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啥呢?”
“是不是贾家那老妖婆又作践你了?”
傻柱牙齿咬得咯咯响,拳头攥得发白:
“走!我替你去揍她!”
水珠顺着指尖滴落,秦淮茹慌忙抬起袖口擦拭眼角。
见何雨柱身影逼近,她强压住颤抖,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柱子哥,别怪我妈。”
声音轻得像风中的絮,透着股子绝望后的无力。
何雨柱那句没头没脑的关心,像根刺扎进心窝。
此刻的她,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多希望这人是根定海神针,能托住她摇摇欲坠的世界。
脑子里闪过扑进对方怀中大哭一场的念头。
理智却瞬间回笼,冰凉刺骨。
若是真这么做了,半辈子清白全毁。
肚子里这个孩子,将来怎么在这四合院里抬头做人?
她垂下眼帘,不再看他,只盯着盆里那件洗了一半的裤子。
搓衣板的摩擦声,掩盖了呼吸的急促。
潮湿的水汽弥漫开来。
一件白衬衫被浸泡在水中,布料紧贴着肌肤,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水花溅起,打湿了后背,透出下面若隐若现的轮廓。
何雨柱僵在原地。
目光死死黏在那片湿透的白色上,动弹不得。
从未见过这般光景。
一种原始的燥热顺着脊椎往上爬,烧得他喉咙发干。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嘴唇下意识舔了舔,泛起一丝暗哑的光泽。
就在这时,窗户框里猛地探出个硕大的脑袋。
贾张氏那张扭曲的脸,正对着这一幕。
“畜生!”
一声尖叫划破空气,尖利刺耳。
贾张氏双眼充血,指着屋里吼道:“何雨柱,你还要不要脸!对得起我家东旭吗?”
“老爷开眼,赶紧劈死这个不要脸的玩意儿!”
这一嗓子如同惊雷,把秦淮茹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一滑,肥皂掉进了水里。
也把何雨柱从旖旎幻想中拽了回来。
刚才还在盘算如果孩子叫啥名字的他,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美梦破碎的恼羞成怒,让他转头瞪向窗外。
“老太婆,你嘴放干净点!”
他大步跨出门槛,指着贾张氏鼻子骂道。
“我看你家日子过得苦,好心送几斤棒子面改善生活,你倒好,咬人是吧?”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
那袋沉甸甸的面粉被他狠狠掼在地上。
尘土飞扬间,他转身就走,背影透着股决绝的狠劲。
贾张氏愣了一下。
随即,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挤出一丝精明的笑。
根本不理会儿子的怒吼。
她拖着肥胖的身躯,屁颠屁颠跑出去。
抓起地上的面粉袋,像是捡了宝一样抱回屋。
至于里面的人死活,关她屁事。
秦淮茹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眼神彻底空洞。
对婆婆,她是彻底死心了。
再多的眼泪,也流不出这户人家的冷漠。
她抹了一把脸,咬紧牙关。
抬脚追了出去。
何雨柱心里那股火还没消。
一半是被戳穿心思的羞愤,另一半是对贾张氏无底线的厌恶。
他的是实话,馋身子怎么了?
那是男饶本能。
推开自家房门,外面的嘈杂隔绝了。
怒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那抹白色。
柔软,温热,诱人犯罪。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秦淮茹跟了进来。
只见何雨柱坐在矮凳上,身体前倾,双手撑膝。
脸上的表情有些诡异,眼神 ,像是在回味什么极品美味。
秦淮茹心头一紧。
以为他还在气头上,甚至可能动手打人。
她快步上前,伸出双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
“傻柱,多亏了你送来的棒子面。”
秦淮茹嗓音软得像水,脸颊泛起两团诱饶绯红。
她没松手,反而更紧地攥住傻柱的胳膊,指尖微微用力。
这份依赖感瞬间击中了傻柱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反手握住那只柔夷,目光灼灼地锁住她的双眼,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秦姐,我看不惯那老太婆欺负你。
往后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让你饿肚子。
我在轧钢厂掌勺,想弄点荤腥易如反掌。
信我,我会护着你。”
秦淮茹没挣扎,只是静静听着。
那一刻,她仿佛看见了孩子未来的安稳日子。
周末清晨,王卫国被大哥那破锣嗓子硬生生拽醒。
除此之外,这上午过得还算清静。
王家老二王铁军正泡在蜜罐里,满脑子都是恋爱的酸臭味。
大姐王玉珍倒是惬意,学校组织秋游,风景宜人,跟闺蜜们玩得正欢。
唯独妹王玉梅惨透了。
大清早就被兴奋过头的大哥拎起来,直奔三大爷家补课。
昨趁着大哥相亲的空档,她才偷闲歇了一下午,懒筋刚舒展,今就要遭受毒打。
三大爷手里还攥着王卫国送的那条鱼,感激之余,对丫头的要求更是苛刻到了极点。
教书十几年练就的鹰眼时刻盯着她,就像雷达扫描一样。
只要王玉梅眼神飘忽一下,三大爷立马凑过去,“咳”
一声重咳,震得人心里发毛。
这等严酷程度,哪怕是他亲生的三个娃,都没受过这般罪。
中午时分,王玉梅拖着沉重的步子挪回家。
屁股都坐麻了,她满心期待家里能飘出肉香。
补习时她就盘算好了:今晚必须狂吃肉,最好把盘子里的肉片全扫光,连根骨头都不留给那个混账三哥。
然而,推开门,屋里死寂一片。
别香味,连个喘气声都没樱
定睛一看,罪魁祸首王卫国居然还在床上挺尸,睡得香甜。
王玉梅气得差点原地 。
自己累死累活熬了一上午,哥哥却在床上享清福?
更让她火大的是,把她推向火坑的主谋,恰恰就是眼前这个睡得像猪一样的 。
门轴轻响。
身影如猫般贴近床铺,王卫国甚至没来得及睁眼,就听见头顶风声骤起。
那丫头是想把他整个人砸进床垫里吗?
他眼皮微抬,余光瞥见少女那双狡黠的眼珠骨碌乱转,心下了然:这妮子准没憋好屁。
还没等对方发力,王卫国腰腹一拧,顺势向侧方翻滚。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屋内炸开。
丫头结结实实摔在了坚硬的床板上,疼得龇牙咧嘴,却忘了刚才的目标早已不在原位。
她揉着后脑勺坐起身,茫然四顾。
视线对上床边那道立着的修长身影时,她才反应过来。
王卫国双手抱胸,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真是个憨包,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妹妹?”
“你才笨!死流油!”
少女恼羞成怒,手脚并用扑上去,把刚站稳的王卫国硬生生拽倒在床上。
一番嬉闹过后,肚子不合时邑咕噜叫了一声。
王卫国翻身下床,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准备去弄点吃的。
家里现在的状况很尴尬。
大哥以为二姐会掌勺,二姐指望大哥动手。
结果两人撞了个空,谁也没在家。
留给他的,只有两张等着投喂的嘴。
切菜炒肉他确实生疏,但煮面条、炒饭这种基础操作,还是难不倒他的。
翻遍厨房,冰箱里空空如也。
昨两顿饭早就把存货扫荡一空,只剩下一把蔫了吧唧的青叶菜孤零零躺在角落。
指望那两个不着家的回来做饭?趁早洗洗睡吧。
至于身边这个跟灶台差不多高的团子,能做的最大贡献就是站在一旁喊“加油”
。
思来想去,只能自力更生。
王卫国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菜谱,最终锁定了一道拿手绝活——辣子鸡丁。
虽然这是第一次实战,但他对步骤倒背如流。
在他看来,做这道菜和炒蛋饭没啥本质区别,无非是多几个翻炒动作罢了。
信心满满。
干就干。
“把蜂窝煤换了。”
他吩咐道。
丫头干劲十足,吭哧吭哧地搬动火钳。
三块黑炭被夹出来,废弃的那块随手扔掉,崭新的煤球稳稳塞进炉膛。
趁着家伙专心致志搞卫生的空档,王卫国闪身进了卧室。
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无人后,他意念一动,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只已经处理干净的土公鸡。
肉质紧实,色泽鲜亮。
孩子最好糊弄,只要不让她看见来源,随便编个理由就能打发过去。
果然,丫头正撅着屁股跟煤球较劲,听见动静回头。
只见哥哥提着一只大公鸡走出来,她眼睛瞬间亮了。
“三哥,中午喝鸡汤呀?”
九十年代初,家里能杀只鸡算是头大的事。
多数人家都舍不得糟践肉,非得炖成浓汤才肯动筷,生怕流失了那点鲜味。
可王卫国偏不按常理出牌。
他手里拿着刀,眼神里透着股子得瑟劲儿,对着面前的丫头片子吹嘘:“今儿哥给你露一手绝活。”
“你没见过的辣子鸡,保管你吃一次就忘不掉。”
“今必须让你这傻丫头开开眼界。”
话音未落,他手里的动作没停。
鸡骨架被利落地剔除,只留下最嫩的胸脯肉。
剩下的骨头他没扔,顺手剁成块,焯水后丢进砂锅里慢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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