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清了清嗓子。
何鲤鲤才揉了揉眼睛，抬头往上看。
“凤轻。”
“中上。”
“沈墨之。”
“中上”
“庐仁贾”
“郑”
……
“何鲤鲤。”
“上。”
何鲤鲤自己也没反应过来，就那么维持着抬头的姿势，嘴唇微微张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嗓子里挤出一句：
“上？”
【系统支线任务完成，奖励积分已经发放到宿主背包里，请宿主及时查看】
“卷子的话暂时封存起来，不再下发。”夫子的目光落在何鲤鲤身上，犹豫后开口，“何鲤鲤，院首让我带句话。”
何鲤鲤抬起头。
夫子：“他你下回要画就画点。”
何鲤鲤不知为何，突然感到心虚地低头了。
剩余几人:？
不是考的策论经义题吗？哪来的画？
等夫子离开后，凤轻垂了垂眼眸，面上挂起一个温柔的笑，第一个对着何鲤鲤话:
“恭喜你了。有了这份成绩，往后这书院里，应该再不会有人质疑你进栖霞院的资格了。”
这样也好，很快，她期待的场景就该上演了。
那些托人散出去的闲话，谢揽月给何鲤鲤漏题的事，用不了多久便会生根发芽。
流言这东西最是奇怪，初时不过是一缕风，从这人耳畔刮到那人耳畔，轻飘飘的抓不住什么；可等到刮过三五遭，风里便裹了泥沙，越滚越沉，越传越真。
沈墨之不像凤轻那样依旧坐着，他绕过桌子走到何鲤鲤身侧，弯腰凑近了看她，眉飞色舞的：
“你真是太厉害了。我来书院这几年，开考能拿到上等的，一只手数得过来。你这一上来就是上等。”
“待会儿一道去学堂吃饭吧。都算我的，你想吃什么点什么，别跟我客气。”
难怪那表姐费了那么大力气把春兰塞进来替考。春兰这手笔，开考直接拿了上等，放眼整个书院也没几个人能做到。
这哪是普通的替考，这分明是请了一尊真佛进来。
那位表姐这回，倒是押对了宝。
剩下那两位同窗对视一眼，幽幽叹了口气，甩了甩袖子便预备转身走了。
这热闹看也看过了，饭也不是那么香了，还得练啊。
“我也一起吧。”凤轻在旁边微笑。
“你……”沈墨之这才正眼瞧了瞧凤轻，方才他满心满眼都是何鲤鲤，压根没留意到凤轻。
他原想着能跟何鲤鲤独处片刻的，这陌生人怎么偏要横插进来。
他磨了磨后槽牙，到底没吭声，只是往何鲤鲤那边又靠了靠，拿肩膀挡着凤轻的视线，动作不大，意思却明明白白。
“那就一起？”何鲤鲤试探着开口，一把将眼前挡住视线的沈墨之给直接推开。
沈墨之被这么一推后，心情有些失落，但很快就再次打起了精神。
三人来到了书院的食堂。
衡山书院的伙食，那真是没得。
都穷书生苦读书，读书的日子过得跟清水煮白菜似的，但衡山书院偏偏不按常理出牌。也不知道是不是沾了栖霞院的光。毕竟这地方住的全是权贵子弟，金贵得很，连带整个书院都鸡犬升，食堂补贴厚得离谱，顿顿有肉不，偶尔还能见着几道御膳房同款。
何鲤鲤刚端着餐盘寻了个靠窗的风水宝地坐下，两人因为谁坐她旁边这件事情争吵了起来。
“我坐你的旁边可以吗？”凤轻轻言细语。
“不可以。”沈墨之想也没想就替何鲤鲤拒了，语气干脆利落，“你跟她都不熟，凭什么坐她旁边？”
“这么，沈同窗跟她很熟了？”
凤轻也不恼，语气还是温温柔柔的。
“当然，我比你早认识她。”
凤轻笑了：
“早认识又如何，你是男子，我是女子，坐在她旁边，能让她更自在些。”
她这一句话直戳要害，沈墨之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好像确实没什么可的。男女大防虽然不算严苛，但一个男子挨着姑娘坐，总归不如女子挨着姑娘坐来得妥帖。
沈墨之憋了半，只憋出一句：
“那你也不能……”
两人还在争论的时候，谢衔金走了过来，直接坐到了何鲤鲤旁边。
他不爱吃油腻的食物，而且，之前在暗中盯着何鲤鲤的时候，偶然在她丫鬟手上看到过这大馋丫头近些日子的食谱，基本是顿顿都有肉和一些点心。
于是乎，一只油亮亮的鸡腿已经从而降，稳稳地落在了何鲤鲤碗里，把白米饭压出一个浅浅的凹坑，也打断了何鲤鲤身边的这个对话。
凤轻，沈墨之，何鲤鲤:！
他兴致颇好地喝了喝手上的米粥，放下碗的时候抬头和何鲤鲤打招呼，看起来依旧是一副懒散的姿态：
“表妹，别来无恙。”
何鲤鲤抽搐了一下嘴角。
明明每都在见面，好吧。
谢衔金这趟过来，可不单是为了送鸡腿的。他们之间还有一桩事没了。
毕竟她之前可是答应过他，要帮他打开他母亲留下来的那件遗物。
给老式mp3充电，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她以前看过野外求生那种综艺节目，某冒险节目野外自产电源做风扇。
何鲤鲤的思绪已经飘到了际，而一边仍然没有坐下的沈墨之则死死盯着着谢衔金那张没什么表情的漂亮狐狸脸。
这不是那个表姐身边的侍卫金线吗？
莫非……莫非这国公府的二公子，也是被人替了顶上来的？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他脑子里，劈得他头皮发麻。
表姐替考已经够胆大包了，若是连府里的公子都是冒充的，那这国公府简直无法无，当衡山书院是自家后花园不成？
谢衔金被他这样盯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慢悠悠地扒着自己碗里的饭。
沈墨脑补到这里，只好气冲冲地坐到了谢衔金对面。
他先是看了一眼何鲤鲤碗里的鸡腿，然后把自己碗里的大鸡腿也夹了过去。
自己碗里那只一直没舍得动的鸡腿也夹了起来，重重地搁进了何鲤鲤的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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