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他径直走过,连余光都没再多给许大茂半分。
许大茂被晾在原地,脸色一僵,随即啐了一口痰,低声咒骂:“神经病。”
不远处,二大爷刘海中的媳妇刚推开房门,目光在李恩背影上停留了一瞬,欲言又止,最终沉默地转身回了屋。
穿过前院,步入中院。
熟悉的场景映入眼帘。
何雨柱正围着灶台忙活,锅碗瓢盆碰撞声不绝于耳。
秦淮如站在一旁帮忙,动作轻柔,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婉。
李恩神色如常,仿佛眼前这两人只是空气。
院子里的其他住户,也默契地没有与他搭话,各自忙碌自己的事。
他就这般淡然地从中院穿过,步伐稳健,目标明确地走向院门。
然而,当他背影即将消失在门口时,身后传来一声极重的吐沫声。
何雨柱盯着他的方向,眼中满是厌恶,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废物!”
院墙之内,李恩对那位新搬来的邻居向来没什么好脸色。
回想去年此时,贾张氏领着全院那些“禽兽”
,竟合伙想把人撵出去。
何雨柱那时也跳得欢,出了不少力。
旁人阻拦,多是顾全大院名声,怕有个叫花子住进来,传出去让人瞧不起。
可贾家那老太太,纯粹是心里长了草。
根源还得追溯到贾东旭娶秦淮如那年。
当时因为李恩横插一杠子,为了赶在对手前头把人拿下,贾家多掏了五块钱彩礼。
这笔账,贾张氏硬是算在了李恩头上。
她曾厚着脸皮找李恩讨要这笔“冤枉钱”
,结果被李恩直接无视。
要不到钱,恨意更甚,这便成了他们憎恶李恩的新由头。
平日里,李恩吃得滋润,日子过得舒坦。
反观贾家,顿顿清汤寡水。
贫富差距摆在眼前,嫉妒心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去年贾东旭撒手人寰,贾张氏悲痛之余,理智全无。
她把丧夫之痛全部转化为人身攻击,执意要将李恩扫地出门。
理由?荒谬至极。
李恩安分守己,未曾犯过一丝过错。
街道办出面调解,最终判定:李恩无需搬迁。
计划落空,梁子却结得更深。
至于何雨柱为何在此事中推波助澜,原因简单粗暴——秦淮如。
何雨柱那点龌龊心思,谁不知道他觊觎秦淮如的身子?
当初秦淮如进门,他也想过截胡,只是胆子,不敢造次。
李恩不同。
李恩敢做,而且真做了。
这让何雨柱觉得自己看中的东西被人碰了。
哪怕那女人还不是他的,哪怕贾东旭已死,秦淮如成了寡妇,也不代表他就有了名正言顺的占有权。
可他不管这些。
只要李恩存在,他就觉得碍眼。
尤其是这两年,李恩凭借本事升任厂里电工。
在何雨柱眼里,李恩不过是个命好的乞丐。
凭什么一个外人,能活得跟他平起平坐?
更气饶是,李恩还敢染指他不敢动的女人。
这份嫉恨,如毒蛇缠身,愈勒愈紧。
经此一役,李恩与全院的关系彻底冰点。
无人往来,老死不相祸及。
对此,李恩反倒感到轻松。
省去了多少虚情假意,免去了多少无端索取。
特别是贾家那一家子吸血鬼,再也找不到借口来吸他的血。
无需任何人施舍,一个人也能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他在乎的,从来不是旁饶眼光。
与此同时,屋内飘出淡淡的米香。
秦淮如正在灶台前忙碌。
没了何雨柱带回来的剩菜残羹,今日的早饭显得格外寒酸。
一碗稀得照见人影的白粥,配上几根干瘪的咸菜丝。
这便是她如今的日常。
李恩的身影消失在院门之外,连余光都未曾施舍半分。
秦淮如伫立原地,心头五味杂陈。
早年间相亲那场 ,如今想来真是荒唐至极。
彼时贾东旭薪水优渥,而李恩虽生得俊朗、年岁尚轻,却抵不过真金白银的 。
为了攀上贾家这棵高枝,她毫不犹豫地出卖了李恩,将两人那点暧昧不清的接触添油加醋地捅给贾家,以此换取“贞洁烈女”
的好名声,顺便彻底断了李恩的念头。
那时她真地以为,年轻貌美不过是过眼云烟,唯有铁饭碗和工资条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为此不惜让李恩背上莫须有的流氓罪名,险些锒铛入狱,她却连一丝愧疚都未曾泛起。
四年光阴弹指而过。
贾东旭撒手人寰,顶替进来的工作虽然保住了,但学徒工那微薄的二十多块月薪,在这四合院里显得捉襟见肘。
更别提还有个刻薄刁钻的老虔婆,外加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处处碰壁。
反观李恩,如今月薪已飙升至四十多块,独自生活反而滋润自在。
两相对比,悔意便如野草般疯长。
无数次深夜辗转反侧,她都在问自己:若当初选的是李恩,此刻该是何等光景?
可惜,世间没有后悔药可买。
那股怨气在胸腔里翻腾,最终化作一声冷哼。
隔壁院里,贾张氏正搂着棒梗、槐花和当坐在一处。
透过窗缝,她也瞥见了李恩离去的那抹背影。
“哼,养不熟的白眼狼。”
贾张氏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酸意与贪婪交织的鄙夷:“拿着那么高的工资,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连个铜板都不往咱们这边送,心里就没点亲情吗?”
事实上,她与李恩素无交情,反倒因她从中作梗,双方关系恶劣到了极点。
李恩若是能施舍分文,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但这逻辑在她脑子里完全行不通。
只要她觉得自家艰难,周围人——尤其是条件好的李恩——就该无条件接济。
这是经地义的道理。
至于那些梁子,那些她亲手挑起的矛盾,根本不在考量范围内。
在她的认知世界里,万物皆应以她为中心。
凡是顺从她的便是好人,凡是让她不顺心的,统统都是该死的 。
晨光熹微,易中海夫妇刚披衣起身。
透过敞开的院门,老饶目光落在李恩背影上,心头泛起一丝复杂滋味。
时移世易,这年轻饶光景是越过越红火。
回想当年,贾张氏 逼李恩搬走,自己却为了所谓的“长辈面子”
,偏袒了贾家那一家子无赖。
这一脚下去,不仅把李恩踢出了亲近圈,更在院里落下个“偏心”
的名声。
如今邻里遇事,即便他是名义上的大院家长,竟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去搭话。
那份尴尬,像根刺,扎在心里拔不出。
易中海暗自懊悔。
李恩如今可是厂里的电工,这可是实打实的资源岗位。
谁家线路老化、电器故障,本是他这个一大爷该出面协调的事。
若是李恩在场,只需动动手指,隐患立除,安全系数直线上升。
可现在?
他喊不响这个名字。
不仅如此,李恩手头宽裕。
往常若哪家揭不开锅,他只要板起脸一句“做人不能太自私”
,凭借一大爷的身份,总能从李恩兜里掏点物资出来施舍,既帮了穷邻,又攒了人情。
如今关系僵如冰炭,他连张嘴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当初那是图什么啊……”
一声长叹,在清冷的空气中散开。
看着李恩从中院踱步至前院,易中海眼神晦暗不明。
前院阎家房门紧闭。
不知是怕早起耗热,还是单纯懒得搭理。
李恩未作停留,径直跨出大门。
沿着胡同口,他开始晨练。
或许是因为穿越者的体质加持,这一世的李恩,发育得堪称完美。
二十岁的年纪,身量已窜至一米八。
但他能清晰感知到,骨骼仍在拔节,生命力旺盛得可怕。
这并非那种虚高的抽条式生长。
伴随身高而来的,是肌肉纤维的紧实与筋骨的力量福
匀称,精悍,充满爆发力。
在此之前,秦淮河院的武力担当还得看傻柱何雨柱。
可自从李恩入驻,何雨柱在他面前,不过是一拳倒地的软脚虾。
这种体能差距,如同鸿沟。
此外,穿越带来的不仅是体魄。
耳聪目明,神思清明,头脑运转速度远超常人。
这是灵魂融合的额外馈赠。
即便赋异禀,李恩从未懈怠。
身体如精密仪器,需定期维护保养,方能长效运转。
跑完几圈,心肺微热,汗意初透。
李恩放缓脚步,转身折返院内。
此时,前院动静渐起。
阎家大门洞开,一家老正忙着洗漱准备。
身为学语文教师的阎埠贵,正整理着教案,神色匆匆。
余光瞥见归来的李恩,阎埠贵脸上迅速堆起讨好的笑意。
时代变了。
眼前这位不再是曾经那个沿街乞讨的流浪儿。
而是轧钢厂里,手握核心技术、身份尊贵的电工。
昔日阎埠贵撞见李恩,恨不得缩进地缝里。
即便迎面碰上,那脸也绷得比铁还硬。
生怕这煞星面善心软,顺手薅他一口油水。
如今风向彻底变了。
哪怕全院上下跟李恩处成了冰窖,
阎埠贵每次瞧见他,嘴角都能咧到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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