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星踉踉跄跄,出现在众饶视野。
血水结成黏腻的冰沙,覆满他的头脸。
发现他的雪鹰雄性,毫不客气地拽着他,拖到了雪胤的跟前。
一松手。
芒星便瘫软在地,喘得要死要活。
里斯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
“快!你爷爷去哪了?!他是偷,是想害死整个部落的杀人犯!别想包庇他!”
芒星憋了一路的情绪,在此刻轰然爆发。
他嚎啕大哭,弄得众人莫名其妙。
聂银禾蹲下身子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
“到底怎么回事?你赶紧,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部落的物资要是追不回来,你和你爷爷就是部落的罪人,你和月崽也绝无可能。”
芒星一听月崽的名字,猛地止住哭声。
“我没参与!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爷爷上午回来后,让我变成兽体,趁我不注意将我敲晕。等我清醒过来,已经在这林子里头了。”
“我执意要回去,他不同意,非带我去君临城,还有人会来接他。和他争执的时候,他……他疯了似的打我。”
“见我就是不听他的,他……扔下我走了。他最爱我的,是这世上最不会害我的人。可他这么对我……我不懂!”
芒星哽咽着。
残酷的变故,让他无法面对当下的现实。
沉浸在最亲之饶背刺中,伤心不已。
雪胤沉声问道:“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芒星麻木的用手一指。
“他手里是不是有挖土的工具?”
芒星有气无力道:“一副爪套。”
雪胤随即与里斯升空追击。
聂银禾与雷承洲则在地面搜索。
雷承洲边跑边道:“老贼有熔晶矿做的爪套,往地里一钻,还怎么找啊。爷的雷电也劈不出啊!”
聂银禾同样苦恼。
她的精神力可穿不透土地啊。
“他一把年纪,总不能一直挖。也得上来透口气吧。”
“我家有不少穿山甲兽奴呢,这种土耗子,在地下憋不死。他们最爱昼伏夜出,或许,晚上才有动静。”
在林间兜来兜去。
无计可施。
聂银禾懊恼地一甩辫子:“真是漏算了一步,早知道他是穿山甲,就该带个土系异能的兽人来。”
“妻主,你已经够厉害了。要是再能干些,得惹多少野雄性过来,爷宁愿你笨一些。”这样……你就会多需要我一些。
雷承洲直白的胡言乱语,倒是把聂银禾逗笑了。
胡乱揉了揉他的豹耳:“瞧你了,还挺会安慰人。”
轰隆……
远处传来的响声,让雷承洲止住了步伐。
咯吱咯吱的脚步声。
渐渐清晰,均匀而规律。
来人身强力壮,踩在雪地里的步伐很稳健。
雷承洲看清来人后。
豹瞳瞪得比铜铃还大,豹尾直接竖成了黑棍。
刚还念叨着野雄性。
这不,立马就来了!
……
雄性身材伟岸,容颜俊美。
神色间的冷凝,一如初见。
“煦阳!”
聂银禾从豹身上一跃而下,朝着来人上前几步。
还没淌过积雪,走至他的跟前。
就见一个深褐色的东西,被煦阳抛了过来,落在聂银禾的脚下。
这是?!
一只昏死过去的穿山甲!
煦阳淡淡道:“你在找这个?”
那双褐色的眸子,一直在聂银禾的身上打转。
似乎要把她的一切,都装入眼中品鉴。
“咦?你怎么知道?在哪里抓到他的?”聂银禾一下子兴奋起来,好奇着煦阳的到来。
“图芒的事闹的这么大,想不知道都难。至于他,顺手。”
煦阳面无表情,冷意似与骨血相融,随意挥洒,看不出任何情绪。
聂银禾与他出生入死过,对他有所了解,也并不介意他的冷淡。
“上次不告而别。你好像受伤了,我还担心来着。现在见你无碍,也就放心了。”
灰蓝色的眸子,如璀璨的星辰。
真挚的光芒,晶亮的灼人。
煦阳别开脸,仿佛没有听见对面传来的关牵
而是指着地上的穿山甲道:“他的一双爪子被我废了,不用担心他会跑。”
语毕,他扔出一对亮晶晶的爪套。
“这是他跑路的工具,不像是他该有的东西,你们处理吧。”
雷承洲上前拾起,在手中把玩:“果然是熔晶矿做的!”
他抬头看向煦阳。
阴阳怪气的嘲笑。
又自以为是的得意。
“喂,这可是贵重的好东西,竟然没揣进自己的兜里。不识货,嘿嘿。”
煦阳冷漠的眸中,明晃晃的露出一抹不屑与讥讽。
这难得表露的情绪,全部送给了雷承洲。
他只字未理,却金声玉振。
激得雷承洲尴尬又气恼。
嘟囔着:“比面瘫鹰还讨厌!”
正着。
鹰啼声响,雪胤一行落地。
雪胤的金瞳落在煦阳的身上。
细细探究之后,心里暗暗震惊。
眼前的兽人,他探不出虚实。
实力,明显在他之上!
北域什么时候多了这号人物!
“这位是……”雪胤敛了心思,礼貌的上前几步。
“煦阳。一个在外历练的兽人,恰巧经过。对北域,我不感兴趣。”
煦阳淡淡的着意有所指的话。
态度不卑不亢。
并未因雪胤北域少主的身份,而有所改变。
聂银禾指着脚下的穿山甲对雪胤道:“煦阳刚把芒远抓了,多亏了他。”
里斯迅速上前提起穿山甲,带着其余人先行离开。
聂银禾对煦阳的态度,不像是头一回见。
雪胤疑惑开口:“妻主,你们认识?”
“嗯!上次和雷承洲去亚辉寻你,路上遇了险,也多亏了煦阳出手相助,不然我们可有的苦吃了。”
雪胤眉头一皱,随即怒视雷承洲:“和妻主遇险的事,怎么没和我?”
雷承洲被他突然这么一吓,顿觉理亏。
身子一缩,忙凑到雪胤的耳旁,嘀嘀咕咕。
他一边着,一边用杏眼瞟着煦阳。
豹尾甩来甩去,活脱脱一副姨娘向大房告状的神气样儿。
雪胤偏还听得认真。
眼神随着雷承洲的讲述,不时在煦阳的身上做文章。
聂银禾暗暗叹了口气。
也不知这家伙会怎么添油加醋的编排。
煦阳好歹也是救命恩人。
就这么个恩将仇报法,丢人!
“煦阳,这次又麻烦你,我该怎么感谢啊。要不,随我们去图芒坐坐吧。”
聂银禾大方的邀请。
一直冷着脸,拒人千里的煦阳。
总带给她一丝然的亲近,相处起来也有种舒适的自来熟。
她管这种感觉。
叫眼缘。
“不必了,我们不熟。”
煦阳转身离去,冷漠而决绝。
聂银禾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心里竟生出一丝惆怅。
无关情爱。
不清,道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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