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律法熟稔于心,淡淡道:“国法有载,若男子背妻养外室,妻子不堪忍受选择离异,可视情况争取抚养权。”
苏映雪眼睛一亮:“还有这种好事?那直接公堂见?”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轩辕容深冷笑一声,“这条律法更多是给女子壮胆用的。
毕竟从未有过胜诉先例。
旁人可怜,搭把手无妨,但若当事人自己软弱,外人如何强求?”
现实残酷如铁。
孩子从来不是 的个体,而是夫家的附属品。
想和离已是万难,还想带走骨肉,更是痴人梦。
苏映雪没再接话,把这念头暂且压下。
话题一转,聊起了出游的事。
女儿刚满三岁,长得粉雕玉琢,太上皇和太后疼得紧,隔三差五就要接进宫去哄孩子。
苏映雪心里也痒痒,想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风景。
可惜这么多年,她活动的圈子太,除了京城周边,别的地方根本没踏足过。
……
红烛高照,洞房花烛夜。
季溢今夜的兴致格外高昂,半点都不肯歇着。
直到色蒙蒙亮,他才勉强有零精神。
黑暗中,他侧过头,借着微光打量身边熟睡的妻子。
那张脸安静祥和,让他心头一软,手臂收紧,将她搂得更近了些。
虽然才刚拜堂,但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琢磨孩子的名字了。
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带着满足的笑意沉沉睡去。
梦里也是甜的。
再睁眼时,日头已经老高。
季溢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眸。
宗珂正单手支着脑袋,歪着头看他。
季溢心里跟吃了蜜似的甜:“怎么不早点叫我?还要去给爹娘敬茶呢。”
“娘一早便来过了,特意嘱咐你多睡会儿,养足了精神。”
宗珂伸出手指,轻轻捏了捏他的下颌骨。
随后俯身,在他唇上落下轻柔的一吻。
完,她便顺势趴在了他的胸膛上。
其实宗珂自己也很清楚,她是喜欢这个男饶。
以前迟迟不愿谈婚论嫁,不过是怕再次受伤,怕真心被践踏。
可当季溢愿意倾尽家产也要娶她进门时,那些顾虑便烟消云散。
季溢哪能猜透她的心思?
看着怀里温顺的人儿,只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他既紧张又心翼翼,紧紧拥着她,生怕弄疼了她,强行压 内涌动的躁动。
……
新房内。
气氛有些凝重。
“真想和离的话,总归有路子。”
苏映雪沉思片刻,目光锐利地看向宗珂,“比如,威逼 。”
宗珂将那沉重的红盖头随手扔在一旁。
她翘着二郎腿,手里剥着瓜子,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钱这东西,我确实不缺。”
她吐出一枚瓜子皮,眉头微皱:“关键是给多少。
给少了,他们肯定不干;给多了,我又觉得亏得慌,肉疼。”
苏映雪转头看向一旁的季氏姑姑。
“姑姑觉得,多少合适?”
季氏姑姑吓得连连摆手,脸色发白。
“两位 千万使不得!”
“那家人简直就是无底洞,贪得无厌。”
“要是让他们知道咱们想帮忙解围,非得狮子大开口不可。”
当初,她就是被季溢的爷爷硬生生卖到夫家的。
在那种环境下待久了,饶性子也就磨没了,变得怯懦不堪。
苏映雪和宗珂费了好一番口舌,却发现根本不通。
时间紧迫,她们没时间在这里耗着。
按照规矩,新娘子还得在房里独自候着新郎官一段时间。
两人只得先行离开。
回府的马车上。
苏映雪将刚才的事简单提了一嘴。
轩辕容深靠在椅背上,指尖轻敲扶手,若有所思。
“季溢的姑姑并非完全走投无路。”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你没听她吗?那男人趁她坐牢期间,又纳了一个女人。”
“虽然现在休了,但那两人之间,依旧藕断丝连,保持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他对那套律例门儿清,甚至比对苏映雪还要透彻。
“婚姻法里有铁律。”
他语气笃定,“丈夫若在外面养外室,原配若是咽不下这口气,执意和离,法院会酌情判决孩子归女方抚养。”
“真有这好事?那直接去衙门告他不就完了?”
“法条在那摆着,主要是为了撑女饶腰杆子。”
他冷笑一声,“这种案子从来没判过。
看着可怜帮一把是情分,但得看那人值不值得救。
你刚才不是,那妇人软弱得像张纸吗?连自己的事都护不住,外人怎么插手?”
现实残酷得很。
孩子从来不是 的人,而是夫家私产的延伸。
能和离的女人都是凤毛麟角,还想把带走孩子?做梦。
“也是……”
苏映雪把这事抛在脑后,话锋一转,提起了出游的事。
闺女刚满三岁,太皇爷爷和太后宠得不行,总往宫里抱走。
她早就想看看这国家的锦绣河山,可除却京城周边,脚底还没沾过别处的泥土。
新婚之夜,季溢跟打了鸡血似的,折腾到明。
晨曦未露时,他率先睁眼。
借着微光打量身旁熟睡的佳人,心头那股躁动瞬间平息。
他反手将人搂得更紧些,阖上眼皮继续补觉。
脑海里已经开始给孩子构思名字了。
明明才刚拜堂。
想着想着,嘴角忍不住上扬,梦里全是甜头。
再次回神时,日头已经晒屁股。
睁眼一看,宗珂正单手支颐,眼底带着笑意盯着他瞧。
季溢心里乐开了花:“咋不早点喊我?还得去给爹娘敬茶呢。”
“娘一大早就来过了,千叮咛万嘱咐让你多歇会儿。”
宗珂伸手捏住他的下颌,在他唇瓣上轻啄一口,随即顺势趴进他怀里。
她承认自己动心了。
以前抗拒婚姻,不过是怕重蹈覆辙再被伤一次。
可当他愿意散尽家财只求娶她进门时,那点戒备心彻底崩塌。
季溢哪懂这些弯弯绕绕?见她这般依赖,只觉得受宠若惊。
他动作轻柔地环住她的腰,生怕弄疼了她,硬生生压住体内翻涌的热气。
“真要离,办法总比困难多。”
苏映雪沉思片刻,目光锁定宗珂,“那就——讹他一笔。”
宗珂随手将红盖头撂到一旁,二郎腿一翘,手里嗑着瓜子:“钱对我来不是事儿,关键是数额。
给少了他们嫌少闹腾,给多了我心里的肉疼啊。”
“你觉得多少能让他们闭嘴又不敢造次?”
苏映雪转头看向季溢的姑姑。
姑姑急得直摆手,满脸惊惶:“使不得,千万别搭这个茬。
季家那口子贪得无缺,一旦知晓你们动了恻隐之心,必定漫要价。”
当年她被季老爷子当物件卖进那个火坑,日子过得苦寒,久而久之,性子也被磨得软烂如泥,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了。
苏映雪跟宗珂费了不少口舌,奈何话不投机。
眼下时辰紧迫,规矩压身,宗珂还得留在新房里候着新郎官回门,实在抽不出空继续劝导。
马车驶回王府途中,苏映雪顺手将那桩糟心事抛给轩辕容深。
男人沉吟片刻,眸光微动:“她并非无力带走孩子。
你之前提过,那男子服刑期间另娶他人,虽已休妻,私下却纠缠不清。”
他自幼浸淫权谋律法,对朝堂规矩熟稔于心:“国法确有明文,若夫家纳妾养外室,原配不堪忍受申请和离,是有机会争取抚养权的。”
“当真?那直接上衙门告状便是!”
“条文虽在,却是死物。”
轩辕容深语气凉薄,“这规定更多是给女子壮胆用的,从未有过成功判例。
旁人看戏可随意,插手救人需掂量对方是否值得。
既然那妇人连自身安危都顾不好,你又怎知她能护住孩子?”
世道残酷,孩童在夫家眼里不过是附属品,绝非 个体。
和离尚且艰难,遑论夺子。
苏映雪默然,暂将此事压下,转而聊起出游的计划。
女儿三岁,备受太上皇与太后宠爱,常被接入宫中逗乐。
苏映雪早已向往九州山河,如今足迹却仅局限于都城周遭,未曾远行半步。
……
红烛高照,新婚之夜格外缠绵。
翌日破晓,光未亮,季溢便醒了。
他在昏暗中侧身,看着身侧女人恬静的睡颜,心底涌起一阵悸动,伸手将她搂得更紧些,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勾勒起未来孩子的模样。
即便婚期方定,这份期待已浓郁得化不开。
怀揣着美梦,他又沉沉睡去。
再睁眼时,日上三竿。
映入眼帘的,竟是宗珂单手支颐,满眼笑意凝视着他的模样。
季溢心头一甜,似吃了蜜糖:“怎么不早唤我?还要去给二老敬茶呢。”
“娘今晨来过,特意叮嘱你多歇息会儿。”
宗珂指尖轻触他的下颌,俯身在他唇瓣印下一吻,随即顺势躺平,枕在他胸膛上。
她深知自己爱他。
此前迟迟不愿步入婚姻,不过是畏惧再次遭遇背叛。
然而当他不惜倾尽所有只为求娶她时,那份悬着的心终于落地,顾虑烟消云散。
季溢哪里猜透这些心思?见她这般亲昵依赖,只觉受宠若惊,满心欢喜。
指尖扣进掌心,骨节泛白。
那股子燥热在血脉里横冲直撞,又被理智硬生生压回深处。
他屏住呼吸,手臂僵硬地环着怀里温软的躯体,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窗外夜色如墨。
红绸盖头被随手搁在一旁,宗珂双腿交叠,坐在喜床边缘。
指尖熟练地嗑开瓜子壳,吐出碎屑。
“想要和离?门都没樱”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今气不错。
随后抬眼,目光凉薄地扫过宗珂那张紧张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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