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摆在那儿,新郎官得在喜房里候着,新娘子也得待着。
两人不便久留,只能先行告辞。
回程的马车上,苏映雪随口提了那件事。
轩辕容深指尖轻叩扶手,略一沉吟。
“季溢他姑姑不是没本事救人。”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股冷意。
“你忘了她过的话?那男人坐牢时,外面还养着女人。
虽然休了,但私情不断。”
他对律法钻研颇深,比苏映雪清楚得多。
“国法有明文,丈夫背妻纳妾或通奸,妻子若不堪忍受提出和离,且能证明丈夫过错,便可争取抚养权。”
苏映雪眼睛一亮:“真有这好事?那直接告去衙门不就行了?”
“法是死的,人是活的。”
轩辕容深瞥了她一眼,神色微冷。
“那条律例更多是种姿态,给女子撑腰用的。
这种案子从无先例,旁人可怜可帮,但也得看人值不值得救。”
“那妇人连自己都护不住,遇事只会缩头,旁人拿什么帮?”
现实残酷。
在孩子眼里,那不是骨肉亲情,而是夫家的私有财产。
和离尚且艰难,更别提带走孩子。
苏映雪默然片刻,只得将这事暂且放下。
话题一转,她提起想去游历的想法。
闺女三岁,备受太上皇与太后宠爱,常接进宫陪伴。
苏映雪早就想看看这下风光,可惜除却京城方圆几里,她几乎没踏足过其他地方。
……
红烛高照,春宵苦短。
这一夜,季溢格外亢奋。
次日鸡鸣未响,他便醒了。
黑暗中还带着几分朦胧,他侧身望去,身旁的女子睡得正熟,眉眼安宁。
心头涌起一股暖流,他忍不住伸手将她搂紧,重新阖上眼。
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给孩子取什么名字……
哪怕新婚才刚过一夜。
美好的遐想着实诱人,他很快沉入梦乡,还做了个极甜的梦。
再次睁眼时,日头已高。
映入眼帘的,是宗珂单手支颐,满眼笑意地盯着他的模样。
季溢心跳漏了一拍,甜意直冲脑门。
“怎么不早些唤我?”
他嗓音微哑,带着刚醒的沙哑。
“还得去给爹娘敬茶呢。”
宗珂指尖轻轻划过他下颌,凑上去在他唇瓣印下一吻。
随后顺势趴在他胸口,听着沉稳的心跳声。
她心里清楚,自己动心了。
此前抗拒婚姻,不过是怕重蹈覆辙,再遇薄情郎。
可当他愿意散尽家财只为迎娶她一人时,那些顾虑便烟消云散。
季溢哪里猜得到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只当她是羞涩依恋,顿时觉得受宠若惊,浑身舒坦。
恐惧像细密的针,扎得人心尖发颤。
他手臂僵硬地环住她,硬生生压下那股快要失控的欲念。
“真想分开?”
苏映雪指尖摩挲着下巴,目光落在宗珂身上:“那就得靠手段。”
“威逼 ,总得占一样。”
宗珂随手将红盖头撸到一边,双腿交叠,手里抓着一把瓜子磕得咔嚓作响。
“钱这东西,我倒是不少。
但关键看给多少。”
她吐出一颗黑籽,挑眉道:“给少了,对方嫌少肯定不干;给多了,我这心口疼得慌。”
“你觉得开个什么价合适?”
苏映雪转头看向一旁的季溢姑姑。
老太太吓得连连摆手,脸色都白了。
“使不得!两位姑娘千万别这么做!”
“那家人跟饿狼似的,一旦知道你们想帮我救孩子,绝对会狮子大开口,要把咱们吃干抹净才罢休。”
想起当年的遭遇,季溢姑姑眼底只剩一片死灰。
当初是被卖进夫家的,在那种环境下熬了太久,骨头早就软了,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樱
苏映雪和宗珂劝了半,话不投机半句多。
今日时辰不早,规矩在那摆着,宗珂得独自留在新房里等新郎官回来。
她们只能先行离开。
回程的马车上,苏映雪将这事随口提了一嘴。
轩辕容深握着缰绳,神色淡淡。
“季溢姑姑未必带不走孩子。”
“你没听她?那男人在她‘服刑’期间还纳了妾,虽然后来休了,但私底下勾搭不断。”
他对律法门儿清。
“婚姻法里有一条铁律:丈夫背妻养外室,妻子若不堪忍受选择离异,法院可判孩子归女方抚养。”
苏映雪眼睛一亮。
“真有这规定?那直接告他啊!”
“法条是死的,人是活的。”
轩辕容深冷笑一声。
“这条规定存在的意义,纯粹是给弱势一方壮胆用的。
这种事从未有过先例,旁人看着可怜顺手帮一把行,但这让值得帮才校”
“你刚才也了,那妇人懦弱至极。
连关乎自己切身利益的事都缩头乌龟,外人凭什么替她出头?”
现实残酷得令人发指。
孩子不是 的个体,而是夫家圈养的私有财产。
和离的女子尚且寥寥无几,更别提还要把孩子带走。
“也是……”
苏映雪叹了口气,将这事暂时搁置。
话题一转,聊起了出门游玩的计划。
闺女如今三岁,太上皇和太后宠得厉害,隔三差五就抱回宫里逗弄。
苏映雪心里痒痒,早就想出去看看大好河山。
可惜除了都城周边转悠,她几乎没去过别的地方。
——
洞房花烛夜。
季溢今晚格外生猛,不知疲倦地折腾了一整宿。
还没亮,他就醒了。
黑暗中,他侧过身,借着微光打量身边女人恬静的睡颜。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手臂收紧,将她更深地拥入怀郑
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孩子的名字……
虽然婚礼才刚办完不久。
梦境甜美,让人沉溺其中不愿醒来。
待再睁眼时,窗外已是日上三竿。
映入眼帘的,是宗珂那张含笑的脸庞。
她单手支颐,目光缱绻地落在他身上,眼底全是化不开的柔情。
季溢心里跟抹了蜜似的,甜得发腻:“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些起身,去给爹娘敬茶才是正经。”
“母亲一大早就来过一趟。”
宗珂指尖轻挑,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过,最后在那薄唇上印下一记轻柔的吻,随即顺势伏在他胸口,“她特意嘱咐,让你多歇会儿,莫要累着。”
她知道自己的心意早已暴露无遗。
从前抗拒婚嫁,不过是怕重蹈覆辙,再遇薄情之人。
可如今,眼前这人愿意散尽家财只为求得她一笑,那份深藏的恐惧便如冰雪遇暖阳,悄然消融。
季溢哪能参透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此刻见她这般依赖模样,他只觉受宠若惊,心跳都快漏了半拍。
他双手心翼翼地将人圈在怀里,既怕弄疼了她,又极力克制着体内那股蠢蠢欲动的火气。
……
新房内气氛静谧。
“若想和离,并非无路可走。”
苏映雪沉思片刻,抬眸看向对面的女子,“威逼 ,总有一条管用。”
宗珂已将红盖头随手扔在一旁,双腿交叠坐在榻上,手里嗑着瓜子,神色漫不经心:“钱财于我而言并非难事。
难的是数额拿捏。
给少了,对方定是不依;给多了,我又心疼那白花花的银子。”
“你觉得多少合适?”
苏映雪转头询问一旁的季溢姑姑。
那妇人闻言,连连摆手,满脸惊恐:“使不得,万万使不得!那户人家贪得无厌,若是让他们知晓二位好心搭救,必定狮子大开口,到时候反倒惹祸上身。”
她自幼被季家祖辈卖入府中,长年遭受欺压,性子早已变得懦弱怯懦。
苏映雪与宗珂虽有心相助,但见其态度坚决,今日时辰紧迫,也不便多言。
按照规矩,新娘需独自在新房等候新郎,二人只得先行离开。
回程的马车上,苏映雪将此事 casually 提了一句。
轩辕容深略一思索,缓缓开口:“季溢姑姑并非没有带走女儿的可能。
你方才不是提及,那男人在她服役期间并未老实,即便休妻,仍与外室保持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他对律法研究颇深,继续道:“本王府中藏有典籍,其中确有明文规定:若男子背弃妻子包养外室,妻子不堪忍受提出和离,经官府裁定后,可争取子女抚养权。”
“当真有此条款?那直接告官便是!”
苏映雪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法理虽在,却少有人用。”
轩辕容深语气平淡,“此条律例更多是给女子壮胆所用,毕竟并无判例可循。
旁人怜悯施以援手,情理之中,但前提是当事人自身足够坚强。
既然那妇人连切身利益都如此退缩,外人又能如何强行插手?”
世俗凉薄,婴孩并非 之人,而是夫家账本上的私产。
女子和离本就艰难,更别提还要带走骨肉。
“罢了。”
苏映雪将此事暂且压下,话锋一转,提起出游的打算。
女儿三岁,深得太上皇与太后欢心,常召入宫伴驾。
她早想看看这广袤山河,可惜除却京城方圆,其余地界从未踏足。
——
红烛高照,新郎格外卖力。
次日破晓,季溢率先睁眼。
黑暗尚未褪去,他侧身望向身旁安睡的女子,轮廓柔和,呼吸平稳。
心头涌起一阵暖流,他将人搂得更紧,思绪飘向未来。
即便新婚燕尔,孩子的名字已在心底琢磨了千百遍。
带着这份甜蜜,他沉沉睡去,梦境皆成欢喜。
再次回神时,阳光已洒满床榻。
季溢睁眼,只见宗珂单手支颐,笑意盈盈地盯着他。
比蜜还甜的情意在胸腔炸开:“怎的不早唤我?还需给长辈敬茶。”
“阿娘一大早就来过,嘱咐你多歇息片刻。”
宗珂指尖轻勾他的下颌,随即俯身印下一吻,顺势趴在他胸口。
她知晓自己动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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