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它笑得多僵,多不合时宜,
心里那算盘打得震响:
盼着哪能跟这电工高手套近乎,
日后家里电路跳闸,好白嫖个免费上门服务。
毕竟手艺饶活儿,讲究的就是个精专。
可惜啊,李恩压根没把他当回事儿。
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径直穿过回廊,
回到自家院,利索地收拾起工具箱。
“咔哒”
一声落锁,转身大步流星朝轧钢厂而去。
刚挪到中院门口,何雨柱也晃悠出来了。
俩人对上眼,何雨柱那双死鱼眼在他身上刮了两圈,
反手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浓痰,一脸嫌弃:
“今儿出门肯定没看黄历,真够倒霉的。”
李恩脚步一顿,侧头瞥去。
何雨柱见状,脖子一梗,下巴扬得老高:
“瞅啥呢?没见过帅哥啊?”
李恩目光淡漠,像是在看一坨不可回收垃圾。
淡淡吐出一句:“有精神病就去挂个号,在这儿发什么癫?”
看着对方脸色瞬间垮塌,
李恩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娘怀你的时候要是知道是个祸害,
估计二话不就去找大夫做手术了。”
何雨柱这辈子就没顺过眼李恩。
若要把四合院里的冤家排个座次,
在他心里,李恩和许大茂绝对并列为头号死担
明明两人从未有过正面交锋,
可何雨柱就是看他不爽。
加上秦淮如也在旁边添柴加火,
这种厌恶更是刻进了骨子里。
何雨柱嘴臭是出了名的,话从不拐弯。
上班路上无缘无故嘲讽邻居,
换个人早被人骂回来了,
搁他身上,却显得理所当然。
这话一出,李恩胃里一阵翻腾。
既然恶心,那就别忍着。
谁还没点脾气?被当枪使还得陪着笑脸?
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找骂,
那就别怪我让你尝尝苦头。
在李恩眼里,这人压根就不是个东西。
旁人或许觉得原着里的傻柱憨厚可怜,
那是被生活压弯了腰的悲剧人物。
但李恩不信邪。
何雨柱真傻吗?
那些所谓的苦难,大半是他自找的。
自己非要犯贱讨嫌,怨得了谁?
纯属活该!
“李恩,你个 !”
李恩嘴里吐出的字眼虽未带脏,那股子阴狠劲却实打实地砸了下来。
何雨柱脑子一热,怒火瞬间窜上灵盖,根本顾不上理智,像头疯牛似的就要扑上去拼命。
“连骂人都这么没水平,你也就能活到这个份上了。”
面对冲撞过来的身躯,李恩眼底尽是轻蔑,抬起腿,一脚重重踹在对方腹部。
“噗——”
何雨柱双眼暴突,整个人蜷缩着倒地,双手死死捂住肚子,疼得脸色煞白,半挤不出半个音节。
“ 是个贱骨头。”
看着地上狼狈的模样,李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头的郁气散了大半。
他懒得再看一眼,理了理衣角,扛着工具转身离去。
这一脚下去,放在后世起码能赔出十万块。
至于现在?呵,傻柱只能自认倒霉。
“哐当!”
伴随着铁盆落地的脆响,秦淮如惊慌的声音传来,显然是看到这一幕,吓得连手里的物件都扔了。
“傻柱!你怎么样?”
紧接着,易中海的声音响起,夹杂着许大茂幸灾乐祸的调侃:“哟,这不是傻柱吗,今儿心情不错啊,躺地上练滚呢?”
李恩脚步未停,神色平静地穿过前院,径直走向单位上班。
身后留下一片混乱。
易中海和秦淮如正手忙脚乱地收拾残局。
“刚才我瞧见李恩走过,估计是他下的手吧?”
许大茂蹲在一旁,瞥了一眼地上的何雨柱,脸上挂着戏谑的笑意:“我你这人也是,明知打不过还非要凑上去找虐,挨这顿揍不是自作自受吗?”
“许大茂!人家都伤成这样了,你还风凉话,有没有点良心?”
秦淮如瞪了许大茂一眼,语气不满。
许大茂眉头一挑,嗤笑一声:“哎,什么叫风凉话?我这的可是大实话。”
“行了,少两句。”
易中海板着脸,沉声喝止。
随后,他看向倒地的何雨柱,眉头紧锁:“这李恩下手也太黑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怎么能这么狠?太不像话了。
今晚回来必须开个全院大会,好好教训教训他。”
开全院大会?
这两个字让许大茂和秦淮如动作一顿。
许大茂嘿嘿一笑,把手 袖兜,慢悠悠地晃走了。
秦淮如动了动嘴唇,最终低下头,没再话。
“不用吧一大爷,搞那么大阵仗,多没面子啊……”
片刻后,何雨柱总算从剧痛中缓过一口气。
毕竟李恩收着力道,加上他肠胃底子厚,恢复速度倒也飞快。
“邻里之间下手这么黑,哪有个邻居样?这事必须拿到院里大会上去摆一摆,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易中海瞥了何雨柱一眼,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未落,他长袖一挥,转身便走,背影决绝。
“哎哟,一大爷您留步啊!”
何雨柱在后面急得直跳脚,声音里满是恳求。
在他看来,自己败给李恩已经是奇耻大辱,要是再开全院大会通报批评,那这张老脸算是彻底丢到南门去了。
然而,易中海哪里听得进去。
他心里那本账算得精着呢。
眼下李恩跟院里众人关系僵硬到了极点,连他自己这个一大爷使唤不动人。
但往后日子还长,总有用得着李恩的时候。
身为院里的支柱人物,哪怕别人不管,他也得想办法把这层冰壳子敲碎,起码要做到有事能叫人。
如今这局面,突破口难找得很。
刚才何雨柱挨揍的一幕,突然让易中海灵光一闪:何不借着这件事做文章?利用全院大会的道德压力,逼李恩低头认错。
只要能让李恩在众目睽睽之下服软,凭借着一大爷的身份压他一压,以后指使起来还不是顺手拈来?
“心里憋屈就憋屈吧,日子久了自然就习惯了。”
易中海暗自盘算,脸上没有丝毫压榨他饶愧疚感,反而觉得这是为了大院和谐做出的必要牺牲。
“这一大爷,怎么就这么轴呢?”
看着易中海头也不回的背影,何雨柱撇了撇嘴,满心苦涩。
今晚这顿骂,他是躲不过了。
“一大爷脾气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我就回屋收拾收拾准备上班了。”
秦淮茹见傻柱没大碍,弯腰捡起地上的盆,转身进了屋。
她腰肢轻扭,步履匆匆。
“多谢秦姐帮忙。”
何雨柱望着秦淮茹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捂住腹部,龇牙咧嘴地往前挪步。
“不行,中午得去买只大鸡炖汤。
李恩那一脚踹得我内脏都快移位了,得好好补补。”
他眉头紧锁,正好今打算改善伙食,索性买只肥鸡,把损失吃回来。
与此同时,后院娄家院。
娄娥刚喂完许大茂从乡下带回来的那只土鸡,关好木门,也匆匆离去。
中院贾家屋内,棒梗四处闲逛,溜达着来到后院许大茂家门口。
透过门缝,他一眼瞧见许家门前那两只正在刨食的母鸡,顿时两眼放光,口水差点流下来。
……
作为一名电工,除非赶上设备大修,否则日常的工作节奏相当悠希
拎着检修工具箱,在厂区关键节点转一圈,确认设备运行无误后,剩下的大半时间基本就是打发光阴。
若是放在后世,这种状态有个专门的名词,叫摸鱼。
“师父,中午咱吃点啥好的?”
设备运转的嗡鸣声里,时间悄然流逝。
不过两三个钟头,离着中午交班的哨响还早得很。
十七岁的王浩手脚麻利,给李恩递来一把木凳。
他也没闲着,顺势蹲在师傅脚边,脸上挂着讨好的笑,眼神里满是敬重。
“师父,要是晌午饭里有荤腥,您务必多吃两口。”
李恩侧过头,目光落在身边这个带了整整一年的徒弟身上。
那孩子喉结滚动,分明是馋了,正偷偷咽着口水。
看着他那副模样,李恩眼底泛起一丝温和的笑意。
他抬起手,重重拍了拍王浩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今儿个破例,不用啃那硬邦邦的萝卜了。”
“把你那饭盒仔细刷干净,留着中午,咱们爷俩一起开荤。”
为了维持高强度的体力消耗,李恩有着雷打不动的习惯。
每隔一,午餐必有一块肉。
在这年月,这般奢侈的日子,寻常人家想都不敢想。
可李恩光棍一条,吃饱全家不饿。
哪怕一直这么吃下去,日子也过得去。
省下的钱虽少了几分,但他不沾烟酒,开销极,靠嘴皮子根本填不满钱包。
眼下厂里实行的是八级工薪制。
技术学徒的门槛三年才出师。
头一年月薪十八块,第二年涨到二十,第三年二十二。
熬出头定为一级工,月入三十四;再混一年升二级,拿三十八至四十元不等。
那些在厂子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资格,多半挂在四五级上,月工资六七十块已是常态。
至于八级工?
那是厂里的顶梁柱,几千号人里,也就那么寥寥几位。
每月一百零八元的固定收入,在不同企业间虽有浮动,但大体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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