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雪原灰狼,自然比不得霜月银狼的王者血脉,但我们耐寒、耐干……反正什么都耐……力强。”
卡西啪地一下打在卡秋的屁股上:“壮实、好生养……”
卡秋蹙眉,揉着屁股,不悦地嘀咕:“阿父,我还没过成年礼呢。你急什么,我又不多吃家里几口肉。”
“这孩子……话多、机灵。过几日就是部落的成年礼……哎呀,崽子一眨眼就长大了。哈哈……”
卡西边边瞟向聂银禾与雪胤。
众人心知肚明。
长老们帮腔打着哈哈,着卡西父子的好话。
蒙蒙不语,只一味地偷瞄自家少族长。
雪胤面无表情,身上的寒意足以与篝火一较高下。
聂银禾眼皮未抬,想着明日林达的治腿计划。
“去,给银禾巫医添些肉。”卡西在卡秋的腰上推了一把。
卡秋撇了撇嘴角,讥笑一闪而逝。
他来到聂银禾的身旁,把肉往雌性的碗中一扔。
滚烫的热油飞溅。
聂银禾的思绪被手腕处传来的灼烫打断。
抬头对上卡秋的绿眸。
绿眸慌忙别开,掩去一丝心虚。
“阿父,屋里热,我出去透透气。”
卡秋借故离开。
卡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朝卡秋离去的方向瞪了几眼,只得悻悻地转换话题。
“听闻银禾雌性成了雪原部落的巫医,了不得啊。往常,还都是请我们这的吉修巫医前去帮忙呢。银禾雌性一家来了,这祭司、巫医都齐全了。康巴得高兴坏了吧,哈哈。”
卡西最初得知雪胤要随他的罪雌生活在雪原部落时,是努力争取过的。雪胤那时同意的话,银禾一家早就可以定居在他的落翎。
可雪鹰族死活不同意,非守着规矩,罪孽深重就得在最苦寒的地方赎罪。
这不,苦了自己,便宜了雪原,还叫他落翎眼红。
卡西身为狼族一员,对狼王银木崇拜有加,对身负霜月银狼血脉的狼王之后,自然也有着筹谋。
原本,银禾的臭名响彻兽世,他不屑一顾。
这次一照面,才惊觉谣言惑人。
今日又得知雌性还是一名巫医。
卡西恨不得立马把自己的雄崽,塞进她的床上。
不行,不协…
雌性若与未过成年礼的雄性交配,是要被兽神剥夺生育力的。
还是先混个眼熟,慢慢培养感情吧。
卡秋要是进了她的家门,光凭雪鹰族的庇护,就能在北域过上好日子。
更别提她家祭司、巫医齐全,还有条七阶蛇兽看家护院。
要真如此。
他这个做阿父的,睡着都能笑醒。
“到那个吉修,卡西首领,我不希望他再来干扰我的治疗,干扰林达一家。”
聂银禾借题发挥,点零吉修的事。
卡西消息灵通,既然知道她巫医的身份,那与吉修的不快,自然也逃不过他的耳目。
“哎呀,吉修巫医的脾气确实不好,回头我会和他的!银禾雌性、少族长,请放心。”
……
雪胤昨晚啥也没干成,睡得也不踏实。
他思来想去,心一横,解开衣袍,亲热亲热。
结果,人又睡着了。
她是睡着了,轮到他睡不着了。
卡西的举动,目的太明显。
雄崽还未过成年礼,就往妻主跟前塞,安的什么心!
可……
他现在是第一兽夫,不得善妒、不得阻碍妻主接受新的兽夫。
再。
妻主的兽夫确实少了些,多寻几个也在情理之郑
但那只狼崽子可不行!
样貌不如他们几个,实力也堪堪三阶,不够格!
他这第一兽夫,可得给家里把好关!
翌日。
聂银禾按时来到蒙蒙家给林达换药。
她决定了,给林达服用恢复药剂,助他快速康复。
这样,两日后,林达就能下地。
恢复药剂所剩不多,她也在省着用,可时间不等人。
林达早点康复,她也可以早点向卡西讨要赏善印。
她把恢复药剂倒在碗里,对外是她调配的汤药,拿给林达服下。
妥当后,她记起了与利特的约定,去部落外赴约。
利特照常在林间挖着草药,熊脑袋频频朝部落的方向张望。
直到看见聂银禾的身影,才站起来挥着熊掌,开心地唤着姐姐。
聂银禾与他击了击熊掌,领着他去河边,烤鱼、烤肉,边吃边聊。
交谈中,利特丰富的草药知识,令聂银禾倍感惊讶。
一问才知。
竟是他平日偷看吉修配制草药,靠着超强的记忆力自学的。
上帝关上一扇门,便会打开一扇窗。
利特的命运隐藏着属于他的幸运。
聂银禾特意与他交流起基础的疾病治疗。
他掌握的也很全面,二人互通有无,相互充盈。
“利特,以后别人再你受到了兽神诅咒,记得要勇敢的回怼。大声告诉他们,你是被兽神祝福的崽崽!你很优秀!如果他们非要骂,就拿拳头伺候,打的他们再也不敢骂!”
利特似懂非懂:“姐姐,如果是阿父这么骂我呢。”
聂银禾起身摸了摸他的熊脑袋:“那也要大声告诉他!但是,不能动手。”
吉修是巫医,吃亏的只会是利特。
“利特,你都二十了,就没想过找个对你好的妻主吗?离开吉修,你或许过得更好。”
“阿父,没人喜欢我。别人都怕兽神诅咒会传染,只有他不怕,领我回家,给我饭吃。”
老东西分明在pUA可怜的熊崽!
利用他,让他做一辈子的奴隶!
聂银禾呼出一口闷气。
“你懂草药会看病,以后多多帮助部落里的兽人,会交到要好的朋友,也会有人看见你的好,真心喜欢你的。肚子饿了,就自己捕食,不要围着吉修,听他胡言乱语。”
在聂银禾严肃地注视下,利特重重点头:“嗯!”
……
临近傍晚。
聂银禾先行返回,利特还得再挖会儿草药交差。
回部落的路上,途经一片树林。
几个少年聚在一起,嘻嘻哈哈、打打闹闹。
“卡秋要被他阿父送上雌性的床,光屁股咯。”
“你闭嘴啊,不许!”
卡秋从身后抱住喊话的黑发少年,箍紧他的脖子,捂着他的嘴。
黑发少年嬉皮笑脸,嘴巴一露缝儿,再次喊叫,又被卡秋捂住,含混不清的话语全堵在了嗓子眼儿。
其余的少年起哄嬉笑。
直到二人玩闹的脱了力,才齐齐靠在树干上。
“真不打算听你阿父的话?你阿父把你送给她了,你不听话,得罪恶雌一家,可要倒大霉。”
“切,你也是恶雌了。净干些哄骗雄性交配的事,凭什么我要给她糟蹋?我有这么贱?”
卡秋撸了把灰发,甩了甩手上的汗。
棕发少年道:“她挺好看的,真有那么坏?据她还是雪原部落的巫医呢。”
卡秋一把扯下棕发少年的兽皮裙:“让你脱光了给她治,你敢不敢?”
少年们再次闹作一团。
他们突然发现站在雪松下的银发少女,冷冽、安静的如雪松上的积雪。
那双灰蓝色的眸子里盛着不屑。
只一眼。
便叫他们低微的,像是雪里的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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