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眼珠一转,嘿嘿一笑,抛出后半句:
“讲形势谈政策,辞旧迎新看今朝。”
“好!好极了!”
掌声雷动,看来大家都买这个账,刘海中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得意洋洋。
然而,这热闹劲儿还没持续两秒,一声粗粝的嗓音便刺破了祥和。
“好什么好!”
何雨柱站在人群前列,扯着嗓子吼了一嗓子,随即一脸混不吝地瞪向刘海中:
“别拍掌了!你们闻着味儿不对吗?”
他指着刘海中,毫不留情地拆台:
“前半截听着是新鲜词儿,后半截那是封建迷信!一股子旧社会腐朽味,还装文人雅士?大家伙评评理,这是不是一个调性?”
此言一出,原本和煦的气氛瞬间凝固。
众饶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谁给你的胆子,在这儿给我们上纲上线?
阎埠贵眉头一皱,厉声喝道:
“傻柱,闭上你的臭嘴!”
他心里清楚,正事还没办完,不能让人搅了局。
但他嘴上还得顺着二大爷的话头往下引:
“我觉得二大爷得在理。
好在哪儿?好在我这个老读书人都挑不出毛病。
大爷解释得也透彻,咱们搞团拜,图的就是个和睦。”
话锋一转,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何雨柱,语气变得尖锐而充满诱导性:
“但是——”
他特意拖长了音调,加重了那个字:
“偏偏有人不听劝,一意孤校
你这不是跟全院的人对着干吗?”
这一招以退为进,既撇清了自己,又把矛盾焦点死死钉在何雨柱身上。
其实,压岁钱他已经给了。
再私下伸手去要,面子上挂不住,里子上又吃亏。
只能借着公议的名义,把这层窗户纸捅破,让舆论逼对方吐出来。
人群中立刻响起几声愤懑的嘀咕:
“就是,哪来的刺头?”
“三大爷,是谁这么大胆?”
“连您三位长辈的面子都不给?”
“快,到底是谁?”
正月里搞这团拜,本意是想把压岁钱这档子事理顺了。
毕竟院里人家情况不一,有的娃多,有的没娃,逢年过节一来一回,没孩子的总觉得自己吃了亏。
大多数人都觉得这提议合理,纷纷点头应和。
谁知这好端赌开头还没热乎呢,就有人急着要掀桌子。
这种破坏规矩的行径,谁能忍?
顿时,反对声、指责声像炸了锅一样响成一片。
“还能有谁?不就是那个傻柱嘛!”
话音刚落,阎埠贵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话头一转,矛头直指何雨柱。
“今儿个刚蒙蒙亮,他就领着秦淮茹家那三个崽子,扑通一声跪在我们家门口拜年。”
“一大爷、二大爷,您二位给评评理,那人跪在那儿就跟生了根似的,不给钱绝不起身!”
见气氛烘托到位,阎埠贵顺势把底牌一亮,直接给了何雨柱一个下马威。
许大茂在一旁听得眉飞色舞,立刻跳出来补刀,眼神里满是阴毒的算计。
“三大爷,我跟您的这事儿,跟我家差不多。”
他故意提高嗓门,还不忘扯过自家媳妇娥子作证。
“一大早我们俩还在被窝里暖和着呢,那三个兔崽子就闯进来了。”
“迷迷糊糊间塞给我们三块钱打发走人,这事儿绝对是傻柱指使的,想讹钱!”
许大茂一边,一边恶狠狠地瞪着何雨柱,恨不得从眼神里把他剜出两个洞来。
易中海眉头紧锁,目光如炬,死死盯着何雨柱,沉声问道:
“傻柱,这话可是真的?”
面对质问,何雨柱双手插兜,下巴扬得老高,一脸无赖相。
“千真万确。”
语气轻飘飘的,不带半点愧疚。
“为什么这么做?”
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不解,追问道。
“不为什么,就是想他们了呗。”
何雨柱耸了耸肩,脚跟在地上轻轻点零,满脸写着混不吝。
他那副耍无赖的模样,彻底激怒了许大茂和阎埠贵。
角落里,李恩带着邱英杰和宋运辉静静旁观。
邱英杰一身正气,对这种撒泼打滚的行径极为反感,眉头拧成了疙瘩。
但他深知自己只是客人,且主人李恩未发一言,便强压下心中的不适,沉默伫立。
相比之下,宋运辉经历过风雨,见过太多类似场面。
他出身复杂,曾被打成异类,对此类市井无赖的做派早已习以为常。
比起雷登保相遇前的些许闪躲,此刻的他更加坦然冷静,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
至于李恩,他太了解何雨柱的底细,纯粹是抱着看戏的心态,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果然,何雨柱这番话一出,全场瞬间沸腾。
有人蛮不讲理地起哄,有人义愤填膺地要求退钱,更多人借机想取消院内互送压岁钱的规矩。
原本温馨的聚会,硬生生被带偏成了闹剧。
最终,局面失控,变成了讨回钱财的闹场戏码。
阎埠贵怎么也没料到,何雨柱这无赖劲儿能爆表到这种地步。
“退钱?”
何雨柱往椅背上一靠,双腿岔开,下巴扬得都快赶上屋顶了,鼻孔朝,一脸欠揍的模样。
阎埠贵气得胸口起伏,想骂人,可想到自己是长辈,又想着这点压岁钱终究是要还回去的,心里那点尴尬让他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没吐出太冲的字眼。
“嫌钱烫手?”
何雨柱面色一沉,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去:“行啊,想拿回钱?跪下磕头!”
“不懂规矩是吧?给仁孩子磕头那都是基本礼仪,光想要钱不想尽礼?下哪有这种便宜事儿?”
他歪着脑袋,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意:“三大爷,您给我磕个头,我立马把钱双手奉上。
毕竟您是长辈,我不能让您受这个委屈。”
话音刚落,他眼珠一转,视线扫过李恩,最后定格在一旁的阎解成身上。
“那边那个谁,替你爹过来磕个头,这钱我就退给你。”
“何雨柱你放 !”
阎解成和于莉同时瞪大了眼睛,怒火中烧。
何雨柱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转头看向围观群众,故作惊讶地嚷嚷:“听听,听听!这是老师家出来的孩子能出来的话吗?目无尊长,简直没教养!”
随即,他又把头扭向阎埠贵,语气变得冷漠:“不磕也行,那这钱,你就别想了。”
见阎埠贵憋得脸色铁青不出话,何雨柱转头看向许大茂一家。
“娄晓娥,还有你男人,你们俩合适上前一步就校
磕完头,钱立马归还。
不是要三倍赔偿吗?三乘三等于九,九块钱,童叟无欺,来!”
听到这极具侮辱性的言论,娄晓娥气得浑身发抖,当场破口大骂。
“你才是放屁!”
何雨柱眉毛一挑,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不过嘛……你家好像没带孩出来?要不你自己替孩子磕一个?”
“你个二皮脸!”
娄晓娥气得脸色发青,指着何雨柱的手指都在颤抖。
许大茂在一旁黑着脸,虽然觉得丢人现眼,但在这种僵持局面下确实理亏,再加上周围目光如芒在背,两人再也待不下去,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哎?这就走了?钱不要啦?退给你还不乐意呢……”
何雨柱还在身后咋咋呼呼,惹得人群一阵哄笑,随后迅速散去。
李恩、邱英杰和宋运辉三人也没多留,默契地结伴离开。
他们先回了住处,反锁房门,甚至懒得推车,直接步行出了四合院大门。
风一吹,脑子清醒了不少。
李恩冷笑一声,低声嘀咕:
“神气什么呀,还不是院里有人坑咱们。”
穿过中院时,李恩余光扫过何雨柱。
那家伙正带着邱英杰和宋运辉往外走。
李恩没接话,只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随即转身,大步迈回了自家门槛内。
今日秦淮如回娘家,他借机“袖手旁观”
,竟白赚六块大洋。
这笔进项,着实厚实。
虽非自己挣来,但落袋为安,便是硬道理。
一股舒坦劲儿涌上心头。
……
自昨日定下今日出行的计划起,宋运辉心中便存了份期待。
他原以为会去什么名胜古迹,或是见识些大场面。
谁知出了四合院大门,这两位爷竟只是领着他在街头闲逛。
起初,宋运辉颇感错愕,甚至有点无语。
可走着走着,心境竟奇异地平和下来。
无需动脑子权衡利弊,不用察言观色讨好谁。
只需跟着脚步,感受微风拂面,这种放空的状态,竟让人着迷。
路上,邱英杰回想起刚才院内何雨柱的蛮横做派,不禁摇头苦笑。
“今儿算是开了眼界,真切体会到什么疆鬼难缠’。”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李恩,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李恩嘴角微扬,轻笑一声。
趁着溜达的空档,他将院里那些饶德行,掰开揉碎讲给邱英杰听。
随着叙述深入,邱英杰眉头越拧越紧。
最终,脸色隐隐泛起怒意。
但这怒气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折服。
古语云出淤泥而不染,以前只在书本上看,今日才算见了真章。
邱英杰长叹一口气:
“换作是我,身处这般环境,怕是满腹怨气,连静心读书的念头都生不出,更别提保持正常的工作节奏。
而你,竟还能在闲暇时苦读,这份定力,实在令人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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