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微尘话音未落，彩灯闪了几下，突然短路跳闸。
众人心惊。
可恶的灯管老板，竟然卖些劣质产品，严绪青四下打量，许是知道自己产品不过关，那人已不见踪影。
庄澈道：“要不然再换一家购买？”
“时间应该来不及了。”李微尘揉捏着包装袋上的泡泡，声音有些低沉。
严绪青看穿李微尘的沮丧，轻声道：“没关系，我们尽力就好。”
话虽如此，他也没有想象中的轻松。
不舍地摩挲彩灯的长剑，制作过程中，他幻想过无数次她亲眼见到秦良玉挥剑动作的那一瞬间，该有多么欢喜。
可老爷给严绪青开了个巨大玩笑。
庄澈了解事情原委后，非常自责，表示以后需要他帮忙的话，一定要开口。
“啧，我就吧，你这样坏的人，能干成什么事儿。”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来人耻高气昂，怀中还抱着一包灯带和工具，踩着羊皮鞋走过来，把严绪青之前没拆干净的劣质灯带，全都拆下来扔到一旁，她三两下重新安装好灯带。
陈苹茉忍不住拍掌叫好，也是老爸不在这儿，否则非得叫他亲眼看看，他女儿多么厉害，简直完美继承了他的手艺。
李微尘从诧异中脱身，连被骂都顾不上生气，示意严绪青通电。
彩灯重新鲜活起来，甚至还比之前光线更加均衡，透着梦幻的朦胧，由于灯带的不同，反而让人物灵动起来。
“你居然会安装这个？！”
倒是自己瞧了这个女孩，李微尘暗下决定，以后一定不要以貌取人。
陈苹茉双手叉腰，傲气十足，“你不知道的还多了去，真不知道你们几人怎么想的，马路边随便找的灯带能安装到这种高档彩灯上面吗？”
“她家里专门做彩灯灯管，我之前跟她爸爸陈老板聊过，这盏彩灯的灯带都是从她家里买来的。”严绪青适时为李微尘作解释，只是他想不明白，将才几人才在货梯那儿见到陈苹茉，这些灯带又是从哪儿找来的？
她浑身上下就一个巴掌大的挎包，也就能装个手机、口红、粉饼之类的东西，总不能随身携带灯带。
陈苹茉咳一声，悄咪咪往门口方向溜，“那个……这些灯带是我从你们俱乐部拆下来的，事情解决了，我就先走了。”
她还威胁李微尘，“我帮了你们，访客证就不要再问了。”
好嘛，真难为这人从这么多灯带中找到合适的型号，严绪青不能再耽搁，和庄澈带着彩灯去了楼上会议室。
“访客证我就不追究了，你拆的灯带我会帮你赔偿，但你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李微尘可不能由着陈苹茉到处乱跑，万一她想不开又去拆个什么东西，到时候浑身是嘴都不清了。
“才不要！”陈苹茉如同狡猾的鱼，又不知跑哪儿去了。
*
会议室。
“咔哒”、“咔哒”，工作人员接连按了好几个开关，不知被谁拆走疗，只剩下头顶大灯，看着总觉得没有往常气派。
工作人员要去找师傅来修。
“行了，先开会，待会儿有时间再修。”
正好这次来会议上讨论的产品是彩灯，市场部负责人董哥将自己肥胖身躯挤进办公椅里，喝了一口浓茶，手机点开一部好几没追更的仙侠文。
虽然AA选手强烈推荐，他却并不报任何期待。
原因无他，目前这些人拿出来的产品，没有一个产品能真正打动他，一个不能让人动容的产品，如何能够推销出去？
靠讲故事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大众卖点更注重情绪，谁能真正抓住大众情绪，谁就能大赚一笔。
“等散会了你找个机会和季姐一声，她妹太能折腾，老是插手我们市场部的事情做什么。”
见两道身影靠近，他连忙噤声。
“彩灯实物这么高呀，费了不少工夫吧，来，快坐。”董哥热情地示意严绪青等人落座。
灯光下，严绪青一张平静的脸，嘱咐其他人注意脚下，不要撞到他的彩灯。
他扶着彩灯的手默默攥紧。
为了举荐他，李微尘了不少好话。
严绪青还没阐释完设计灵感，对方领导的注意力完全没在方案上，右手撑在桌面，时不时翻动一页。
见声音停了，董哥才抬起头，“哦，完了啊。”
“还没有呢。”工作人员觉得方案是用心写的，愿意给他多一次机会，“要不然你们先给我们看下彩灯效果。”
董哥手指在桌面敲击，不是很乐意。
彩灯再独特能好看到哪儿去，他真是昏了头，才会答应来这儿坐着听人这一长串。
庄澈看不懂别人眼色，以为是让自己去拆包装的意思，于是老老实实从位置上起身。
他脚微跛，时候跟着村里伙伴跳高，不心崴脚，怕被家长知道，忍痛没，脚就这么跛了。
董哥敲桌子的动作更快速，不耐烦的心快到达顶点。
“稍等片刻。”严绪青坐不住，走过去，蹲下在那儿拆除外包装。
会议室内传来轻轻笑声。
庄澈后知后觉自己被人取笑，他忙推严绪青，“弟，你过去坐，我来拆。”
“没事儿，一起拆会快点。”严绪青坚持。
董哥看完更新的内容，意犹未尽，见他们拆的慢，踹了踹椅子，让身边的同事过去帮个忙。
几人把外包装一拆，神秘面孔露出，一张芙蓉面堪比仙娥，却多了几分英气。
还未亮灯，却吸足了视线。
董哥放下手机，眼中头一次多了欣赏，AA没错，这是个好东西。
他挤开人群，走到彩灯旁，离得近，清晰可见骨架上的皮肉到底有多精致，不似现在市面上见到的大型彩灯使用的丝绸那么柔顺，竟然有明显的皮肤肌理福
“真奇了，你们这手艺不错啊！”董哥毫不客气夸赞，他目光灼灼，问道：“能上手摸一下吗？”
严绪青怔忪一瞬，见对方已经伸出手，刚要拒绝，就见董哥已经上手触碰秦良玉人物彩灯的盔甲，触感柔顺，画工精巧，每一根线条都清晰可见，足以看出制作者的用心良苦。
更难得可贵的是他竟然将木版年画的风格完美和彩灯融合，两者融为一体，互相增色，一点儿不觉得违和。
“来，把灯点亮。”董哥主动催促，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另一种震撼画面。
一旁的庄澈咕咚咽下一口唾沫。
刚才在休息间，他们只来得及亮一次灯，不知道经不得经得住考验。
万一灯带又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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