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在谢衔金的房间内到处搜罗能用的东西,他毕竟习武,房间里有一些暗器匕首之类的。
她全都给塞进了袖子里。
然后,她走出了门,正想着自己今晚不睡了。
大不了就大闹皇宫,闹他个翻地覆,什么隐身符瞬移卷轴全砸上去,演一出灵异事件给那群人看看。
结果,她刚迈出院门,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她的脚下被一只白鸟给直接勾住了裤腿。
凤轻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站在不远处的回廊转角,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她卸下了下午那副浓重的妆面,露出一张干净清隽的脸,眉眼在灯影里显得比白柔和了许多,却又带着某种不清的沉静。
她看着她:
“何鲤鲤。我让白鸟记住了你的气味,顺着白鸟找到的你。”
何鲤鲤冷静地看着对方:
“找我?”
凤轻见着她那副表情,叹气轻声道:
“宫中的长公主要见你。”
“现在?”她问。
凤轻点头,灯影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
“马车已经在书院后门等着了。长公主,只你一人。”
凤轻的背后居然是长公主吗?
“凤轻,谢衔金被人带走了,你知道吗?”
凤轻那双被灯光映着的眼睛微微动了动。
“我知道。”她停了一下,“所以长公主才要见你。”
“带路吧。”
不久后,何鲤鲤站在宫门外。
刚一下车,就有人接引她往里走去。
这时候,系统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检测到宿主背包物品“mp3”内含已删除的重要音频文件。是否解码?如选解码,将消耗宿主剩余的全部积分。】
已经删除的音频文件?
系统没有回答她的疑问,面板上只有两个选项:
【是】\/【否】。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积分余额。
【我能先购买道具,再用余额换吗?】
系统:【想得挺美?】
没招了。
何鲤鲤垂眸。
如果不兑换的话,她还能买其他道具单枪匹马地把人给救出来,可兑换聊话,一个音频真的能够帮到她吗?
现在的她根本无法确定这个音频的价值。
想到这里后,她的步伐顿住了,引得前面带路的宫女微微侧目。
“没什么,我突然脚有点疼。”她作势弯腰锤了几下自己的大腿。
宫女没有其他的话,只是点零头,等她缓上几分钟,才迈步又进行带路。
【此音频和反派谢衔金性命相关,请宿主谨慎选择】
在刚刚空隙的时间里,何鲤鲤点击了【是】。
面板闪了一下,消失了。
紧接着,耳畔传来一阵沙沙的底噪,那种感觉就类似于在耳边放了一个音质很烂的廉价音响。年轻的女声在她的耳边响了起来,只是这一次似乎没有那么赶时间了,完全是娓娓道来:
“如果你能听到这段,明你已经走到了他身边。”
“先帝驾崩前一晚,来了冷宫。”
“他喝了很多酒,但没醉。他坐在我面前,了一句话:太子要反,朕拦不住了。”
“他手里有一封传位诏书。他不敢放在御书房,不敢交给大臣,不敢留在自己身上。他想了很久,想到了冷宫。”
“因为冷宫没人来。因为我这个被他扔了十年的女人,是太子最不会怀疑的人。”
“他把诏书塞进了我,让我留着。”
“我问他,你为什么不直接给长公主。他长公主那边,太子盯得最紧。诏书根本就送不出去,只要送出去,就是死。”
“他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我一眼。那是他十年来第一次看我。这个疯子和我,他这辈子唯一对不起的只有我。”
“第二,他驾崩了。太子登基。”
“你听清楚了。那封遗招在冷宫所居住寝殿的木门里面,木门是空心的,我将木门中心钻了个洞,又用一些工具恢复了原本模样。”
“我不在了。但遗诏还在。”
“用这个,换他的命。谢谢你。”
沙沙声又持续了几息,然后彻底断了。
她不知道这段音频为什么被删了。
但她知道,这个用所有积分买来的东西,的确是她现在能够去皇宫内谈判的筹码。
宫女一路引着她到了长公主府内,长公主未曾出嫁,暂时居住在皇宫内的一处偏殿,朝阳宫。
殿内比她想象的要宽敞许多。
四处都是笔墨字迹,甚至地上铺着几张刚写完的字,墨迹还没干透。
字迹清隽有力,却个性张扬,撇捺之间带着一种不受拘束的劲道,和这间沉静的宫殿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反差。
这次和围猎那次见面完全不同,上一次长公主和她只是淡淡的交集了几句,而这一次对方的气势并不太一样。
宫女离开后,这屋内只剩长公主和她,但长公主将笔搁下,抬起眼皮,看着站在她面前看起来紧张而又略微激动的少女,对方眼睛有些微微的肿起,明显是刚刚哭过的样子。
少男少女在猎场之上无法掩饰的爱意早就落入众饶眼底,他们毫不遮掩,若只是平常百姓之间的爱恋,到也可称得上一句,难得夫妻是少年模样。可其中之一的身世实在是不太平凡,所以才会因此被各方势力给盯上。
想到这里,长公主开口:
“起来,你来得比本宫想的要快一些。本宫以为你会先在宫门外犹豫一会儿,或者跟那个凤轻多聊几句再进来。”
何鲤鲤:
“凤轻您只给了我这一晚的时间。我不敢耽搁。”
长公主听了这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真的笑出来。
“本宫上次过,你胆子很大。”长公主淡淡来了这么一句话,“你就不怕本宫今日是来要你的命的。”
“我不信长公主草芥性命。”
底下没有不漏风的墙。
何鲤鲤听了那录音之后很确认,对方目的一定是那东西。
既然那副遗诏是定的长公主,而唯一的另一版的子真迹落在那里她肯定会想办法拿到那东西的。
长公主听到这这句话,笑了笑,上下打量着何鲤鲤,这次问得直接:
“我听闻,你与谢府二公子走得极近。”
何鲤鲤没有否认:“是。”
长公主:“近到什么程度?”
何鲤鲤看着她:
“他今晚被宫里的人带走了。我来的路上在想,如果我来晚了,他还会不会活着。”
长公主的手指在案沿上轻轻叩了一下,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她没有接何鲤鲤那句关于生死的话,而是换了一个方向:
“他有没有给过你什么东西?一件崔府失去的东西。”
何鲤鲤心里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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