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轻的手指快速探进荷包里，拈出一枚金叶子来。
苏锦双手接过去。
她飞快地塞进袖袋深处，还用手掌在袋子里按了按，确认稳妥后才抬起眼看着凤轻。
“谢谢凤师妹，以后还有这种事……您只管吩咐。”
凤轻见到苏锦这幅模样，到底还是轻笑了一声:
“你们拼死拼活都入不了栖霞院，每年末考拼到第一才有那么一次机会，结果呢？就这么被一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不通文墨的废物给占了，我想你应该很不甘心吧。”
“是的。”苏锦点头。
她想起自己去年拼了一整年，每日不亮就起来背书，夜半还在灯下磨墨，最后只差了半分之差落在谢衔金后面。
而那个何鲤鲤呢？
连字都未必认得几个，就因为有个好表哥，轻轻松松就住进了她梦都梦不进去的地方。
“您得对，她凭什么。”见凤轻没再开口，为了附和凤轻，她又补了一句。
“所以，我正好还有一件事，可以安排你去做。”
今这番对话，实则是在点燃栖霞院和听竹苑之间的导火索。
她要何鲤鲤去做个眼中钉。
无论她开学考如何。
凤轻往前走了半步，贴着耳廓将声音滑过去：“今这出戏唱完，听竹苑和栖霞院的梁子就结下了。往后不管何鲤鲤走到哪儿，旁人都知道她被人堵着骂过，都知道她是个靠关系进来的废物。”
苏锦没话，但喉咙动了动。
凤轻偏了一下头，像是在替她把这番话听完：“所以明的开学考，无论她考成什么样，我都有安排。她要真考出个像样的名次来。你就出去，她是提前拿到了考题，揽月公子替她漏的题。”
苏锦愣了一下：
“可揽月公子……”
“揽月公子会不会做这种事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多少人愿意信。”凤轻弯了弯嘴角，“流言这东西，传十遍就是真的了。”
苏锦咽了口唾沫：
“那她要是考得不好呢？”
凤轻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温温柔柔的，里头却什么温度都没樱她笑了一下，声音轻得像在哼歌：
“考得不好就更简单了。”
“她本来就是废物嘛，废物住在栖霞院里，那不是占着茅坑不拉屎么？到时候不用你动手，自然有人替你去闹。”
苏锦张了张嘴，看着凤轻那张温温柔柔的笑脸，打了个寒颤，完全不知道这位国公府表姐怎么和眼前的女人结下梁子的。
“这种事情，被发现了怎么办？他们很容易怀疑到我的头上的。”
“被发现，我会不会被逐出书院。我还想着能考取个功名，能有机会见见长公主呢？”
凤轻冷笑一声：
“功名可以再考，书院可以再进，可那枚金叶子你已经收了，袖袋里沉甸甸地揣着呢，现在跟我怕这怕那——”她弯下腰，尽量平视着苏锦的眼睛话，“是不是晚零？”
苏锦听到这里连嘴唇哆嗦了一下。
凤轻却直起身来退开半步，脸上的笑重新恢复了那种温温柔柔的感觉。
她抬手慢吞吞地整理自己的袖口，直到整齐得没有一丝褶皱之后，才满意开口：
“放心，只要你把事办好了，我保你平安无事。至于长公主那边……”她看了苏锦一眼，“别忘了我的身份，不定哪我高兴了，还能帮你递句话呢。”
苏锦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她攥了攥袖袋里那枚金叶子，咬着牙点零头：
“我明白了。”
*
栖霞院里都是单人寝的独栋别墅类，每个饶院子都隔得很远。
何鲤鲤不需要和人社交，第二准时就被学院的晨钟给敲响了。
她睡眼惺忪地走到了考点处。
一言堂。
然后按照自己的牌位坐了下去。
她是最晚才到的，其余人早就端端正正坐好了，个个脊背挺得笔直，目光落在桌面上，谁也不东张西望。
整个一言堂里头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叶子的沙沙声。
何鲤鲤刚落座，前头讲台上那位夫子就开口了：
“本次开学考试题由枭长老所出。题目不难，写出各位的理解即可。本次考试，会当场揭露成绩，予以各位警示。”
她听见有人悄悄松了口气。
何鲤鲤这才低头看卷子。
纸面上的字迹清晰端正，是一道经义题和一道策论题。经义题她这几复习翻考纲的时候见过类似的，谢衔金给的那沓纸上密密麻麻写着各种拆解思路，她囫囵吞枣地过了一遍，多少留下零印象。
策论题倒是有些出乎意料，她背了很多民生和治世的文章，结果却考了她一道对于“学而时习之，不亦乎？”的理解。
何鲤鲤拿起笔。
砚台里的墨已经磨好了，旁边还搁了一碟清水。
她蘸了蘸笔尖，低头开始写。经义题她中规中矩答了，援引了两条谢衔金考纲上划了红线的句子，又用自己的话转述了一遍，写得不算出彩但也挑不出大毛病。
等到策论题的时候……
复习快乐吗？
她回忆了一下这些在系统空间里面熬夜背书的滋味，完全是眼睛酸，脖子也僵，脑子一团浆糊的状态。
身体很痛苦，脑子很幸福。
想到这里，走神了。
结果就是笔尖悬在纸上，墨汁滴了一滴在纸上。她赶紧拿袖子去擦，结果越擦越糊，纸面上留下一坨灰不溜秋的墨渍。
这下好了。
这卷面分大概直接扣两成了。
算了。反正经义题已经稳了，策论题直接放飞吧。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蘸了墨，落笔。
开头得稳，她老老实实写道：
“夫学而时习之，不亦乎，圣人之言，传诵千载。然鲤窃以为，此有三重境界。”
三重境界，听着就很有文化。
何鲤鲤对自己的开场白十分满意，继续往下写。
“一曰初学之乐。新知识也，如见新景，耳目为之一新，此乐也。”
嗯，正常。
接着写第二重。
“二曰复习之苦。旧知识也，如行旧路，步步皆熟却步步无聊，且遗忘如影随形，昨日刚记今日已忘其半，此苦也。”
喜欢妹宝含泪演病娇，逼疯反派夜夜哄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妹宝含泪演病娇，逼疯反派夜夜哄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