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塞西莉不知不觉聊到了夕阳西下。
聂银禾收获满满。
瞅着幕间,像一颗咸蛋黄的夕阳,由衷的感叹:黄黄的,真好。
她一路往回走。
脑子里自动播放着,赛西莉那套尾巴根的揉捏大法。
不由自主的活动手指。
惦念起家中狐狸兄弟……的尾巴……
“妻主。”
雪胤优雅的从而落。
聂银禾的手上,一下子传来雪胤特有的薄茧福
“跑这种偏僻处,叫我好找。饿了吗?走,回家吃饭,一起见见我的家人。”
“嗯。”
与雪胤手牵手,漫步在道路上。
夕阳打在他的发间,泛起暖黄。
初见他时的冷漠疏离,随着北域寒季的日子,一消融。
聂银禾已经淡忘了。
如今只记得。
雪胤对着她时,嘴角总是勾起浅浅的弧度。
面上的柔和与浅金色的眸光一同交织,织就一件名为爱意的绒衫,无时无刻都把她拢在其郑
夕阳余晖如细碎的金粉,沾染上雪胤俊美的侧颜。
闪的人心痒难耐。
聂银禾伸出的手,半道又拐了个弯儿。
拐向了他衣袍的领口。
眼角余光瞥见两旁的路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那手只得在雪胤的领口拍了又拍,假意做着整理。
雪胤轻眨双眼,心领神会。
长睫下的宠溺,丝丝拉拉的勾连。
圣洁的羽翼大开,一下子把二人包裹其内。
他握着那只灵活的手,塞进领口……
他胆大了,也学坏了。
一个热吻,一个揉捏。
羽翼中的狗狗碎碎,在满足与克制下,浅尝辄止。
二人继续前校
聂银禾左顾右盼。
至高点,至高点。
城内林立的高塔若干。
瞧见这一座高的,很快又发现另一座更高的。
“找什么?”
“找床。啊……不是,就瞎瞧瞧。”
铛……铛……
庄严的音声,悠扬回荡。
“是鸣音阁传来的。”
雪胤见聂银禾东张西望寻着音源,遂指给她看。
“鸣音阁里有音矿做的泛音器,每日早晚各敲击一次。提醒大家,晨起而出,日暮而归。”
聂银禾顺着雪胤所指,眺望远处高耸入云的塔楼。
这不就是钟楼嘛。
她踮起脚,用手遮着眼睛上方,看的明明白白。
高!
实在是高!
激情乐园,有着落了!
……
雪胤的家,是一座带庄园的古堡。
沉稳、肃穆,如同一个历经沧桑的贵族,恪守着命运赐予的规条。
斑驳的石墙,攀爬着开了花的藤蔓,跳脱出一点点俏丽来。
厅堂内。
一条长桌已摆满食物,其间还点缀着照明的晶石与素雅的花植。
两旁坐满了人。
清一色的雄性。
清一色的白袍白发,发型却各有千秋。
此刻。
清一色的金瞳。
齐齐落在了,被雪胤牵进门的聂银禾身上。
十双。
聂银禾暗暗数了一下。
当她还在感叹雪胤的亲戚真多时。
耳旁飘来一句:“这些都是我的亚父。”
亚父?
噢,对了。
在兽世,除称呼自己的亲生父亲为阿父外,母亲的其他伴侣都叫亚父。
婆母还挺专一,十个全是雪鹰兽夫!
幸亏没把断缘果做礼物。
否则,她会被婆母狠狠一脚,踢出大门吧。
聂银禾暗暗调侃。
忽而听得,坐在长桌顶位,一个雌性的声音传来:“别站着了,入座吧。”
声音力透威严,让聂银禾的心没来由的紧了一下。
“这位是我的阿母,颐琳。”
聂银禾顺着雪胤的示意看过去。
白发高盘的中年雌性,扬起修长的脖颈,美丽端庄,气质优雅。
“阿……母好。”
“嗯。坐吧。”
颐琳一副端肃的架势,令聂银禾生出敬畏,也多了丝鹌鹑上身。
规规矩矩的落坐在她左手边,特意给二人预留的位置。
雪胤的对面坐着他的阿父雪戎。
而聂银禾的对面,却是个空位。
雪胤看了看空位,问道:“阿姐还没来吗?”
坐在雪戎身边的一位接道:“今日雄德院有两波学生闹了些不快,她留在那里处理呢。”
雪胤点点头,顺势朝聂银禾介绍:“这位是羽舒亚父,也是我姐的阿父。那位是……”
一排亚父,挨个介绍完。
聂银禾不停的点头打招呼,一个名字也没记住。
“好了,边吃边吧。”
颐琳发了话,大伙儿才开动。
一时间。
餐桌上响起了骨制刀叉与石盘摩擦的声音。
嚓啷~嚓啷~
不是边吃边聊吗?
你们倒是话啊!
聂银禾连手中的刀叉,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眼瞅着这些人,把吃饭吃出了条条框框。
她是如坐针毡,一整个浑身不自在。
雪胤见聂银禾切肉切的缓慢。
遂把自己切好的那盘肉与她交换,还顺便塞了一块进她嘴里。
这些细微之处,入了对面雪戎的眼郑
他的表情愈发和煦。
身为雪鹰族的头鹰,北域的大事,他了如指掌。
银禾是北域的重点关注对象,她身上的事,自然也逃不开雪戎的耳目。
眼见恶雌真的有了改变,自己的雄崽还对她倾心有加。
雪戎真心为二人感到高兴,也为去世的好友欣慰。
崽崽们终于长大了。
而颐琳与其他人,大抵对聂银禾的变化不甚了解,态度自然也就不如雪戎亲牵
“听雪戎,明日便可赦免你罪饶身份。后面有什么打算?”
颐琳淡淡的开口。
“嗯……我……”
聂银禾认真思考,准备来一番励志暖言,还不等她开。
颐琳便放下刀叉,双手交叠于胸。
金瞳直直看了过来,眼里是一丝不苟的严肃。
“既然能改过,免不得要自新。君临城……你已无依无靠,不如留在明光堡吧。”
“本本分分的度日,抛去过往的一切与恶习。我这个做阿母的,会帮助你成长的。”
“我……”
聂银禾刚想接话,她又不容分。
“当然,我也有私心,不想让我宝贵的崽崽流落在外。你考虑一下吧,明给雪戎答复即可。”
你倒是让人把话完啊!
要你帮我成长个毛线啊!
聂银禾不满的腹诽,脸上还得装着和顺。
她生出强烈的错觉。
好似自己是个扶不上墙的糟烂女婿,上丈母娘家讨嫌来了。
这破饭吃的,真要噎死个人!
不如回去啃两口大馒头!
回屋我就嚯嚯你宝贵的崽崽!
让我不好受!
你崽崽也别想好受!
雪胤见雌性嚼肉嚼得恶狠狠的样子,立即明白。
阿母冷硬的脾性,怕是令人不快了。
他偷偷伸出手,暗暗抚着聂银禾的后背顺气。
唉,阿母就是这个性子,并不是针对谁。
……
好不容易熬到散局。
回到了雪胤的卧室。
素净整洁的格调,宽敞大气的布局。
一下子让聂银禾,从方才颐琳那里得来的憋屈松泛。
她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盘算着夜里对雪胤的打‘鸡’报复。
二人屁股还没坐热。
房门敲响。
雪胤被人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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