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动起手来,许大茂这种货色,在他眼里连个像样的对手都算不上。
未来的风云变幻他不在乎,背后有人使绊子他也懒得躲。
以前李恩总担心被人阴,后来想通了:既然防不住,不如活得痛快些。
只要不犯法,谁敢惹,他就怼回去。
“我……你……你横什么横!”
许大茂被那句威胁激得酒意散了几分,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想当年,傻柱那拳头可是实打实的硬,砸在身上疼得钻心。
他强撑着最后一点面子,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的冷笑:“切,一把年纪连女人边都没摸过,装什么横?”
他摆了摆手,像是驱赶苍蝇般不耐烦:“滚远点,别挡着我喝酒。”
此刻酒精上头,只觉得地旋转,只想找个地方倒头便睡,懒得再跟这讨厌鬼纠缠。
完,身子一歪,呼噜声随即响起。
留下何雨柱一个人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刚才那句话戳中了他心底最软肋的地方——无后。
他气呼呼地瞪着熟睡的许大茂,嘴里碎碎念:“有媳妇了不起?没儿子看你将来怎么收场!等我结了婚,生个大胖子,看我不把你气得吐血!”
骂完几句解气的狠话,何雨柱哼了一声,转身大步流星回了自家院子。
……
既然知道这一别不知何时重逢,李恩今日特意挑了坛好酒,定要尽兴而归。
然而烈酒入喉,终究有限。
推杯换盏间,兴致高昂,不知不觉一斤白酒已见底,桌上的菜也渐渐失了温度。
宋运辉趴在桌上,意识模糊。
李恩起身倒了一杯温水,喂到他嘴边。
等他吐了几口 ,精神和邱英杰合力将其抬至床榻安置。
三人手忙脚乱地收拾了残局,各自饮了些水,分据床头两侧,不一会儿便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这一觉睡得昏黑地,直到次日晨曦微露才醒来。
“水……李大哥,水在哪……”
宋运辉嗓子干得像是要着火,迷迷糊糊地伸手摸索,脑袋仰起四处张望。
他素来不沾酒,昨晚那点量直接让他断片,此刻醒来,浑身如同散了架一般难受。
“接着。”
相比而言状态较好的李恩早已起身,听到动静,连忙将之前熬好的葛根汁递过去。
前世他就知晓葛根是解酒神器,特意攒了不少存货。
昨夜醉意朦胧不便操持,今早精神尚可,正好拿来煮茶醒神。
他和邱英杰已喝下数杯,效果显着,剩下的便是专为宋运辉准备的。
一杯葛根茶下肚,宋运辉感觉喉咙滋润了许多,痛苦缓解了几分。
他又赖在床上歇了片刻,直到鼻尖萦绕起米粥的香气,这才撑起身子起床。
早餐桌上,看着抱着碗大口吞咽的宋运辉,李恩与邱英杰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正色叮嘱道:
“运辉,记住了,饮酒切忌贪杯。
昨日之事你心里有数,若非如此,受罪的只会是你自己。”
宋运辉停下筷子,满脸感激又略带羞赧:“谢谢李大哥教诲。
其实我平时逢酒必躲,实在推脱不掉也会浅尝辄止。
上次姐姐出嫁时我已醉过一次,深知分寸。
只是昨日实在高兴,一时失态……”
米汤入喉,暖意顺着食道滑进胃袋,邱英杰长舒一口气,将瓷碗搁在桌角。
他侧头看向李恩,嘴角噙着笑意:“饱了?那咱这就动身,回学校把心收一收,准备投入正题。”
见宋运辉也放下了筷子,邱英杰起身,顺手拍了拍衣摆:“不再添点?”
“够了。”
宋运辉摇头。
“那我送送你们。”
明日便是上班的日子,李恩虽有心挽留,却也知事不可违,便未强求。
他从屋里拿出两份早已备好的葛根,递到两人手中,随即陪着他们一路踱步至公交站牌下。
恰在此时,一辆公交车缓缓进站,车轮摩擦地面的声响打破了晨间的宁静。
“话虽如此,落地还得看行动。
道理讲得再花乱坠,没有实际行动支撑,终究是空中楼阁。”
上车前,邱英杰笑着拍了拍李恩的肩膀,眼神中透着几分调侃与期许,“盼着下次再见时,你身旁能有个知心人相伴。”
话音落下,两人先后踏上踏板。
宋运辉站在车门边,隔着玻璃朝外挥手:“李恩哥,保重!”
“这子,老子还愁没女人要?”
李恩笑着回应,双手插兜,目光追随着那辆渐行渐远的车辆,直至尾灯消失在街角。
他转身,迈步走向四合院的方向。
既已结识,另一段人生轨迹的齿轮便已悄然转动。
从车站到院子不过几步路,李恩走得并不急。
然而,刚跨入院门,一道熟悉的身影便撞入了眼帘。
清晨从乡下进城不久的秦京茹,前脚刚迈进四合院,后脚还没顾上找姐姐,便瞧见一个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的男人迎面走来。
本就是为了相亲嫁人而来,秦京茹的目光瞬间被牢牢吸引。
她心底暗忖,若是未来的对象能有这般模样,该有多好。
此前虽曾见过一面,却不知对方名姓,只记得他是这院子里的人。
此刻心中灵光一闪:那个要见面的人……莫不是就是他?
念头一起,少女眼中的光彩顿时亮了几分。
若真是此人,年纪轻轻便能有此条件,简直是作之合!
就在这时,李恩不经意地扫了她一眼。
这一瞥,让秦京茹的心跳漏了一拍,羞涩与欢喜交织,让她久久不愿移开视线。
可惜,李恩很快收回了目光,这让秦京茹心中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失落。
还未等她细细回味,一道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走到前院门口,一直守在屋内的于海棠见状,立刻凑了上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李恩哥,朋友都走啦?”
李恩唇角微扬,视线落在身侧少女脸上,语气轻快。
这念头并非一时兴起。
回程途中,酒意上涌,他脑子里反反复复盘算的,全是往后日子怎么过。
此前那些把杨雪纳入房症当作玩物的荒诞设想,早被理智掐灭。
人家未必乐意,况且他自己心底也过不去那道坎。
对一个身世飘零的女孩,他下不去手做那种事。
至于缘分这种玄学玩意儿,确实让人心里痒痒。
那个穿着黑丝的身影,像根刺似的扎在心头。
若是放手一搏却不敢尝试,换谁甘心?
穿越者向来不信命,更不服输。
可昨夜醉后醒来,心境反倒豁达了。
既往不咎,未来未卜。
既然变数重重,不如随遇而安。
涯何处无芳草,错过了这朵,自会有别的花开。
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更不必为此内耗。
想通这点,胸中块垒尽消。
面对隔壁邻居家的妹妹于海棠,态度也就松弛下来,不再紧绷。
“饱了。”
于海棠点头应声,眉眼弯弯。
“家里吃得早。”
她反问一句,目光清亮。
“李恩哥,今日找我有何贵干?”
两人并肩而行,谈笑风生。
步伐默契,自然而然迈向后院深处。
这一幕落入旁人眼中,显得格外融洽。
秦京茹愣在原地,神情错愕。
刚才那人名字确是李恩无误。
姐姐明明过要安排相亲,怎么看这架势,对方似乎已有主?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得去探个虚实。
秦京茹咬了咬牙,转身朝贾家方向走去。
她在中院门口逗留片刻,早已引起阎家夫妇注意。
二人立在窗后,注视着这年轻姑娘穿过中院,直到身影远去,才收回目光。
“那是秦淮如前次带来的妹妹吧?”
三大妈率先开口,眉头微蹙。
“方才我看她瞧李恩的眼神,透着股不对劲。”
女人最懂女饶心思,那眼神里的试探与欣赏,瞒不过人。
阎埠贵也拧起眉头,转头看向媳妇:
“李恩模样周正,身材挺拔。”
“秦淮如该不会是 子叫来,也是冲着这门亲事去的吧?”
“有此可能!”
三大妈神色凝重:
“那秦淮如手段厉害,不是好惹的主。”
“真被她盯上,管你什么亲戚关系,照样把你吃干抹净。”
“等海棠回来,得敲打敲打她。”
忆及初一遭骗三枚铜板,阎家大爷眉头紧锁,口中喃喃:防人之心不可无,哪怕看似无害,也得留个心眼。
……
秦京茹心里门儿清姐姐住址,步履匆匆赶至时,秦淮如一家正收碗筷。
贾张氏母子见客上门,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忙不迭让座倒茶。
屁股刚沾椅子,秦京茹便急火火地探过头:“姐,你前头吹的那七级电工李恩,高挑帅气又体面,咋我刚才瞧见个丫头片子尾随他进屋了?莫不是名花有主,把我当猴耍?”
大清早颠簸这么远,图的就是这门亲事。
若是真成了别饶囊中物,这满腔欢喜瞬间化作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少年那点羞赧与期待顷刻崩塌,她嗓音都带了颤音。
“你这孩子,话还没听全就炸毛?”
秦淮如轻叹一声,伸手虚按,先压住她的焦躁。
秦京茹噘着嘴,脚尖在凳腿上不安分地蹭动:“这不是撞见这般光景,心里发慌嘛。”
“你的那女的,可是从前院老三房出来的?就是那个凑上去跟李恩一块走的?”
贾张氏斜眼打量,语速放缓。
“对,就是方才那个,大伙儿都瞧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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