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不在,这苹果您就别给了,留给我当零食行不?反正他回来也吃不着。”
这名字听着就透着一股子憨劲儿,难怪行事作风如此脱线。
至于旁边那个跟着起哄的崽子,既然认了傻子当干爹,那脑子估计也没比亲生的聪明多少。
眼看棒梗伸手就要来夺手里的吃食,他脚底抹油,身形一晃便退开了几步。
“不成,就算他不在家,我也得去瞧瞧动静。
这样,你只要给我指条明路,这苹果归你。”
棒梗眼珠子转了两圈,心里暗自盘算:先把苹果骗到手再,等回头找借口拿回来,那还不全是自己的?
“成,那你先把东西交出来。”
“嘿,你这 ,还跟我讲条件是吧?行,给你个尝尝鲜,赶紧带路!”
见棒梗转身欲走,瘦子生怕反悔,连忙应声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胡同,一路上还得躲躲闪闪,生怕撞见院里那些长舌妇。
瘦子装模作样地指着路边的院落打听:“那是谁家的宅子?看着气派得很……”
话里话外,其实是在探人家底厚不厚实。
他们这几个刚凑在一块儿,正愁过年没进项,顺道也想给傻柱找个不痛快。
棒梗哪懂这些弯弯绕,即便被领着进了贼窝,他还以为只是去串门呢。
“喏,那是王铁军的家。
他家老二在轧钢厂混了个科长,家里确实宽裕。”
听到“科长”
二字,瘦子心里咯噔一下。
这种有背景的主儿最好别惹,晦气,撤!
“对面那栋楼呢?看着挺破败的?”
“那是二大爷的地界。
那人抠门出了名,街坊都管他叫阎老扣。”
一听是个穷酸吝啬鬼,瘦子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跳过。
“那家怎么黑灯瞎火的,没人住?”
“废话,那是王卫国的屋,就是刚才的那个科长。
大老爷们睡哪儿你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又是科长,看来今运气不佳,但这片儿房子多的是,不差这一户。
“哎哟,是我见识短浅,刚从乡下进城,不太熟络。
要不我再搭你一个苹果,你给我细细讲讲?”
棒梗斜着眼瞧了他一眼,心底冷笑:乡巴佬就是土包子,跟他那个乡下姨一个德行,一看就没什么油水可捞。
“行吧,看在苹果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指点你一二,省得你整一副没见过世面的穷酸相。”
瘦子眼底压抑着怒火,死死盯着棒梗那后脑勺。
杂种,账先记着。
等老子摸清了路线,第二个就盯上你家,看我不把你家翻个底朝。
他抬起下巴,指向不远处那座看起来气派的院:“那边住的是谁?瞧着挺阔绰。”
棒梗满脸鄙夷,冷哼一声:“秦淮茹家。
家里瘫着个废物,哼,穷得叮当响,早晚穷死这群老不死。”
瘦子心头一动,瞬间了然。
敢情这傻子跟那家不对付。
既然有仇,那就不是目标。
顺手人情要做足,这家直接划掉。
“那你自个儿家住哪儿?”
棒梗下巴一扬,指着斜对面那个院:“瞧见没?那就是爷的家。
咋样?比你们乡下强百倍吧?”
瘦子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将地形刻进脑子里,随即压低声音试探:“这院里最有钱的又是哪家?看着都半斤八两的。”
一听这话,棒梗那股傲劲儿就上来了。
他鼻孔朝,斜睨着瘦子:“还能有谁?我家啊!我爷爷月入九十块大洋!见过这么多钱吗?土包子!”
忍。
必须忍住。
行,既然你家里有矿,那正好。
怪不了别人,只能怪你自己有个这么爱显摆的蠢货孙子。
瘦子不动声色地又瞥了几眼易中海家的门脸,默默记下位置。
但他还是装作不懂行的样子追问:“哟,这么厉害?你爷爷是啥官职?”
棒梗仰起头,眼神里满是轻蔑,仿佛在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溃
“外行懂什么?我爷爷是八级钳工!那手艺,比那些坐办公室的干部还金贵!”
着,他手指向前方一处院落:“看见没?那是何雨柱家。
屋里没人,他妹妹去读书了。”
没人?
这不是送分题吗?
就是有个妹妹,稍微有点麻烦。
瘦子假装关切地凑近看了看,暗中观察四周环境。
“那他妹妹啥时候回?我可以在这等着。”
棒梗惦记着那袋苹果,根本不想多废话,急忙道:“不回!她就在旁边跟刘大妈一起住。
苹果给我就行,保证送到。”
关键信息到手,瘦子也不再在意那几个苹果了。
不忍则乱大谋。
大局为重,这点利算什么。
“成,既然你开口了,这玩意儿我就给你。
不过……”
棒梗眼珠子一转,装出一副迷茫又无助的模样,搓着双手可怜巴巴地瞅着那瘦高个儿:
“我初来乍到,对这一片儿熟门熟路,得劳驾您这位老哥在前面带个道儿,不然我怕走岔了。”
瘦子瞥了他一眼,鼻孔里哼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啧,真晦气。
乡下出来的泥腿子就是脑子转得慢,还得伺候着。”
嘴里虽骂骂咧咧,脚下却没停,领着人七拐八绕,把院里那些错综复杂的径重新踩了一遍。
直到确认每条胡同都能闭着眼摸出来,瘦子那颗悬着的心才算是落霖。
临别时,他强忍着那股从棒梗身上飘来的酸臭味,硬是挤出一个笑脸,伸手在那孩子头顶胡乱揉了一把。
“多谢啊兄弟,这份情意哥记下了。”
看着瘦子离去的背影,棒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讽。
乡下来的土包子,果然好忽悠。
这下好了,苹果全进了自己兜,这便宜占得简直不要太爽。
另一边,瘦子脚步轻快,满脸都是捡到宝的得意洋洋。
“嘿,运气真好,碰上个傻缺。”
他暗自得意,觉得自己这波操作简直是智商碾压,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才是那个被人耍得团团转的 。
……
与此同时,阎家院内,气氛略显凝重。
阎解成怀里揣着个布包,急得在屋里来回踱步,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爹!东西齐活了,咱赶紧去对面吧!”
他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其中的急切与卑微,“求您了,帮我在王卫国面前多美言几句,只要能把工作落实,以后我出息了肯定忘不了您的恩情。”
为了今这场“豪赌”
,阎解成几乎掏空了家底。
他厚着脸皮找老妈软磨硬泡,才借来十块钱巨款。
要知道,这钱可不是白借的,每月还得倒贴五毛钱利息。
这笔账算下来,肉疼不已。
但想着未来那份铁饭碗,这点牺牲也算值了。
他咬牙买了两瓶西凤酒、两斤水灵的大苹果,还有一斤大白兔奶糖。
这可是他这辈子花过最狠的一笔钱,每一分都透着心疼的气息。
刚放下行李的阎埠贵还没来得及换鞋,就被儿子追着屁股后面催命。
“急什么急?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阎埠贵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推开儿子的胳膊。
阎解成一愣,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确实,这会儿轧钢厂还没下班呢。
也就只有他爹在学任教,下班时间能这么早。
“爸,这次真不是闹着玩的。”
阎解成凑上前,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语气诚恳得近乎谄媚:
“只要我能进厂上班,每个月发工资,我二话不,先给您二老交十块钱。”
阎埠贵闻言,眉头拧成了疙瘩,眼神中透着一股精明的算计。
“少来这套。
哪有什么孝敬不孝敬的?”
他冷冷地拆穿道:“那是你吃饭的钱,还有在我家住着的住宿费。
这是你本该出的费用,懂吗?”
“哎哟,我的亲爹诶!”
阎解成连忙点头如捣蒜,生怕老爹反悔:
“行行行,不管是房租还是孝敬,我都认。
一个月十块,一分不少,工资一下来立马上交!”
听到这话,阎埠贵脸上的冰霜终于融化了几分,满意地点零头。
“嗯,这就对了,像个当儿子的样子。”
……
夜色渐浓,时针悄然指向般。
王家这边,饭材香气早已散尽,碗筷也都收拾妥当。
而在隔壁阎家,经过阎解成长达数时的哀求与死缠烂打,阎埠贵总算是拎起了那份沉甸甸的礼物。
他迈着有些虚浮的步伐,一步三晃地朝着对面的王家走去。
门轴吱呀一声轻响。
王铁军探头一瞧,见是阎家那位精打细算的二大爷提着大包包站在门口。
他侧身让出过道,嗓门洪亮地招呼:“二大爷,快进屋,外头风大。”
屋内,王卫国正对着个扎羊角辫的丫头发愁。
这闺女才三年级,那作业本上的字跟书似的,怎么讲都听不进去。
“行了,别缠着我。”
王卫国把笔一扔,冲妹妹摆摆手:“去问姐去,我有正事。”
丫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辫子甩得呼呼作响,一脸不服气:“哼,笨死了,你根本就不会!”
王卫国气得牙痒痒。
明明是自己脑子转不过弯,倒打一耙倒是挺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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