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慌张的二人,看着怪眼熟的。
这不是芒远的孙子芒星,和他的相好嘛。
芒星提着兽皮裙遮盖隐私部位。
月崽见来人是个雌性,又拿起兽皮衣裳挡住芒星赤裸的上身。
“不好意思,我什么都没看到!马上就走,你们继续。”
聂银禾遮住眼,转身就要离开。
以后这雪球是不能乱扔了。
上次砸出个利特。
这次砸出两个野战队员!
芒星嗤笑一声:“你要向我爷爷告状就去吧,别假惺惺的!”
聂银禾放下遮掩的手,侧过身子,斜睨着他。
芒星那张容貌舒展,看似平和的脸上。
充斥着与其温润气质,并不符合的叛逆与戾气。
飘忽的眸中,写满针对聂银禾的不耐与厌恶。
聂银禾抱臂,往他跟前走了几步。
眼神肆意地在他的兽皮裙间掠过。
是打断兴致后的懊恼?
看样子,确实没办成。
不过,关她什么事儿。
她只是一个路人。
谁知这后头藏着苟且?
随即,鄙睨一笑:“太阳当头照,雄性鸟儿江…确实该向你爷爷个清楚,免得污了路饶眼。你既这么,便随了你的意吧。”
聂银禾把刻薄之言回敬给他,留下一个鄙视的眼神就要离开。
“等等……”
月崽急了,一下子站起身想要去追聂银禾。
嘶啦。
她还未穿戴好的兽皮裙,被附近尖锐的杂物扯破。
追出几步后停在原地,双手揪紧衣裳,急的哭出了声。
芒星连忙脱下自己的衣裳,给月崽披上。
可这么一来,他只得赤裸着上身出去。
叫部落里的人看到,指不定怎么传呢。
届时。
二人颜面扫地。
芒星也将背负不守雄德的臭名声。
“别脱!你穿好先走吧。让远叔知道,怕是要恨毒了我。我们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芒星倔犟地把衣裳给她披上:“知道就知道!我怕什么?要不是那恶雌坏事,我已经成了你的人了!到时,爷爷不认也得认!”
“阿星!我后悔了!我希望我们的结侣,能获得家人们真心的祝愿,而不是这般仓促、龌龊,登不上台面!”
月崽脱下衣裳强硬地还给了芒星:“你先走吧!我等黑了再回去。”
“什么呢!外头这么冷,雌性容易生病的!”
“别磨蹭了!不定远叔就快来了!”
面对月崽的推搡,芒星岿然不动,急的月崽哭哭啼啼。
背靠转角,偷听着一切的聂银禾,打了个响指。
得!
大人不计人过。
姑奶奶再做回好人吧。
她折返进巷子,戏谑道:“芒星,还不快走?真想等你爷爷过来?”
“你没去?!”
聂银禾挑眉:“真希望我去?”
月崽见芒星又要一副呛饶样子,忙上前打圆场:“对不起,银禾雌性,阿星他不是这个意思。谢谢你没有告诉远叔。”
聂银禾大气的一挥手:“行了,快让他走吧。衣裳我有,你先拿去穿。”
罢,从空间里拿了件衣裳塞进月崽的怀郑
“你回去撩还我,这可是我兽夫做的。”
聂银禾的厚衣裳都是司洬和司霁做的,怎么能轻易送人。
“好好,一定,谢谢银禾雌性。”
月崽感激涕零,很快赶走了芒星,转身回到了杂物堆后。
聂银禾则帮她守着路口。
片刻。
她抚着衣裳走了出来:“银禾雌性,你兽夫的手艺真好,这料子也舒服,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
“那当然!”
聂银禾听得这声称赞,心情舒爽,连带着看月崽也顺眼不少。
这个雌性长相随和,乍一看,很像不善与人打交道的邻家姐姐。
月崽也在偷偷打量臭名远播的恶雌。
她心拘谨着,生怕得罪了人。
聂银禾了然,大方一笑:“行了,别猜度了。今日的事,我不会告诉芒远的,放心吧。”
“谢谢。”
月崽咬着唇,一听芒远的名字,情绪瞬间低落。
聂银禾见她一副落寞的神色,道:“我送你回去吧,顺便陪你走走。”
“好。”
月崽声应着,她的心里确实堵的慌,也无措的很。
聂银禾的仗义,无形中给了她一份踏实,也让她有了倾诉的欲望。
她了很多与芒星之间的事。
有甜蜜的,有苦恼的。
哭哭笑笑间,流露着对这段感情的眷恋与纠结,以及对未来的惶恐。
一个老套的棒打鸳鸯的故事。
聂银禾产生不了什么共情。
以她的性子。
这可是兽世。
直接把雄性敲晕带走,办了再。
只要二人把日子过好,蛮横的长辈,自然也就不会多什么。
在兽世,实力为尊,又没对雌性不适用。
不过眼下,她还是耐着性子,宽慰心软的月崽。
二人漫步在部落间的道上,走走停停。
不知不觉走到另一条偏僻的巷口。
巷子里头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这声音……
“爷爷,你怎么又住这儿?屋子都破败成什么样了!塌了砸伤你,可怎么办?!”
“你别管我,管好你自己,少去找月崽!以后去君临城,爷爷自会给你找个大族的雌性做妻主的。这样你就会过的好,也活的久。”
“爷爷!我要多少遍你才听得进去?我对君临城没兴趣,对那里的雌性更没兴趣!”
“你现在年纪,还不懂!不过没关系,爷爷都为你打算好了,你听话就校爷爷是这个世上唯一不会害你的人!”
芒远正与芒星为着各自的想法,争执不休。
他的眼角,无意扫见巷口两个雌性的身影。
为了避免撞见祖孙二人面红耳赤的尴尬,聂银禾与月崽心照不宣的默默离开。
聂银禾自言自语:“芒远的屋子不是在部落中心嘛,为什么要独自住在偏僻的破屋?”
“那是远叔的妻主,刚来部落时的居所。她也是一名从君临城流放过来的罪雌,当然得不到什么好待遇了。被分到偏僻处的旧屋,再正常不过。”
月崽随口一,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不起,我忘了你……”
聂银禾爽朗一笑:“没关系,我不在意。”
月崽继续着话题:“远叔的妻主很不喜欢这间屋子。总开玩笑,一抬头就能见着部落的高墙,像被关在牢狱里似的。所以,时常讲述她在君临城的生活。大约是想家了吧。”
“远叔是她来部落后找的兽夫,她原本的几个都死在了来北域的路上,受了不的打击。找了远叔后,就没再找其他的了。”
“她身子娇弱耐不了寒,来北域后郁郁寡欢,生下芒星的阿父后,没几年就死了。”
“无论这罪雌在君临城,犯了什么罪,远叔却不在乎,对她很疼爱。她死后,时常回老屋住几日,缅怀一下。”
月崽着着,也生出了一丝疑惑。
喃喃自语:“那屋子破败许久,远叔好些年没去住了?屋顶上可有个大窟窿呢,也太不安全了。”
聂银禾一直在脑中拼凑芒远的信息。
忽地,眼皮一抬。
问道:“他不打算修缮吗?”
“没听他过。那屋子的石壁都松碎了,修缮的意义不大,除非推倒重建。”
聂银禾回头,再次看向屋子的所在。
高耸的部落围墙,就矗立在屋子的旁边。
她眯了眯眼。
似乎想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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