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冷笑一声：“别在那晃悠，滚过来放哨。”
矮子撇撇嘴，声嘟囔：“你早上还啃了个苹果，我喝西北风长大的？”
“闭嘴，过来！”
“来了来了。”
矮子挪到门口，探头探脑：“放心吧，外头静悄悄的，一只耗子都没樱”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折腾了半。
两人面面相觑，手里空空如也。
一分钱没找到。
刀疤脸那股横劲儿上来了，嗓门瞬间拔高：“瘦子，你带我们来这鬼地方干嘛？我就去别院，那儿多清净。
你看这儿，连个响儿都没有！”
瘦子心里也烦躁。
他原本盘算着，在傻柱前脚出门后脚进屋，给他来个“惊喜”
。
谁承想，进了屋才发现，穷得叮当响。
这帮混混哪知道，傻柱家里底子薄。
钱早就被何雨水收拾得干干净净。
能吃的、能穿的，全被搬空了。
“真够抠搜的。”
刀疤脸眼珠一转，狠声道：“不行，不能空手走。
矮子，把他衣服全扒下来！你不是怕冷吗？正好套身上暖和。”
“谢瘦子哥！”
矮子乐颠颠地扑上去。
棉袄、毛衣，一股脑往身上裹。
顺手还扯下一条厚棉裤。
“哥，是挺暖乎。”
矮子抖了抖身子，苦着脸道：“就是太臃肿了，显得我像个熊。”
“要什么自行车？保命要紧。”
矮子又摸出一件藏青色中山装。
这可是傻柱压箱底的好货。
“刀疤哥，瞧这件！”
矮子举起来晃了晃，“这成色，配您正合适。”
刀疤脸接过一摸，布料挺括崭新。
他咧嘴一笑，拍拍矮子肩膀：“不错。
还有没？配套的裤子和大皮鞋找出来，改穿这套去相亲，倍儿有面子。”
一听这话，矮子更来劲了。
赶紧翻箱倒柜。
喊瘦子打手电照明。
就在这时，隔壁易中海起夜了。
老人家年纪大，膀胱不受控。
他缩着脖子，手里攥着快没电的手电筒。
时不时拍打两下，指望那点微光亮起来。
“冻死个人……”
易中海哆嗦着牙关，“回头得换电池。”
路过傻柱门口时，他眼皮一跳。
仿佛瞥见一道黑影晃动。
耳边似乎还有压低的声音。
他揉揉眼，凑近一看。
手电筒彻底灭了。
四周死寂一片。
“幻听了吧？”
易中海摇摇头，继续往前挪。
而屋内，矮子借着光亮，终于摸到一双大头皮鞋。
他兴奋地捧过来。
“刀疤哥！鞋在这儿！”
矮子把鞋递过去，眼里闪着贼光，“您试试，绝配！”
“来，瘦子，再照一下。”
刀疤脸蹲下身，要把鞋子分正反。
那束昏黄的光晕，像把钝刀，慢条斯理地割开夜色。
光斑先是掠过傻柱家那有些破败的瓦片，随即滑落窗棂，最后不偏不倚，正落在刀疤的脚边。
易中海眯着眼，将这一幕看得分毫毕现。
没错，就是那道光。
这么深的夜，哪来的活人？
难道又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学着他当年和张翠花的那档子事，搞起地下情来？
一想到自己曾经被扣上莫须有的帽子，易中海胸口就堵着一团火。
既然有人敢玩火，那就别怪他这当邻居的“热心”
过头了。
哼，正好借这个机会，让某些缺众出丑，我看你们以后还怎么混。
易中海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肺活量瞬间拉满，扯着嗓子发出了一声足以震碎玻璃的吼叫：
“抓贼！捉贼啊！”
“傻柱家进贼了！大伙儿都起来看看呐！”
这一嗓子喊得声嘶力竭，连他自己都被呛得咳嗽了两声。
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扭曲而兴奋的。
随着他的呼喊，原本沉寂的四合院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四散。
一盏盏灯火接连亮起，照亮了无数张好奇且带着看戏神情的脸。
易中海嘴角咧开一个阴狠的弧度。
这次，我倒要看看，是谁在那张床底下苟延残喘。
院子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想起上次易中海那次“抓贼”
引发的闹剧，大家心里那点顾虑全没了。
管他冷不冷，管他有没手电，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凑个热闹。
而在屋内，听到外面动静骤起的三个窃贼，脸色瞬间煞白。
跑！
必须立刻跑路！
瘦子动作最快，手里还攥着那只手电筒，推门冲出去时，脚下生风，眨眼就没影了。
矮子穿着那身明显大两号的衣服，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活像个滑稽的丑。
他跌跌撞撞，一步三晃，紧紧咬着瘦子的脚印往后撤。
唯独刀疤，站在原地没动。
他刚脱下那双不合脚的鞋，正准备换上傻柱崭新的皮鞋。
作为惯犯，短暂的慌乱后，他迅速冷静下来。
他不紧不慢地将双脚套进那双新鞋里，系好鞋带。
随后，悄无声息地缩到了床底阴影处。
这就叫灯下黑。
前面那两个蠢货负责吸引火力，他只要苟住。
等外头的人追出去，再找机会溜之大吉，这才是最稳妥的局。
夜风冷得刺骨。
易中海孤零零立在院 ，嘴角挂着一丝阴冷的笑意。
四周脚步声杂乱，邻居们闻讯纷纷赶来。
他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人越多越好，越快越好。
今日便是他立威之时。
他要让全院人看清，这院里究竟藏着什么脏东西。
然而，热闹没持续多久，气氛突然有些微妙。
易中海眉头微皱。
怎么跑出来两个男人？
夜色虽浓，但辨男女并不难。
目光扫过身旁，那个身形佝偻的瘦子正趁机钻出人群缝隙。
易中海心头一跳，瞬间明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踉跄着从他身边掠过。
那是矮子。
他瘸着腿，动作狼狈，仿佛随时会摔倒。
易中海反应极快。
手中那柄老式手电筒脱手飞出。
这可是铁壳子的重家伙，灌满电池后沉甸甸的。
这一掷，力道十足。
“砰”
的一声闷响。
手电筒精准砸在矮子后脑勺上。
矮子两眼一翻，身子一软，直挺挺栽倒在地。
易中海顺势扑上，死死按住对方。
紧接着，他扯开嗓子大喊。
“来人啊！抓住贼了！”
“真有偷！快出来抓人！”
声音在深夜里格外响亮。
易中海心中暗爽。
这一手表演堪称完美。
往后谁还敢在他面前造次？
全凭今日运气爆棚。
这矮子虽然没什么真本事，却有一项特长——腿脚快。
三人之中，唯有他从未失手。
刀疤身上有旧伤，行动不便。
瘦子前几日刚被抓过一次，心有阴影。
只有这矮子，凭借一身溜须拍马般的逃跑技巧，逍遥至今。
若非今晚衣服穿得臃肿，加之饿得浑身无力，他此刻早该消失在视线尽头。
与此同时。
瘦子刚窜出中院大门。
眼看就要冲进前院腹地。
迎面撞上一堵“墙”
。
王铁军带着几个人，正巧堵在那儿。
瘦子魂飞魄散。
脚下生风，猛地侧身跳进路旁的水沟。
正值隆冬，沟底积着半尺深的雪水。
冰冷刺骨，如刀割般钻心。
但他顾不上这些。
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死死趴在水底。
连呼吸都刻意压抑。
直到心跳稍缓，他才敢暗自庆幸。
好险。
差点就被当场擒住。
王铁军前脚刚走，后脚就围上来一大帮看热闹的街坊。
水坑里，那个瘦得皮包骨的家伙快憋出内伤了。
他猛地从水里窜起来，像条离水的鱼，张大嘴巴剧烈喘息。
就在这时，手电筒的光柱刺破了黑暗。
南易领着阎家几个兄弟，气势汹汹地杀到了现场。
几道强光瞬间锁定了落汤鸡一样的瘦子。
“手抱头！蹲下！”
南易的吼声在院子里炸响。
瘦子抬头一看，黑压压全是人，眼珠子都吓直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次插翅难飞。
只能乖乖举起双手，姿势标准得像投降的电影明星。
旁边有人嘀咕：“刚放出来又要回去？真惨。”
“可不是嘛，可别又撞上上次那个愣头青。”
南易冷笑一声，没接话。
阎解成和阎解放一左一右，动作利落地给瘦子上了刑——麻绳捆手。
阎解旷在一旁唾沫横飞地起哄：
“瞧见没？抓到一个干瘪猴！”
“这种身形，十有 是饿疯聊贼，偷东西不奇怪。”
瘦子一听就不乐意了，脖子梗着反驳：
“我瘦可以，我是猴子？你大爷的，这骂人不带脏字啊？”
“还有，谁我饿了？老子有钱买肉吃！”
“纯粹是因为刚蹲完号子，身体虚，还没补回来！”
“嘴硬？”
南易眼神一凛，抬脚就是一记重踹。
这一脚结结实实印在瘦子心口窝上。
瘦子惨叫一声，整个人蜷缩成虾米，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背过气去。
好家伙，这劲儿大得离谱。
难怪南易当过厨师，这腰腿功夫真是练到家了。
“老实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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