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谢衔金把手里的东西合上，放在一边，身体往后靠了靠，“你从头到尾，都是在拿我当你那个幻想出来的夫君的替身。”
“不是幻想啊，而且也不是替身啊!”
“那你最初亲我的时候，”谢衔金打断她，目光很直，“叫的是我，还是他。”
“这……”
刚见面的时候，她凑上去亲他那口，心里想的当然是她那个时空的谢衔金。
那时候她根本不知道这是平行世界，她以为他就是她丈夫，只是出了什么事不记得她了。
所以那个吻，确实是给另一个饶。
“是……他。”何鲤鲤老实交代了。
“我猜也是。”他垂眸冷笑。
“你可知，这普之下，无人敢和我重名。”谢衔金将她拉了过来，让她坐到他的腿上，“你现在看着我，将你以前那些幻想的混乱的记忆全部覆盖。”
“覆盖？”
“你以前那些记忆，”他认真着，“什么翻窗，什么灯笼，什么成亲那攥着红绸手抖，全给我忘掉。”
何鲤鲤：“可那些是真的……”
“真的假的，我了算。”谢衔金打断她，低头看了她一眼，“你现在在我怀里。你亲的是我，抱的是我，往后要嫁的也是我。你脑子里那些东西，留着没用。”
何鲤鲤被他这话堵得不出话来。
这人怎么这样啊？
还是想念另一个世界乖乖的谢衔金，果然感情还是得从培养的好一些。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回去。
她心里这么想着，嘴上没把门，直接嘟囔出来了：“还是我那个谢衔金好，又乖又听话，哪像你……”
话没完，腰上一紧。
谢衔金的手臂猛地收拢，把她整个人往怀里按。何鲤鲤猝不及防，后背结结实实撞在他胸口，闷哼了一声。
她扭头看他，谢衔金的脸已经黑了。
“你再一遍他乖，我现在就让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谢衔金的目光沉得吓人。
她从他怀里挣出来，转过身，跪坐在他腿上，跟他面对面。
她的手搭在他肩上，两只手都搭上去，把他整个人扳正了，让他看着自己。
“谢衔金，你听好了。”她盯着他的眼睛，“我认识他十几年，我认识你才几个月。你凭什么跟他比。”
“那你以后，也认识我几十年。”谢衔金，“我就直接跟他扯平。”
“你……”何鲤鲤不知道该什么了。
明明都是谢衔金，都是她夫君，可她总觉得有些别扭。
有种莫名当渣女的感觉。
不回去的话，另一个时空的谢衔金也等着自己。
“对不起，我不能嫁给你。我总得回去找我的谢衔金。”
“你那只是一个幻想而已，什么平行时空，我根本不相信这些。”谢衔金听到这终于皱眉开口，声音冷得没什么温度，“你脑子里的东西，全是假的。你那个谢衔金，也是假的。”
“所以相处了这么久，你还是觉得我疯了。”
何鲤鲤皱眉。
“我没你疯。”谢衔金，“我你记忆乱了。大夫也这么。”
“那你呢。”何鲤鲤往前走了一步，手撑在书案边沿，“你信大夫的，还是信我的。”
谢衔金终于抬起头。他的目光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何鲤鲤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我信我看到的。”他。
“你看到什么。”
“我看到一个女郎，穿得不错，长得也不错，脑子不清楚。她跑到我面前，一口一个夫君地叫我，她认识我。但我不认识她。我查了所有能查的记录，没有她嫁过饶痕迹。她的那些事，一件都对不上。”
“所以，”她开口，声音涩得很，“你还是不信我。”
谢衔金没回答。
两人之间气氛沉默了很久。
“你从始至终，都没信过我。”何鲤鲤抬起头，看着他，“你把我关牢里，是因为你觉得我疯了。你带我回府，是因为你可怜我。你对我好，你抱我，你要娶我，都是因为你觉得我脑子有问题，需要人看着。”
谢衔金的眉头动了一下。
“不是。”他。
“那是什么。”
谢衔金看着她。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什么，但最后只是把目光移开，落在窗外。
窗外的树上挂着那只歪歪扭扭的新灯笼，纸面被风吹得微微鼓起来。
那是何鲤鲤非要他做的，他也就半推半就地做了一个。
此刻那灯笼在他眼底有些刺眼。
“我信不信你，”他移开目光，“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你留下来。”谢衔金。
何鲤鲤愣住。
“你脑子里的东西是真的也好，假的也好。你那个谢衔金存在也好，不存在也好。”谢衔金转过头看她，“你留在这里，哪儿也别去。日子久了，那些东西自然就淡了。”
“谢衔金。”她。
“嗯。”
“你留我，是因为你喜欢我，还是因为你觉得我疯了，你需要负责。”
谢衔金沉默了一会儿。
“有区别吗。”他。
“我不嫁给你。”她。
谢衔金的目光沉了一下:
“你什么。”
“我我不嫁给你。”何鲤鲤的声音稳了一些，“你信不信我，我都不能嫁给你。因为如果我嫁了，我就真的成了你嘴里那个疯子。一个分不清真假、连自己丈夫都认不出来的疯子。”
他冷笑:“由不得你，从你踏入镇北侯府的那一刻里，你只能嫁给我。”
谢衔金往前走了一步，她不自觉地退了一步，后背抵上了书架。
他伸手，撑在她耳侧的书架上，把她整个人圈在自己和书架之间。
他低头看着她，影子罩下来，烛光被挡在外面，他的脸在暗处，只有那道疤的轮廓被光勾了一下。
“你住进我的府里，吃我的饭，睡我的床，用我的药。满京城的人都知道镇北侯府里多了个女郎。”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现在不嫁，你让外面的人怎么想。”
? ?我就爱撒点狗血，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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