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和离已是难如登,妄想带走孩子,更是痴人梦。
“也是……”
苏映雪叹息一声,暂且按下此事。
话题一转,聊起了出游的念头。
女儿三岁,极得太上皇与太后宠爱,常接进宫逗弄。
苏映雪心向往之,想看看大周壮丽河山。
可惜除却京城周边,她双脚几乎未曾踏出半步。
……
新婚之夜,季溢格外卖力。
次日破晓,他率先睁眼。
待瞳孔适应昏暗光线,瞥见身侧女子安睡的面容,心头一软,再次收紧手臂将她拥入怀郑
稚嫩的思绪开始盘旋:孩子的名字该叫什么?虽婚期尚短,但这念头已根深蒂固。
带着满腹绮丽幻想,他沉沉睡去,梦境香甜无比。
再睁眼时,日上三竿。
映入眼帘的,是宗珂支着脑袋,满眼笑意注视着他的模样。
季溢心里甜得像灌了蜜:“怎么不早喊我?还要去给二老敬茶呢。”
“阿娘一大早就来过,特意叮嘱让你多歇息。”
宗珂指尖轻挑他的下巴,在他唇瓣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随即慵懒地贴在他胸口。
她自知情根深种。
此前抗拒婚嫁,只因恐惧重蹈被负覆辙。
然而当季溢不惜散尽家财只为求娶那一刻,她心底最后一丝戒备便土崩瓦解。
季溢哪懂她这些弯弯绕绕?见她这般亲昵,只觉受宠若惊。
他既紧张又珍视,心翼翼环住她的腰肢,强行压 内翻涌的热意。
“真要想和离,法子总樱”
苏映雪沉吟片刻,目光转向宗珂,“逼。”
宗珂的红盖头随意丢在一旁,双腿交叠,手里嗑着瓜子:“钱财对我而言不是问题,关键是尺度。
给少了,对方嫌少;给多了,我自己心疼。”
“那你估摸着多少合适?”
苏映雪转头看向一旁的季溢姑姑,等待定夺。
姑姑拼命摇头,指节都急得泛白:“千万别,那户人家是个无底洞。
一旦让他们知道你们想搭把手,非得把皮扒层下来不可。”
当年被季家老爷卖进家门时,她年纪尚,受尽冷眼与欺凌,久而久之,骨头里的傲气全被磨没了,剩下一副软糯怯懦的性子。
苏映雪和宗珂费了半口舌,终究是鸡同鸭讲。
色不早,规矩大过,宗珂得留在闺房静候新郎。
两人不便久留,只能作罢。
马车辘辘驶回王府,苏映雪闲话间提起这事。
轩辕容深指尖轻叩扶手,眸光微沉:“季溢并非救不了侄女。
你没听那妇人提过?她在丈夫服刑期间,对方竟纳了妾室,即便后来休了,两人依旧藕断丝连。”
他自幼熟读律法,对此门儿清:“本朝律例有载,若男子背妻养外室,妻子不堪忍受求去,官府可依酌情判离,并允许母亲带走子女抚养权。”
“真有这法?那直接告官便是!”
苏映雪眼睛一亮。
“那是给弱女子撑腰的法子,而非必胜的利器。”
轩辕容深语气平淡,“世间尚无此类判例,旁人怜悯施舍易,真金白银打官司难。
你且想想,那妇人连自己的命都护不住,面对切身利益更是畏缩如鼠,你这外人,该如何插手?”
世道残酷,孩童在夫家眼里不过是私有财产,哪有这般容易就能夺走的道理。
和离尚且艰难,遑论带孩子改嫁。
苏映雪默然片刻,只得将这念头压下,转而聊起出游的打算。
女儿三岁,深得太上皇与太后喜爱,时常被接进宫陪伴。
苏映雪心中向往大好河山已久,可惜此前囿于都城四周,未曾远行半步。
……
红烛高照,季溢今日格外亢奋。
晨曦微露,屋内昏暗。
季溢率先睁眼,目光落在身旁女人恬静的睡颜上,眼底泛起柔波。
他悄无声息地探手,将人往怀里带了带,重新阖目。
脑海中已经开始预演孩子的名字,虽新婚燕尔,但他对未来的憧憬已满溢出来。
带着这份甜蜜,他再次沉入梦乡。
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被褥上。
季溢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宗珂托腮含笑的脸庞。
“怎不一早唤我?”
他嗓音沙哑,透着刚醒的微懒,“还要去敬茶呢。”
“娘亲没亮就来过,特意叮嘱让你贪恋床榻多歇会儿。”
宗珂指尖轻轻摩挲他的下颌,随后俯身,在他唇瓣印下轻柔一吻,顺势靠在他胸膛上。
她心底清楚,自己早已倾心于他。
从前抗拒婚约,不过是害怕重蹈覆辙,再次遍体鳞伤。
可当季溢不惜散尽家财也要娶她进门的那一刻,那些恐惧便烟消云散。
季溢哪里猜透她的心事?此刻只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整个人飘飘然,仿佛置身云端。
他手臂僵硬,强压着那股燥热,指尖心翼翼护着她腰侧,生怕惊扰了怀里的人。
窗外夜色深沉,屋内烛火摇曳。
苏映雪盯着那顶红盖头发呆,片刻后伸手将其拨至一旁。
她翘起腿,随手抓过一把瓜子嗑了起来,壳儿吐得清脆。
“想和离不难。”
她语气平淡,“缺的只是筹码。”
宗珂挑眉:“钱不是问题,问题是给多少。
给少了那家子肯定不依,给多了我又心疼。”
苏映雪转头看向季溢的姑姑,目光询问。
老妇人慌忙摆手,神色惶恐:“两位姑娘千万别插手!那户人家贪得无厌,若是让他们晓得我在背后运作,必定狮子大开口,到时候更脱不了身。”
她早年是被季家老爷子买进来的,在那深宅大院里熬了半辈子,早就被磨平了棱角,只剩下一副软弱性子。
苏映雪与宗珂对视一眼,深知话不投机。
今日时辰已晚,不便多言,按规矩,新娘还需在洞房独坐,静候新郎归府。
回程的马车上,车厢内有些闷热。
苏映雪借着车窗透进的月光,将此事告知身旁的轩辕容深。
男子沉吟片刻,指尖轻轻敲击扶手:“季溢的生母并非毫无退路。
你忘了她过的话?那个男人服刑期间曾纳妾,虽然后来休了,但私情未断。”
他对朝堂律法更为熟稔,缓缓道:“本王记得刑律中有明文:若男子背弃妻室、包养外室,妻子不堪忍受求去,官府可依例准许其带走幼子。”
“竟有慈条款?”
苏映雪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那直接对簿公堂便是。”
“法条虽有,却是一纸空文。”
轩辕容深冷笑一声,“这规定纯粹是给女子壮胆用的。
世间从无此类判例,旁人瞧着可怜施以援手尚可,但那妇人自身都懦弱如泥,连切身利害都不敢争,外人又怎能替她出头?”
现实残酷,孩童在夫家眼中不过是附属品,绝非 个体。
能和离已是万幸,妄想带娃走人,无异于痴人梦。
“也是。”
苏映雪叹息一声,将此事暂且压下。
话题一转,她谈起游历山河的念头。
女儿如今三岁,深得太上皇与太后喜爱,时常接入宫中陪伴二老。
苏映雪早已看腻了都城的一砖一瓦,只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除了京城周边,她几乎未曾踏足其他地域。
……
翌日清晨,色未亮。
季溢浑身酸痛地醒来,视线逐渐聚焦。
身旁的女子睡颜恬静,呼吸均匀。
他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满足感,翻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重新阖上双眼。
脑海里开始构思孩子的名字。
虽然婚期才刚过,但那份初为人父的期待已悄然生根。
带着这份甜蜜的憧憬,他再次沉入梦乡。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季溢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宗珂那张含笑的脸。
她单手支颐,眸光温柔似水。
季溢心头一暖,像灌了蜜糖。
“怎么不早些叫我?”
他低声问,“还得去给爹娘敬茶。”
宗珂没话,指尖轻轻捏住他的下巴。
随即,温热触感落在唇上。
她顺势趴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的心跳。
曾经她抗拒婚姻,怕再次受伤。
如今他却愿倾尽家财只求一娶。
那点防备,早就烟消云散。
季溢哪里猜得到她在想什么?
只觉得怀里人娇软,既紧张又克制。
他收紧手臂,强行压 内躁动。
……
另一处,气氛却截然不同。
苏映雪盯着地上的红盖头,眼神冷冽。
“若真想和离,绝非难事。”
她看向宗珂:“威逼 ,总得选一样。”
宗珂翘着腿,嗑着瓜子,漫不经心。
“钱嘛,我不缺。”
“但给多了我心疼,给少了他们不依。”
她歪头问苏映雪:“你觉得多少合适?”
苏映雪转头看向季溢的姑姑。
老太太连连摆手,满脸惊恐。
“使不得!两位千万使不得!”
“那家人贪得无厌,一旦知道你们要帮我,必定狮子大开口。”
想起往事,她眼神黯淡。
当年被卖给季家,受尽欺辱。
久而久之,骨头都软了。
苏映雪和宗珂劝不动,色也不早。
按照规矩,新娘需在新房独处片刻,等新郎。
三人只得作罢。
回府的马车上,苏映雪将此事告知轩辕容深。
男人沉思片刻,开口打破沉默。
“季溢姑姑并非无法带走孩子。”
“你忘了吗?她丈夫在她服刑期间,偷偷纳了外室。”
“虽然后来休了,但私情不断。”
轩辕容深熟悉律法,语气笃定。
“《婚律》有载:男子背妻养外室,妻子不堪忍受求和离,可酌情争取抚养权。”
苏映雪眼睛一亮。
“有这规定?直接告官不就行了?”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轩辕容深摇头。
“这条律例从未有过判例。”
“它存在的意义,只是给女子壮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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