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默崽崽,你们打算……怎么处置?”
亚荣巫医问得心翼翼,神色间的欲言又止,不言而喻。
“他虽是个崽崽,却犯了成年兽人都不敢犯的恶行,自当一视同仁!”
鲁达面无表情,神色冷峻。
身为部落首领,他一向赏罚分明,严以律己。
正是因为他的严厉,才使得五千人口的亚辉部落,团结、繁荣。
长年保持着放逐之地,第一部落的名头。
亚荣一看鲁达那副样子,就知道没得商量,转而看向雪胤。
雪胤早已把这个难题在脑中反复权衡。
崽崽还。
崽崽不懂事。
这样的辞完全站不住脚。
陆默年纪,一身的恶习。
他的心狠手辣,诡计多端,远超众多成年兽人。
这种从根上就烂聊崽子,长大了还得了?
可放逐之地生存恶劣,崽崽稀少。
真的要放弃他吗?
可不放弃,诺杰那里如何交代?
雪鹰族被践踏的骄傲与颜面,如何挽回?
雪胤的眉头,拧了又拧,紧抿着唇没有立即接话。
这时。
屋外传来莉安的哀求。
“我……我想进去和少族长他们几句,行吗?”
“没什么好的,回去吧。”
穆珂冰冷的语气,决绝的态度,让莉安瞬间破防,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提着一包东西,直往穆珂怀里塞。
“我把家里值钱的都带来了……我替默道歉。我……呜呜……我能补偿些什么,我都愿意。”
“晚了。”
“他……还能活吗?”
“一命偿一命!”
莉安一怔,随即不顾穆珂的阻拦。
朝屋内伸长脖子哭喊: “不……少族长,容他活着吧!让他做兽奴也成……他是我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啊,容他活着吧……”
穆珂把她拖离:“我雪鹰族治下的北域,没有兽奴!”
“那……那我能去看看他,给他送些吃的吗?好不容易弄了他爱吃的浆果,就让我……”
穆珂没再接话,只一味的驱赶。
屋内的亚荣坐不住了。
陆明被莉安休弃后,实力大跌,身体病弱。
陆默便成了父亲的跑腿,时常去他那里拿药。
每次去他那里,陆默总是手脚勤快地帮着干些杂活再走。
一来二去,也就熟络起来。
这崽崽的聪明是不少,但骨子里也没那么坏呀。
也不知怎么就变了个人。
亚荣活了大半辈子,见不得辈们生离死别。
他于心不忍,起身出屋劝慰。
聂银禾与返回的莉安擦身而过。
她顿住脚步回望。
这一场悲剧中,莉安何尝不是一个受害者。
或许,陆默也是。
她神色一凝,朝议事屋走去。
“我怀疑陆默被人操控了。”
……
亚辉部落的牢洞里。
陆默蜷缩在洞角的地面,的一团,一动不动。
他不哭不闹,面无表情。
任空洞的双眼望着虚无发呆。
聂银禾与雪胤走进牢洞,走到他的身旁。
他依旧维持着原状,一副与外界隔绝,了无生机的样子。
聂银禾在他跟前蹲下,直接释放精神力,进入他的精神海。
落地即是一块暗无日的沼泽。
黑暗虚空中的四个方位,分别延伸出一根锁链,齐齐缠上了沼泽中央的黑点。
聂银禾伸长脖子朝黑点看去。
是一只的、瘦弱的松鸦。
松鸦浑身湿漉,沾满泥泞,一副蔫了吧唧的濒死模样。
“陆默!”
聂银禾朝它呼喊。
松鸦毫无反应。
从前几次的狂化安抚来看,聂银禾可以驱散兽人精神海内的黑暗之气。
可这一次,似乎并不灵验。
陆默的精神海,丝毫未变,处处弥漫着死亡与堕落的气息,令人倍感压抑。
聂银禾压下心口沉闷的不适,四处打量。
锁链上竟隐隐附着莫名的精神丝!
每根锁链上都有,且断断续续的,十分诡异。
聂银禾的瞳孔一阵收缩。
这熟悉的精神丝?!
她想起了雪原兽潮中,操控双头鸟的变异鼠兽。
她曾在鼠兽的精神海内与之缠斗过!
当时。
那些精神丝粗壮强劲,要不是她灵机一动戳瞎了鼠兽的双目,还不敌于它呢。
眼前这些。
明显没了先前的气势不,根根断裂,像一条条白色的蚯蚓,攀爬在锁链间。
她暂时把疑惑丢在一旁,用自己银色的精神力一一清除。
当所有的白色精神丝被清除,四根锁链晃荡,发出哐啷哐啷的声音。
中央的松鸦也被搅在沼泽里晃来晃去。
沼泽肉眼可见的变。
锁链渐渐消失,而松鸦依旧浑浑噩噩。
无论聂银禾如何呼唤,他都无动于衷。
沼泽最后缩成直径六米的圆,锁链彻底消失。
聂银禾飞甩骨节鞭,缠上松鸦的身子往岸边拉。
可这沼泽的黏着力非比寻常,像与她拔河似的,展开拉锯。
直到看清松鸦的眼睛,聂银禾这才恍然大悟。
先前。
恶人侵入陆默的精神海。
摧毁他的理智。
激发他的执念。
把这里变成了囚禁他真我的牢笼。
后来。
或许因着恶人精神丝的断裂,陆默在外部刺激下清醒过来。
可现实令他崩溃。
少年本就脆弱的心,死了。
最后的执念,成了这一汪沼泽。
他是唯一的囚徒。
“陆默!你阿母在等你啊!她今去替你求情,哭得眼睛都肿了。你舍得吗?”
“亚荣巫医你是个好崽崽,他很想再见到你啊!”
聂银禾一边拉扯,一边陆陆续续与他话,想要唤起他求生的欲望。
“陆默!你难道真和你阿父一样,是个懦夫?!敢做不敢当?你杀了诺维,难道不该去向他的家壤歉吗?!”
沉寂的松鸦在听得这句时,终于给了些反应。
眼睛眨了眨。
翅膀无力的扇了扇。
“很好,陆默!加油,你快上来。”
松鸦扑腾几下后,停止了动静,大概是心魔又占据了上风。
少年钻起牛角尖来,可比成人执拗的多。
聂银禾耐着性子,搜肠刮肚,寻着适合开解少年饶道理。
“在姐姐的故乡,有一种浑身黑羽的乌鸦,起来也算和你一个族群呢。人们总把它和厄运联系,它是不幸的预兆,对它驱赶、伤害。可它实际上是非常聪明的鸟,也有许多人喜欢和崇拜它,它是神鸟呢。”
“所以,无论你是什么种族,都会有喜欢和不喜欢你的人。人们对你的喜欢与否,不会因为你是雪鹰还是松鸦,只会是因为你这个人本身。”
“姐姐所在的雪原部落,先前经历了惨烈的兽潮,死了很多兽人。其中有一个松鸦兽人,为了帮部落传信牺牲了。所有人都记得他叫松奇,是个勇敢的雄性。”
沼泽的坠力,扯得聂银禾手臂生疼,肌腱仿佛撕裂一般。
她死死咬住牙关,怒吼一声。
“陆默!请你活下去,做一个勇敢的雄性!哪怕死,你也给我死的有价值!而不是这样当一个胆鬼!任人在背后嘲笑你的死亡!”
啪!
骨节鞭脱力!
喜欢穿成银狼恶雌,遨游兽世任我行!请大家收藏:(m.xaoxs.com)穿成银狼恶雌,遨游兽世任我行!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