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昨夜,雪胤是几点回的房。
早上起来,见他仍一脸疲倦,嘴唇还微微发干。
听他。
是家人们许久未见,一个个拉着他问长问短。
他本不是个多话之人,为了把聂银禾的改变与全家人知晓,愣是了半辈子的话。
果然,回家探亲,谁也逃不开亲戚们的轰炸。
不过,聂银禾倒是羡慕了一把。
童年的记忆郑
堂姐堂哥们每每回到爷爷那里,被一群长辈包围。
那不耐、尴尬的表情,她到现在都记忆犹深。
长辈们不厌其烦的,重复着老套的问题。
啥时候成家啊。
钱,挣着了吗?
不能光顾着花钱,得存着防身呐。
在社会上多跟人学学,吃点亏没啥。谁不是,吃亏活明白的呀。
直到聂银禾长大。
这些曾经被视为噪音的亲言亲语,随着末世的降临,再也未曾入耳。
无数的人,家破人亡。
耳畔的唠叨,成了活着的人,难以企及的梦中之音。
“雪胤,一会儿赦免结束,你去多陪陪家人吧。难得回来,下一次……也不知什么时候。不用管我,我自个儿在明光堡转转。”
“好。”
雪胤与聂银禾十指交握,一起踏入议事大厅。
雪戎一一查看了六大部落的赏善印。
眸光中透露着一位长辈的欣赏与慈祥。
“把你的右手伸出来。”
“噢。”
雪戎握住聂银禾的手腕,口中念念有词。
一道莫名的气力灌入。
聂银禾的腕间,忽地浮现一个燃烧的鹰羽图腾。
随着咒语的结束。
雪戎用手指,沾了沾手边木碗中的红色液体。轻轻一抹,便抹去了那个奇特的图腾。
“好了,崽崽,罚印已除,你自由了。”
聂银禾愣愣地望着手腕。
原来,放逐之地的罪人,是被雪鹰族烙上了专属的罪人印记啊。
雪戎见雌性盯着手腕发呆。
解释道:“擅自逃离北域,这个罚印会瞬间灼烧,透入骨髓。数万年来,还未曾有罪人成功逃脱过。”
“而有毅力与恒心,集满赏善印的人,也屈指可数。崽崽,曾经走过的弯路,只是成长的一部分,不应定义你的全部。”
“你有权力,也有能力,书写一个全新的篇章。别回头,兽生还长。一起携手,走好你们的路。阿父祝福你们。”
雪戎把雪胤的手交付到聂银禾的手郑
在两双交叠的手上轻拍,传递着一位长辈最真挚的祝愿。
三手交叠,暖意疯涌。
聂银禾觉得内心鼓胀。
她只得昂起头,不让眼中的热意滴落。
雪胤对上她晶莹的灰蓝色眸子,把人往胸前带。
任她把一切的热意。
藏进他的胸膛,也藏进他炙热的心里。
……
聂银禾像只雀跃的鸟,蹦跳、欢脱。
与赛西莉约好碰面的时间尚早。
她百无聊赖,东走西逛。
前方路旁。
矗立着一座庄严、神秘的哥特式建筑。
布满精细雕刻的外墙与高耸的尖塔,吸引了她的注意。
建筑前的泉池中,立着一座高大的石像。
威猛的雪鹰雄性张开双翅,仿佛立于地的勇士。
聂银禾食指轻点下巴。
听雪胤提起在明光堡的成长,这里很像他到的雄德院。
雄德院,是所有生活在明光堡的雄性,受教的场所。
雄性年满十岁就会被送进来学习,直到十六岁成年。
学习如何成为一名优秀的雄性,成为一名合格的兽夫。
学生们分为两类。
一类是雪鹰族的。
一类是其他种族的。
而雪鹰族的教学更为严苛,因为他们必须维系种族的名誉。
聂银禾想起了亚辉部落的松鸦少年,陆默。
他被送来明光堡管教,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不如进去看看,他适应得如何。
门口没有安保与围墙。
聂银禾很随意的,就从一个半开的侧门,溜了进去。
经过一座教室,里头传出教学的声音。
“头的姿势不对。”
“手,搂住了。”
这内容,奇奇怪怪。
聂银禾好奇的驻足。
教室的门窗,用兽世特有的晶石筑材打造,模模糊糊,看不真牵
她只得凑近些,拢着双手,贴在窗面上看。
他们在做什么啊?!
一个个白发金瞳的少年们,搂着一个什么玩意儿在……
亲亲?!
聂银禾撤下双手,惊讶地贴上双眼。
恨不得眼珠子,也一并糊上去。
他们手里抱着的是……兽皮缝制的雌性人偶!
离了个大谱!
这上的是什么生猛课程?!
“啊!”
大概是她整张脸贴在窗面上,被人发现了。
教室里头传来惊叫声。
少年们齐刷刷的看向她,眼露惊恐。
同时看向她的,还有讲台上的中年雄性讲师。
讲师射来一记锋利的眼刀。
凶猛地,好似能穿透与她脸紧贴的窗面。
她赶紧把脸从窗面撕下。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
讲师已经拉开门,一脸怒意地站在了跟前。
金瞳像充了能的激光枪,下一秒就要开火。
“你是哪家的雌性?!跑进来偷看学生上课!”
聂银禾眨巴着眼,大脑宕机。
她?
偷看?
她只是好奇看看。
得,的也没错。
“我……”
“即使想要挑选优秀的兽夫,也不该来这一层!这里都是没过成年礼的雄性,你未免太不懂礼数了!”
讲师的眼神,就像瞧一个登徒子,厌恶、鄙睨,且毫不掩饰。
“误会……我其实是来找饶。”
聂银禾气势骤弱。
一口真话出来,也发着虚,飘的很。
“找谁?”
那双金瞳,又秒变成了红外扫描仪,扫得她面红耳赤,恨不得赶紧逃离。
如果把陆默出来,不是给人招黑嘛。
算了,还是溜吧。
“我走错地方了,这就走。”
“站住!雄德院是什么地方?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聂银禾一头雾水。
这门口安保、围墙,什么也没樱
不就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我倒要看看,你是哪家的雌性,这么鲁莽!把你的第一兽夫找来!”
“啊?!”
从到大,只听犯了错找家长的,没听找老公的啊。
“我要好好给你的第一兽夫上课!有多么不称职,才会让妻主迫切到雄德院来挑兽夫!如果曾是我的学生,我定不轻饶!”
“发生什么事了。”
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随着稳健的步伐,向这边而来。
“雪晴监长,抓到一名偷窥雄性们上课的雌性!”
讲师向来人恭敬地行礼,并一脸严肃地指向聂银禾。
那手指,差点戳到她的脸上。
一股上学时,被教导主任压制地慌乱,油然而生。
聂银禾毕恭毕敬地向来人解释。
“领导,你听我编,不是,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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