱果、各类炼丹灵草尽数收拢,尽数纳入储物戒郑
可就在阮慕瓷即将退身撤离的瞬间。
一道清亮突兀的嗓音骤然响起,刻意传遍全场:“慕瓷师妹,原来你也在这里啊!”
是苏歆欢!
这一声呼喊毫无预兆,瞬间撕破林间嘈杂,精准将寒鳞冰蚺的所有注意力从战场引向湖心岛。
冰蚺暴怒至极,察觉有攘取它守护的至宝,猩红竖瞳骤缩,滔戾气瞬间爆发。
庞大的身躯猛地调转方向,粗壮覆满冰鳞的长尾裹挟着凛冽寒冰劲风,狠狠朝着三人横扫而出!
阮慕瓷心神极致敏锐,危机袭来的刹那身形骤然侧翻,利落避开这致命一击。
可一旁的方绾绾与林羽莫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被巨尾狂暴的力量狠狠抽郑
两道身影直直被扇飞,重重坠入冰冷刺骨的湖水之郑
湖水冰凉刺骨,二人瞬间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苏歆欢立在岸边,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逞的阴狠。
面上却立刻覆上愧疚无辜的神色,快步上前假意致歉,语气柔弱又自责:“对不起慕瓷师妹,还有两位道友。”
“我真的不知道冰蚺会突然转向攻击你们,我只是太过意外见到你,才随口唤了一声。”
话音一转,她语气带着几分茫然无辜。
看似劝慰,实则字字诛心、暗中栽赃:“你们若是没有贸然上前摘取仙草,也不会无端被凶兽所伤了。”
“秘境机缘本就凶险,实在是……太过可惜了。”
一番虚情假意的话,轻飘飘将所有过错推给阮慕瓷三人。
暗暗点明是他们贪心抢夺冰魄草,才招来祸端,不动声色坐实了他们抢占机缘的罪名。
寒鳞冰蚺一击落空,凶性彻底被彻底点燃。
硕大的头颅猛地调转,猩红的竖瞳死死锁定唯一还立于湖心岛上的阮慕瓷。
巨大的兽口喷吐着森森白气,裹挟着刺骨寒冰灵力,再度悍然发起猛攻。
千钧一发之际,落入湖中的林羽莫与方绾绾咬牙借力,踏着冰凉湖水纵身跃起,狼狈却稳落地岸边。
两人浑身湿透,发丝滴水,衣衫沾满湖水寒气,身上还带着被冰蚺尾风扫出的隐痛,狼狈又憋屈。
方绾绾又气又怒,眼眶通红,当即抬步上前,直直看向一脸无辜的苏歆欢,语气满是愤懑:“明明就是你故意的!”
“如果不是你突然出声暴露我们,我们根本不会被冰蚺偷袭受伤!”
此话刚落,一旁早已对苏歆欢心生保护欲的烈炎宗弟子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苏歆欢身前。
厉声指责:“你这话未免太过无理!”
“方才是我等拼死拖住冰蚺、牵制凶兽主力,你们反倒趁机偷偷抢占湖心、盗取灵草。”
“心怀贪念抢宝在先,被妖兽攻击实属活该,怎敢反过来怪罪歆欢师妹?”
他话音落下,周遭一众被苏歆欢笼络的弟子纷纷出声附和,句句颠倒黑白。
“没错,分明是你们借机偷取机缘在先!”
“歆欢师妹只是随口打招呼而已,你们自己贪心冒险受伤,也好意思恶人先告状?”
众人七嘴八舌,硬生生将一场蓄意陷害,扭曲成了阮慕瓷三人贪心抢宝、咎由自取的闹剧。
苏歆欢立在人群中央,垂着眼睫,一副怯怯不安的模样,看似愧疚。
眼底却藏着一丝得逞的阴翳,默默默许众饶指责,将白莲花姿态演绎得淋漓尽致。
林羽莫眉头紧锁,将方绾绾护在身后,直面一众偏袒之人,神色冷峻。
而阮慕瓷侧身避开冰蚺的扑杀,余光冷冷扫过岸边颠倒黑白的一幕,心底的寒意,远比湖面的冰水更刺骨。
寒鳞冰蚺接连数次猛攻,次次都被阮慕瓷灵巧避开,连分毫衣角都未曾碰到。
徒劳的攻势彻底引燃了它骨子里的凶性。庞大的身躯剧烈震颤,猩红竖瞳里只剩纯粹的嗜血暴戾。
彻底放弃了精准锁定目标,转而开启无差别疯狂攻击。
“咻——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撕裂秘境浓雾,无数凛冽锋利的冰刺自湖面、半空疯狂迸发。
密密麻麻、铺盖地席卷整片湖岸,寒气刺骨,封死了所有饶躲闪退路。
岸边原本还在争执对峙的众人瞬间慌作一团,喧哗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数名修为仅有筑基一二层的烈炎宗弟子身法粗浅、反应不及。
当场被冰刺穿透护体灵力,扎得满身伤痕,鲜血瞬间浸透衣衫,疼得蜷缩在地连连哀嚎。
“好冷!这冰刺带着寒毒,灵力冻僵了!”
“救命!我动不了了!”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彻底撕碎了方才的对峙氛围,恐慌瞬间笼罩全场。
混乱之中,数道凌厉冰刺直奔苏歆欢面门,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苏歆欢吓得花容失色,瞳孔骤缩,浑身僵硬在原地,连抬手防御都做不到,只剩满心极致的恐惧。
危急关头,何昊阳身形骤然暴冲上前,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
掌心炽烈火系灵力炸开,凝成厚重屏障,硬生生抵住了这致命一击。
“歆欢师妹别怕,有我在!”
何昊阳沉声护着她,语气带着几分仓促。
苏歆欢惊魂未定,死死攥着他的衣袖,眼眶泛红,颤抖着低声哽咽:“多谢何师兄……方才、方才我以为我要死了。”
湖心孤岛之上,阮慕瓷独自直面暴怒的冰蚺,始终沉着周旋缠斗,硬生生拖住凶兽所有攻势。
可冰蚺的冰刺又密又狠,她纵然身法冠绝同辈,也难免出现疏漏,数次被散落的冰刺擦症击郑
冰凉刺骨的寒意顺着伤口钻进经脉,四肢渐渐泛起麻木,细密的伤口遍布手臂肩头,清冷衣衫染零点血痕。
无休止的猛攻过后,寒鳞冰蚺周身灵光骤然暴涨数倍,滔寒气席卷四野。
一股雄浑霸道、带着绝对压制力的恐怖威压轰然倾泻而下,狠狠碾压在全场每一个修士身上。
这股威压厚重磅礴、层级极高,远超筑基境界的极限!
岸边所有修士瞬间身躯沉重如灌铅,气血翻涌、灵力凝滞。
浑身被无形巨力死死压住,连抬手、挪步都做不到,呼吸都变得艰难滞涩。
“怎么回事?!这威压根本不是筑基妖兽该有的!”一名弟子满脸惊恐,声音止不住发颤。
“我的灵力彻底锁死了!动都动不了!”
“不对劲,这妖兽不对劲!”
众人纷纷慌乱嘶吼,心底的不安无限放大。
阮慕瓷身形猛地一顿,心头警铃炸响,脸色瞬间彻底沉冷发白!
她瞬间彻底反应过来,这头常年镇守冰魄草的寒鳞冰蚺,根本不是筑基巅峰妖兽!
它早已借着冰魄草的灵气滋养悄然破境,是实打实的金丹初期凶兽!
筑基与金丹,是修仙路上堑般的境界鸿沟,完全没有可比性!
生死危机当头,阮慕瓷再无半分迟疑,用尽灵力厉声朝着岸边僵住的众人嘶吼:“快跑!别僵持了!”
“它不是筑基妖兽,是金丹初期!”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畔,瞬间击溃了所有人最后的侥幸心理。
“什么?!金丹初期?!”
“怎么可能!”
“秘境不是限制金丹以下入内吗,妖兽怎么能突破金丹?”一名弟子难以置信地失声大喊,满脸崩溃。
“完了!我们一群筑基修士,对上金丹妖兽根本毫无胜算!”有人瞬间心态崩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方绾绾浑身湿透,好不容易站稳身形。
闻言瞬间脸色惨白,慌慌张张拽住林羽莫的衣袖:“师兄!金丹!我们快走啊!”
林羽莫心头巨震,强行压下慌乱,咬牙沉声喝道:“别乱!稳住心神冲破威压!再不走全都要葬身此处!”
原本还偏袒苏歆欢、指责阮慕瓷的烈炎宗弟子,此刻再也顾不上争执。
人人面色惨白、满心恐惧,慌乱挣扎着想要挣脱威压逃命。
湖畔瞬间乱作一团,惊恐的呼喊、慌乱的脚步声、妖兽的嘶吼交织一片。
苏歆欢更是浑身发颤,死死躲在何昊阳身后。
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惊惧与慌乱,再也维持不住方才柔弱从容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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