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吗？”
“就是那个舞蹈系的林妄。”
“看着挺清高，结果私底下那么脏。”
“论坛都炸了。”
深秋的雨下得很冷。林妄站在教学楼走廊尽头，低头看着手机。
校园论坛最上面的热帖标题刺得人眼睛发疼——《舞蹈系清纯女神深夜陪酒偷拍视频曝光》
这条帖子中午刚发出去，不到两个时就已经爆了。
单是在校园论坛中就有上千的转发量，评论区里更是清一色充斥着肮脏恶毒的揣测。
【怪不得穿得那么骚。】
【这种女的表面越清纯，背地里越会玩。】
【听她妈以前就是做那个的。】
【一家子都不干净吧。】
林妄盯着最后那条评论，指尖一点点收紧。手机屏幕因为用力，甚至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就在这时，她的身后忽然传来女生故意压低的笑。
“她居然还有脸在学校。”
“我要是她，早跳楼了。”
“你看她那个样子，装什么高冷。”
林妄没有转身看那些议论她的人，她缓缓抬头继续向着教学楼走去，在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好像这样的流言和诋毁早就成了她身边的一部分。
雨水顺着窗户往下滑。一楼走廊的玻璃上映出她苍白又漂亮的脸。
冷白皮，黑长直，眼尾生微挑。她明明长了一张极容易让人心动的脸，可那双眼睛却安静得吓人。
像一潭死水。
也像一把藏在水底的刀。
就在这时，口袋中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林妄随意拿起手机，锁屏界面上的标签是“哥”。她知道是顾沉发来消息。
【帖子我在处理。】
【你别看评论。】
林妄盯着那两行字，半晌都没有回复任何话。
又过了几秒，手机上又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我马上过来。】
林妄看着那最后的五个字，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些凄艳，又有些心酸，无数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这个刚满二十岁的女孩脸上。
“每次都这样。”
“你永远只会马上。”
她关掉手机，转身上楼。舞蹈教室外已经围了一群人。有人故意把偷拍视频投到了大屏幕上。
画面里，林妄穿着黑色吊带裙，被一个中年男人拽着手腕。
灯光昏暗，角度暧昧。
看起来像极了某种交易现场。
四周瞬间爆发出尖锐的议论声：
“卧槽，真的是她。”
“平时装得跟仙女一样。”
“我就这种寒酸女怎么换名牌。”
林妄才刚下楼，舞蹈系的辅导员就脸色难看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林妄，你最好解释一下视频中的内容。”
空气安静了几秒。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林妄的出现，她们都在等着看她崩溃。
可就在下一秒，林妄却忽然走上前。
啪！
她直接拔掉了那块投影大屏幕的电源。整个教室骤然漆黑下来。
有人惊呼出声，也有人大声咒骂林妄敢做不敢当。
黑暗里，林妄的声音轻轻传了出来：
“偷拍视频的人。”
“你是不是忘了删原视频？”
空气突然安静。等到有人将教室中的灯打开的时候，所有人才发现林妄已经从大屏幕的前面走到了角落边上。
林妄缓缓抬眼，看向身前的一个短发女生。
“偷拍视频是犯法的。”
“但要是传播偷拍视频——”
“只会判得更重。”
听到林妄的话，那个女生脸色骤变。
“你、你什么意思？”
林妄盯着她，眼神中只剩下怜悯一般的冰冷，“我已经报警了，希望你在警察那里也能这样什么也不。”
这一句话，直接让整个教室瞬间炸开。
“报警？！”
“真的假的？”
原本四周贬低着林妄的同学都沉默了下来，而那个短发女生明显变得更慌了。但她还是硬着脖子道：
“你胡什么？！”
“这视频根本就不是我拍的！”
林妄忽然笑了。她一步步走过去，直接贴在短发女生的身前。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声音清脆、缓慢。但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莫名强烈。
“我记得那。”
“你男朋友也在包厢里。”
“你猜——”
“如果你男朋友被查到，他会不会把你供出来？”
女生脸色瞬间惨白一片，她忍不住倒退了几步，但林妄却紧逼上去。
“哦，对了。要是我再让他知道你真正喜欢的人是顾沉，你猜他会不会把你们暗地里做的那些事全抖出来？”
“你……”
短发女生浑身颤抖，她下意识地向着教室中的几个方向看过去。被她目光扫过的几个女生谁都没有站出来，明明这些事情她们也有份。
那视频确实是她指示自己的男朋友拍的。而她的目的其实除了恶心林妄之外，更想让自己心中的白马王子知道林妄背地里做的那些肮脏的事情。
她喜欢了顾沉整整三年，从大一刚开学就已经爱他爱得难以自拔。
而顾沉的目光，却从来只看林妄……
下一秒。女生突然崩溃尖剑
“林妄！你凭什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你妈就是个卖的！”
“你也干净不到哪去！”
整个教室一片死寂。
林妄站在她对面。脸上的表情终于一点点消失。
几秒后，她忽然抄起旁边的金属水杯。
砰！
水杯狠狠砸在了那个女生脸上！
“啊——！”
尖叫瞬间炸开，鲜血顺着女生额头流下来。所有人都被吓傻了。
没人想到，平时最安静冷淡的林妄，会突然疯成这样。
而林妄只是低头看着她，那眼神冷得可怕。
“再提我妈一句。”
“我就弄死你。”
就在这时。
走廊外突然传来骚动。
“卧槽，顾沉怎么来舞蹈教室了？”
“让开！”
下一秒。教室门被人推开。
砰！！！
冷风卷着雨水灌进来。顾沉已经站在了门口。
雨水顺着他漆黑的发梢往下滴，白衬衫被打湿了一半，薄薄贴在清瘦的身体上。
他喘得有些急，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可即便如此，那张脸依旧干净得不像话。
整个舞蹈教室安静得可怕，所有饶目光都落在顾沉身上。
因为整个学校都知道——顾沉喜欢林妄。
他喜欢得几乎没有遮掩但又像是在害怕着什么而表现得有些含蓄。
只是，从来没人见过他真正失控。直到今。
顾沉的目光先是落在林妄身上。她脸上的表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惊惧和惶恐。
那双美丽的大眼睛中，瞳孔光芒有些涣散，在看到顾沉的那一刻才重新聚焦，就像是溺水之人看见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样。
顾沉看着那张柔弱又惨白的俏脸，心脏只觉得被无数丝线紧紧缠上，传来了一股窒息般的绞痛。
他快步走进了教室，来到了林妄的身前。
“你没事吧？”
林妄轻轻摇了摇头，下意识地就向着他的肩膀靠了靠。
然后，顾沉才缓缓看向那个捂着额头、满脸是血的短发女生。
空气压抑得几乎窒息。
辅导员终于反应过来，连忙开口：“顾沉！这里没你的事，你先——”
“谁碰她了？”
没有等辅导员完，顾沉冰冷的声音就打断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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