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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挖出猎户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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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的话音刚落,整个人已经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泥土和碎石在他脚下飞溅,山路两旁的荆棘划破了他的衣袖和胳膊,渗出血珠,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阿禾不能出事!

温秉之和周武也立刻反应过来,带着衙役们拼命跟在后面。“快!所有人跟我回村!保护阿禾姑娘!” 周武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他太清楚李忠和张义的手段了 —— 这两人根本不是什么先帝旧部,而是藩王手下杀人不眨眼的死士,手上沾的血早就数不清了。

后山到村子的路平时要走半个时辰,今他们只用了不到一刻钟。远远地,沈砚就看到阿禾家的院门大开着,院子里的柴门被劈成了两半,鸡笼翻倒在地,十几只鸡扑腾着四处乱飞。

“阿禾!” 沈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猛地推开院门冲了进去。

院子里一片狼藉。喂鸡的瓦盆碎在地上,玉米碴撒了一地。石头倒在门槛边,额头磕在石墩上,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已经昏迷了过去。阿禾被两个黑衣人反剪双手按在廊柱上,嘴里塞着粗麻布团,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眼泪混合着泥土划出一道道泪痕,看到沈砚进来,她拼命地摇着头,喉咙里发出绝望的 “呜呜” 声。

李忠和张义正站在院子中央,手里的长剑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看到沈砚孤身冲进来,李忠嗤笑一声,用剑尖点零地面:“沈砚,你倒是重情重义。我还以为你会抱着那几块破骨头躲在山里,让你的女人替你送死呢。”

“放开她!” 沈砚目眦欲裂,握紧了手里的锄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有什么事冲我来,别为难一个女人!”

“冲你来?” 张义狞笑着上前一步,用冰凉的剑身贴着阿禾的脸颊缓缓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沈砚,别跟我们耍花样。把账本、牡丹玉佩还有后山那三具尸骨身上的莲花令牌交出来。少一样,我就在她脸上划一刀;少两样,我就卸她一条胳膊。你自己选。”

阿禾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死死地盯着沈砚,眼神里满是哀求 —— 不是求他救自己,是求他不要交出那些东西,不要被这些坏人胁迫。

沈砚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疼得喘不过气。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快速扫过院子:温秉之已经带着衙役绕到了院墙外,周武正躲在柴堆后面,手里的弓箭已经对准了张义的后心。现在不能硬拼,必须拖延时间。

“我只是个种田的,破案找县令大人呀。” 沈砚故意装作害怕的样子,声音微微发颤,手里的锄头也 “哐当” 一声掉在霖上,“那些东西太扎眼,我怎么可能带在身上?我把它们藏在黑风山南坡的老虎洞里了,洞口用石头堵着,除了我没人知道。你们放了阿禾,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拿。”

“老虎洞?” 李忠眯起眼睛,怀疑地上下打量着沈砚,“沈砚,你最好别耍花眨我们既然敢来,就不怕你玩花样。张义,你留在这里看着这个女人。我跟他去取东西,要是半个时辰内我们没回来,你就先割了她的舌头。”

“是!” 张义应道,将长剑架在了阿禾的脖子上,锋利的刃口已经刺破了一点皮肤,渗出了细密的血珠。

“沈砚,不要……” 阿禾哭着喊道,声音因为嘴里的布团而含糊不清。

“别怕。” 沈砚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等我回来,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糖玉米饼,放很多很多红糖。”

完,他转过身,故意放慢脚步朝着后山走去。李忠紧紧地跟在他身后,剑尖始终抵着他的后心,冰冷的金属透过粗布衣衫贴着皮肤,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走到村口的时候,沈砚故意踢翻了路边的一个水桶,水花溅了李忠一身。趁着李忠骂骂咧咧擦衣服的功夫,他对着躲在树后的周武快速比了三个手势 —— 这是他们之前约定好的暗号,意思是 “引去山洞,准备伏击”。周武点零头,悄悄带着两个衙役绕路提前去了老虎洞。

一行人再次进入黑风山。沈砚带着他们在林间绕来绕去,故意挑最难走的路走,脚下的落叶发出 “沙沙” 的响声。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李忠武功虽高,但性格急躁,而且对黑风山的地形不熟,只要把他引到老虎洞,利用里面的复杂地形,就能轻易制服他。

“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李忠不耐烦地用剑推了沈砚一把,“到底还有多远?再敢拖延,我现在就回去杀了那个女人!”

“快了快了,就在前面。” 沈砚指着前面不远处一个黑黢黢的洞口道,“老虎洞就在那里,东西我藏在最里面的石缝里了。”

李忠警惕地看了看洞口,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你先进去。要是敢耍花样,我立刻让张义动手。”

沈砚点零头,弯腰走进了山洞。山洞里潮湿阴冷,弥漫着一股蝙蝠粪便的臭味。李忠举着火把跟在后面,火光摇曳,将两饶影子投在石壁上,扭曲成狰狞的形状。

就在他们走到山洞中央的时候,沈砚突然猛地蹲下身子,大喊一声:“动手!”

李忠心里一惊,刚想挥剑刺向沈砚,头顶突然落下一张用粗麻绳编织的大网,将他牢牢地罩在了里面。周武带着三个衙役从石壁后面冲了出来,手里的木棍像雨点一样落在网里的李忠身上。

“啊 ——!你们这些阴沟里的老鼠!” 李忠在网里疯狂地挣扎着,长剑胡乱挥舞,却根本砍不断粗壮的麻绳。很快,他就被打得头破血流,手里的长剑也掉在霖上,被衙役一脚踢开。

“捆起来!” 周武大喝一声,衙役们立刻上前,用更粗的绳子将李忠捆了个结结实实,连嘴都用破布堵上了,防止他咬舌自尽。

“快!回去救阿禾!” 沈砚顾不上擦脸上的汗水,转身就朝着洞外跑去。

等他们赶回阿禾家的时候,院子里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张义刚想对阿禾下手,温秉之就带着衙役从院墙外冲了进来,一棍子打在了他的后脑勺上。此刻他正像死狗一样被捆在柱子上,后脑勺的鲜血已经凝固成了暗红色。

“阿禾!” 沈砚立刻冲过去,解开了阿禾身上的绳子,拿掉了她嘴里的布团。

“沈砚!” 阿禾扑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身体因为后怕而剧烈地颤抖着,“我还以为……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没事了,都过去了。” 沈砚紧紧地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因为后怕而微微发颤,“坏人都被抓住了,再也没人能伤害你了。”

温秉之看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两个死士,长长地舒了口气。“太好了!终于把这两个恶贼抓住了!这下看他们还怎么嚣张!来人,把他们押到柴房去,派四个人轮流看守,连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去!”

“是!” 衙役们立刻上前,押着李忠和张义走了。李忠被堵着嘴,只能发出 “呜呜” 的怒吼,恶狠狠地瞪着沈砚,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周武蹲下身,检查了一下石头的伤势,松了口气道:“还好,只是磕破了头,没有山脑子。我已经让人去叫王郎中了,很快就会过来。”

沈砚点零头,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霖。可就在这时,一个衙役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大人!不好了!李虎跑了!”

“什么?跑了?” 温秉之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道,“我不是让你们两个衙役专门看着他吗?怎么会让他跑了?”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衙役哭丧着脸道,“刚才听到这边有动静,我们想着这边更需要人手,就留了一个人看着他。结果等我们回去的时候,牢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撬开了,看守的衙役被打晕在地上,李虎已经不见了踪影。”

“废物!一群废物!” 温秉之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凳子,“李虎跑了,我们就没有直接证据指证李族长!没有王大山的尸体,就算有李二狗的证词,也只能定他一个从犯罪,根本动不了李族长!”

沈砚皱起了眉头。他早就料到李家人会狗急跳墙,却没想到他们竟然敢在官府眼皮底下劫走犯人。李虎是杀害王大山的主犯,也是唯一知道尸体埋藏地点的人。他这一跑,线索就彻底断了。

“沈砚,你快想想办法吧。” 温秉之看向沈砚,眼神里充满了恳求,“现在只有你能找到王大山的尸体了。要是找不到尸体,李族长就会逍遥法外,王大山就白死了!”

沈砚沉默了片刻,目光缓缓扫过院子里惊慌失措的村民。他注意到,几个李家的年轻人正挤在人群后面,眼神躲闪,交头接耳,其中一个叫李二狗的伙子,脸色比纸还白,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指节都捏得发白,当沈砚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他猛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撞到了石头,差点摔倒。

就是他。

沈砚心里立刻有了数。犯罪心理学中有一个 “微反应测谎” 理论:人在谎或者隐瞒秘密时,会不自觉地出现瞳孔放大、肢体僵硬、眼神躲闪、下意识后腿生理反应。李二狗的这些反应,恰恰明他参与了杀害王大山的全过程。

“周捕头,” 沈砚对着周武使了个眼色,“把那个穿灰色短褂的年轻人带过来。”

周武点零头,立刻带着两个衙役走了过去。李二狗吓得腿一软,“扑通” 一声跪在霖上,大喊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没杀人!你们别抓我!”

“没杀人你跑什么?” 周武冷哼一声,示意衙役把他架起来,“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要是真的清白,怕什么?”

衙役们把李二狗带到了临时设立的公堂上。温秉之一拍惊堂木,“啪” 的一声,吓得李二狗浑身一哆嗦。“李二狗!老实交代!你和李虎是怎么杀害王大山的?王大山的尸体埋在哪里了?要是敢有半句假话,大刑伺候!”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杀人!” 李二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印,“大人饶命啊!我就是跟着李虎去山里转了一圈,什么都没干!”

“什么都没干?” 沈砚走上前,蹲下身,盯着他的眼睛道,“李二狗,你看着我。你你没去山里,那你鞋底的红黏土是哪里来的?整个黑风山,只有北坡乱葬岗一带才有这种含铁量高的红黏土。还有,你袖口上的这根麻线,和捆王大山用的麻绳是同一种材质,这种麻绳只有李族长家的织布机才能织出来。你还敢你没去过?”

李二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底和袖口,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不出来。

沈砚继续道:“我还知道,你之所以帮李虎杀人,是因为李族长答应给你五两银子,还把村东头的那块藏分给你。你娘卧病在床,急需银子治病,对不对?”

李二狗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震惊。他没想到沈砚竟然连这件事都知道。

“李二狗,你只是从犯,而且是被人胁迫的。” 沈砚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只要你老实交代,出王大山的尸体埋在哪里,并且指证李族长和李虎,我可以向温大人求情,从轻发落你,不仅不会砍你的头,还会帮你给你娘治病。但如果你继续顽抗,那就是包庇凶手,和主犯同罪,到时候不仅你要砍头,你娘没人照顾,也活不成了。”

这番话正好击中了李二狗的软肋。他看着沈砚真诚的眼神,又想起了卧病在床的母亲,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 “哇” 的一声哭了出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我!我全!是族长逼我们干的!王大山发现了二十年前他们杀了三个外地商饶事,还要去官府告发他们。族长,要是他告了官,我们整个李家都得被满门抄斩。所以就让李虎带着我和李三,在黑风山把王大山打晕,然后…… 然后把他活埋了……”

“王大山的尸体具体埋在哪里?” 温秉之急切地问道,手里的毛笔都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埋在黑风山北坡的乱葬岗旁边……” 李二狗颤抖着道,“就在那棵最粗的歪脖子松树下,我们挖了一个五尺深的坑,把他装在麻袋里埋了,上面还堆了一堆石头,怕被野狗刨出来…… 对了!李虎还把他的猎刀扔在了坑里,这样就能伪装成被野兽咬死的样子!”

“太好了!” 温秉之猛地一拍桌子,“周武,立刻点齐所有衙役,带上铁锹、锄头和验尸工具,跟着李二狗去黑风山北坡!一定要心,李虎可能就躲在附近!”

“是!大人!” 周武抱拳领命,立刻去准备了。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黑风山北坡出发了。北坡是整个黑风山最荒凉的地方,到处都是乱石和齐腰深的野草,风吹过,野草发出 “呜呜” 的响声,像女人在哭泣,让人毛骨悚然。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李二狗指着前面一棵歪歪扭扭的松树道:“就…… 就在那棵树下面……”

众人立刻走了过去。那棵歪脖子松树长得奇形怪状,树干向一侧倾斜,树枝光秃秃的,没有一片叶子。树下果然有一堆新堆的石头,石头缝里还长着几根新鲜的野草,显然是最近才堆上去的。

“挖!” 周武一声令下,衙役们立刻拿起铁锹开始挖掘。泥土被一锹一锹地挖了出来,空气中渐渐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腐臭味,而且越来越浓。

挖了大约三尺深的时候,一个衙役的铁锹碰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大人!挖到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衙役们心翼翼地挖开周围的泥土,一个用粗麻布包裹着的尸体渐渐露了出来。麻布上沾满了泥土和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开始发黑腐烂。

周武戴上手套,走上前,轻轻掀开了麻布。王大山的尸体出现在众人面前。他的眼睛圆睁着,嘴巴张得很大,脸上凝固着惊恐和痛苦的神色。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勒痕里还残留着几根麻绳纤维,胸口有三处整齐的刀伤,刀刃从左胸刺入,直抵心脏,显然是致命伤。

“大山!” 跟来的翠兰看到尸体,惨叫一声,扑了过去,却被衙役拦住了。她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大山啊!你死得好惨啊…… 我一定会让那些害你的人血债血偿……”

看着翠兰悲痛欲绝的样子,所有人都沉默了。沈砚的心里也沉甸甸的。虽然王大山最终被找到了,但他再也不能打猎,再也不能抱着他的孩子们笑了。

“王郎中,开始验尸吧。” 温秉之叹了口气,对着旁边的王郎中道。

王郎中点零头,拿出验尸工具,开始仔细地检查尸体。“死者男性,年龄三十五岁左右,死亡时间大约在二十四个时辰之前。颈部勒痕深约半寸,为麻绳勒压所致,造成窒息性昏迷。胸口三处刀伤,均为单刃匕首造成,其中一刀刺破心脏,为致命伤。死者双手指甲缝里有皮肤组织和血迹,显然是死前与凶手搏斗过。另外……”

王郎中顿了顿,从尸体的手里拿出了一个东西。“死者手里紧紧攥着这个。”

众人凑过去一看,只见王郎中手里拿着一块的布片,是深蓝色的粗麻布,上面还沾着一点血迹。布片的边缘有撕裂的痕迹,显然是从凶手的衣服上扯下来的。

“这是李家特有的麻布。” 沈砚道,“李家族人穿的衣服,都是用自家织的这种深蓝色粗麻布做的,上面有独特的十字纹理,和别的村子不一样。”

就在这时,另一个衙役在坑底喊道:“大人!这里有一把猎刀!还有这个!”

衙役从泥土里挖出了一把锈迹斑斑的猎刀,刀鞘上刻着一个 “王” 字,正是王大山的猎刀。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的铜烟袋嘴,上面刻着一个 “虎” 字。

“这个烟袋嘴是李虎的!” 旁边的一个村民立刻道,“李虎把这个烟袋嘴挂在腰上,全村人都认识!”

“证据确凿!” 温秉之激动地道,“有李二狗的证词,有王大山尸体上的伤痕,有这块布片,还有李虎的烟袋嘴,就算李虎跑了,也足以定他的罪!李族长也难逃干系!”

沈砚点零头,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他蹲下身,仔细地检查着坑底的泥土。突然,他的指尖触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他拨开泥土,捡起来一看,是一个的银铃铛,铃铛上刻着一个狰狞的狼头,狼头的额头上,刻着一个的 “靖” 字。

这个铃铛,和之前苏娘留下的那个玄铁狼头令牌上的狼头图案,一模一样!

而且,铃铛的边缘还沾着一点新鲜的泥土,显然是刚掉在这里不久。

沈砚的心里猛地一沉。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山顶,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衣裙的人影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长弓,冷冷地看着他们。风吹过,那人影的衣袂飘飘,像一只黑色的蝴蝶,转瞬即逝。

沈砚握紧了手里的银铃铛,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终于明白了 —— 李虎根本不是自己跑的,是苏娘救走了他。苏娘不仅知道李家二十年前的秘密,还参与了杀害王大山的行动。她救走李虎,肯定还有更大的阴谋。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黑风山上,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血色。沈砚看着远处渐渐消失的黑影,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他知道,这场围绕着先帝虎符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而苏娘,这个靖安藩王最锋利的匕首,将会是他最难对付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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