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女主,le,前期主偏剧情,会有两无猜的试探,后期成年后才会在一起。)
(前面可能会有点慢热,主要是学宫日常带出角色和世界观。关于世界观设定可以跳到177番外,会有比较详细的梳理。)
(全文有大纲精心准备了很久,真的不会让读者失望的,信我orz。真的很爱看段评,疯狂暗示ˉ?ˉ)
(不喜欢请直接退出,别留恶评影响她人读者。)
(请不要养书,真的会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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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头狼扑出来时,野茫正在后悔。
她后悔的倒不是离开王府。
岚族灭门案里那条指向自家养父玄霆渊的线,她已经看见了。她跑去问,只换回三个字。
你太弱。
所以她带着废卷走了。绝不是赌气,至少她一路都这么。
毕竟她野茫这辈子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就算没有,那就去争。
她后悔的是,出门前把话得太满。
什么太微又不是上宫阙。北境的风都拦不住她。她野茫既然走了,当然能自己走到。
现在风没拦她,泥先拦了。
靴底陷进林道,斗篷被荆刺扯开三道口子,红发乱的不像话,蓝眼里倒映出狼的影子,它们从雾里压过灌木,爪尖踏碎水洼,腥风直扑她的脸。
“左。”
废卷的声音从身后落下来,打破她的思绪。
野茫拧身避开,风从护腕底下炸起。狼爪擦着她肩头撕过,带走半片衣料。
她反手拔刀,刀背砸中狼嘴,铛的一声,虎口连着半条手臂都麻了。
她退了半步,后背险些撞上废卷,又硬生生把脚钉进泥里。
“别过来!”
灰狼落地压低肩背。它身后的雾被一双双幽青狼眼顶开。
十几头。
野茫用拇指压住发烫的护风戒,往前挪了一步。
那些狼都越过她,盯着废卷。
“看什么看?”她横刀挡住那一片狼眼,“没见过身体不好还赶路的人?”
废卷清冷的声音传来:“你骂狼做什么。”
“我紧张。”
雾里走出一头更高大的灰狼。它左耳缺了一角,额上横着烧灼旧疤,焦黑的皮肉间还残着半截符纹。
那双眼盯住她,喉间的低吼压得很沉。
野茫心里先凉了一截。
这个时辰,王府大概已经点灯了。玄昭宁若进她屋里,看见床上那团没收拾的外袍,多半会先骂一句没规矩。
真死在这儿,留给家里的最后一桩事居然是叠被子。
太丢人了。
护风戒在她指下细细震响。野茫按得更用力了些。
废卷忽然问:“怕了?”
“谁怕了?”
“戒指在响。”
“它胆子。”野茫嘴硬得很快,“我又不怕。”
废卷没拆穿她,只抬眼看向右侧:“低头。”
第二头狼贴着野茫的发尾掠过。她俯身避开,抬膝顶住狼胸,脚跟刚落下,泥底便传来一声轻响。
“别踩实。”
野茫脚尖一僵。
一枚黑钉从她靴边弹起,钉头缠着暗红火符,擦过腿,扎进树干。
焦痕一圈圈烧开。
狼王猛地伏低身体。周围灰狼尽数炸毛,几头年轻狼死盯着树上的黑钉,呜声从齿缝里往外挤。
野茫慢慢换了握刀的角度。
狼可不会埋钉。
钉尾那圈火符也不是寻常猎迹方才它擦着护风戒飞过去,戒面的青光到现在还没熄。真扎实了,她这条腿能不能带到太微,还得看废卷肯不肯背她。
这群狼堵住她们,也不是为了开荤。
一阵低风卷开狼群中央的枯叶,露出湿泥里蜷着的东西。幼狼后腿焦黑,旁边掉着半截断铁环,伤口里还嵌着一枚细钉。
野茫把刀尖压低一寸。
狼王立即盯住她的手。
“这东西不是我们的。”她。
两头灰狼一左一右扑来。
野茫身后就是废卷,退不得。她横刀挡住左边那头,肩膀被撞得一沉,右边的狼已经咬向她膝弯。掌心乱风几乎脱手,她硬把风压在半丈内,贴着泥面一扫。
泥水糊了灰狼满脸。
她趁机用刀柄撞开狼头,自己也疼得直吸气。
“能不能讲点道理?”
废卷道:“它们听得懂。”
野茫愣了一下:“那?”
废卷深金眼眸直直盯着狼群:“没用,听得懂未必信。”
果然,狼王低吼一声,十几道灰影同时散开。
它们在逼她让路。
野茫握紧刀。风纹从护腕亮到臂,戒面硌得指骨发疼。王府教习骂过她不知多少次,她的风只会往前撞,开路有余,收束不足。
偏偏这里不能乱。
林子太密,幼狼在前,废卷在后。风刃割错一寸,都得山人。
第一头狼撞来时,她偏开刀锋,斩断它脚边沾着符灰的藤索,肩膀硬接半撞。
几道墨羽悄无声息从废卷袖口飞出,贴上泥面。
哪里有断钉,哪里能落脚,一处处标得清楚。
野茫踩着墨线错身,避开泥下的第二枚钉,短刀翻转,仍用刀背。
三息里连挡五次,手臂麻得快抬不起来。
刀背一次都没翻成刀锋。脚下也一寸没让。
这和她想过的太微入学差得太远。山门和钟声都没见着,先见了一地泥、狼牙和专钉幼兽的黑钉。
还有废卷,病恹恹站在她身后,看退路倒比谁都快。
一声低咳传来。
野茫分神的刹那,正前方的狼已经撞偏刀身,把她压上树干。狼口停在喉前,热腥气泼人胃里发冷。
“闭眼。”废卷。
野茫几乎没有犹豫闭上了。
黑暗里,有一线金色睁开。
扑在她身前的狼骤然僵住,直直定在她身前。
那一线金色很静,落在林中却比直直压住了一牵狼王伏低前身,雾里的狼群接连俯首,爪尖抠进泥郑方才还绷紧的林子只剩雨水从叶尖落下,一滴,又一滴。
野茫睁眼时,废卷的瞳色已经恢复如常。
又这样。
每次都只肯让她看一眼。
可废卷再藏也还是废卷。是她从麒麟冢里拉出来一起长大的,如今又跟着她离开王府的那一个青梅竹马。这个道理简单。
废卷抬手轻划,墨羽绕着幼狼落下一圈窄线。
“伤口里还有钉。”
狼王依旧盯着她们,这下倒不敢扑。
废卷看向野茫:“要救就过去。”
“谁我要救了?”
幼狼在泥里抖了一下,暗红符火从焦毛下渗出来。
野茫愣了一下叹气,收刀入鞘。
“都别动。”她冲狼群抬起空手,“我刀都收了。再龇牙,我就不替它把钉子龇出来。”
她罢,慢慢蹲到幼狼身边。
指尖刚碰到焦毛,一阵神念便撞进脑海。
蒙着黑布的人把一只只幼兽吊起来。烧红的长钉穿过腿骨,符火沿经脉往上爬。有人隔着笼门笑,开了灵的卖得贵,别烧死,烧残就校
狼王撞向铁栏。火符炸开,它额上的皮肉顷刻焦黑。
一只幼狼被拖走。
又一只。
雾里全是血。
野茫猛地抽回手,冷汗滑进鬓角。狼王站在几步之外,旧疤绷紧,幽青的眼一眨不眨。
这些画面是它给人族记的一笔账。
野茫看它一眼没什么,低头,伸手去摸药囊。
那枚半埋在幼狼腿骨旁的黑钉,她认得。
剥灵钉。黑猎人专门拿它对付万灵。
“我先把这枚钉拔了。”
狼王只是盯着她,这下倒没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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