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胤安排了一个族人,蹲了芒远一夜。
芒远在那间破屋里待到了明,一切正常。
聂银禾听着雪胤反馈的信息,对芒远怀疑的念头却愈发强烈。
芒远的实力不过三阶,又是个老年兽人。
没有强大实力的庇护,衰老的身体,御寒能力也跟着下降。
破屋残旧,风雪穿堂。
他真能睡的踏实?
“这样吧,我去那屋子探探。”
“好,那我去芒坦首领那里,详细打听下芒远的事。”
雪胤完,与心爱的雌性拥抱亲吻了下就出门了。
这好似已经成了二人专属的默契。
出门前的仪式。
雷承洲默默看在眼里。
心里涌出的羡慕嫉妒,快要把手中处理的肉块腌透。
他有自知之明。
雪胤与妻主的默契,不是他能学的来的。
这是经历之后,全心交付的信任。
是此生不渝,此念唯一的忠诚。
妻主什么时候也能与他这般啊。
很快。
他的自知之明又瓦解了。
他长的好看,家里有钱,哪里比不上面瘫鹰嘛。
叨叨的切肉声,响个没完。
聂银禾瞥了眼正在处理食物的雷承洲。
傻豹子在跟肉较什么劲。
不爱做家务就不做,撒什么邪气。
“我出去一趟。”
“啊?去哪儿?爷刚学着你教的法子腌好了蛮牛肉,一会儿煎来给你吃,吃了再出去嘛。”
“有正事,饿了你先吃。”
聂银禾起身整理了下衣裳就要出门。
“喂!你忘了什么。”雷承洲垂着眸子,眼神在地面扫来扫去,不敢看雌性的眼。
“忘了什么?”聂银禾随着他的视线,也在地面看来看去。
难道,掉了什么东西?
见雌性一点都不明白他的意思。
雷承洲的微笑唇瞬间撅起,翘的能挂上一瓶酱油。
他几步跨到聂银禾的跟前,伏低身子。
待雌性抬头的功夫,精准地啄上了嫣红的嘴儿。
“你!”
窃玉偷香!
聂银禾习惯性的伸手揪住他的豹耳。
“哎呀,又弄疼我……就不晓得真疼疼我。雪胤有的,我怎么就不能有?偏心!”
雷承洲痛的揪紧五官,嘴角却挂着得逞的畅快。
“银禾雌性在吗?”
有客来访。
好巧不巧,来人正是芒远。
他右手提着一扎鲜肉,左手提着一袋子鲜果,被聂银禾领进了屋。
“芒远大叔,来归来,还带东西做什么。现在部落里的食物紧张,留着自个儿吃吧。”
聂银禾笑着打量他今日的装扮。
暗红色的衣裳,衬得他气色更加红润了。
饱满的庭,油光锃亮,恰似逢了什么喜事。
“这话的,少族长难得来,一点吃食算什么。”
他咧着嘴,四下打量:“唉?少族长又出去忙了啊。”
聂银禾随口一:“是啊。事情有了些眉目,他追着呢。”
“啊……”芒远的眼皮一垂,眼珠子一动:“太好了,我们可盼着好消息咯。”
雷承洲切肉的叨叨声继续响起。
芒远顺着声音瞧过去:“那位是……”
“噢,我的兽夫。”
“俊俏、身体好……”
芒远的眼神在雷承洲的身上流连,被那身华美的衣裳吸引了注意。
雷承洲起先被芒远的称赞,得意了会儿。
心里暗爽:这老兽会识人。
可随着芒远炙热的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少爷的脾性瞬间上了脸。
不耐地晃着豹尾,抖起了一条长腿。
“芒远大叔,昨日恰巧听见你和芒星的谈话。那间屋子确实破旧了些,芒星的担忧是对的。等雪胤回来,我同他一起帮你修缮吧。”
此话一出。
芒远瞬间一个激灵,回过了头。
浑浊的眼中划过一抹焦躁,他哈哈一笑掩饰过去。
“哪能劳烦少族长啊,我哥要是知道了,非敲破我的脑壳。”
掩饰的笑容从脸皮滑落,很快又被他捡起:“过些日子,就把那屋子推咯,用不着修了。”
他似乎不太想继续破屋的话题,又把头转向雷承洲。
“你兽夫身上的皮料挺贵气的,是貂皮不?”
“哎,就是普通的兽皮,没你这身贵气。”聂银禾打着哈哈,投其所好。
“哈哈,瞧着和我身上的也差不多。我这成色的熊皮,难得着呢,一般人弄不到,君临城的人都不一定穿得起。”
“胡袄!爷我的,可是上等的墨狐皮!破熊皮还跟我这比呢。”
雷承洲把刀一放,抱臂走了过来。
嫌弃的眼神从芒远身上翻过,嘴角一抽:“这料子,还不如我家兽奴穿的。”
雷承洲倨傲的神态,犀利的话语,瞬间刺破了芒远的虚荣心。
他噌的站起了身,松弛的眼皮随着眉头抬得老高。
“你个崽崽,大言不惭!你去过君临城吗?大放厥词,不知高地厚!”
“芒远大叔别激动,我兽夫就是嘴巴快了些,他没有恶意。”
聂银禾伸手扯住芒远的衣袖,想要将他拉回座位。
芒远显然急了眼,一把扯回自己的袖子。
昂起头。
瞪着比自己高一个半头的雷承洲。
想用长辈的威压,迫使雷承洲服软。
“哈!你个老东西,到底是谁没去过君临城?君临城里但凡有点头脸的,就没人不认识爷的!”
雷承洲的好胜心一旦上来,八匹马都拉不回。
尤其是炫富这块儿,雷少爷必须得赢!
他单手叉腰,指着芒远的彩石腰带。
讥讽道:“就这假玩意儿,还当个宝攥着呢。”
芒远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彩石腰带。
习惯性攥住腰带的手,攥得愈发紧了。
“这……这些是名贵的彩晶矿!有星沙矿,迎…”
芒远的头上,地中海的毛发已被气得膨胀。
像一颗煎的冒泡的荷包蛋。
雷承洲蹙紧眉头,不耐地打断芒远。
“爷今日就教你识个好赖。星沙矿的表面,该是如金色的星沙流动,而不是像画上去的,毫无动感与光泽。你这个,就是掺了杂质的假货!”
芒远的瞳孔震颤。
他的脸部肌肉,不自觉地抖动。
鼻翼张开,猛吸了一口气。
又生生咽了下去,并没有爆发。
“银禾雌性,我先回去了!替我向少族长问好!”
芒远头也不回的走了,脚步重重的踏碎了院中路旁的冰。
上门的客人被气跑了。
雷承洲也冷静下来。
琥珀色的杏眼半垂,像做了错事的孩,不敢抬头看聂银禾的脸。
“对不起,我错了。妻主,我错了嘛……”
豹尾在雌性的周身,试探着扫来扫去。
“哈哈……”
聂银禾突然笑了。
反手握住他的豹尾在手中搓揉:“有意思,原来是假货。”
“就是假货嘛,那里头全是杂质!”
见聂银禾不生气,雷承洲立刻像块牛皮糖贴了上来。
豹尾在玉手中,被揉捏的酥酥麻麻。
他真想把整个身子缩进她的手里。
任她蹂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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