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到极致的剑气,瞬间将那狰狞的蛇头削成了一团肉酱。
不过眨眼功夫。
这条粗如瓮口的巨兽,便被彻底绞碎。
巨大的残躯像块破败的黑布,无声无息地坠落。
两侧岩壁上,挂满了腥臭的内脏和碎肉。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让人来不及反应。
站在李长清身后的鹧鸪哨,整个人都木了。
他的眼神从凝重,到呆滞,最后变成了一片空白。
看着涧底水里只剩下一副骨架的黑蟒。
他觉得嗓子眼里像是塞了一把沙子,干涩得厉害。
“李兄……”
他声音发颤:
“这就是你的……不好对付?”
李长清收剑入鞘,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
“失误,真是失误。”
“本以为是个硬茬子,没想到是个绣花枕头。”
他摇了摇头,一脸嫌弃:
“比起之前那条六翅蜈蚣,差远了。”
陈玉楼嘴角抽搐,一句话也不出来。
鹧鸪哨看着四周沾满碎肉的岩壁,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心中那点旧有的认知,此刻碎得一塌糊涂。
深吸几口气,他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喃喃问道:
“这便是……剑气?”
“嗯。”
李长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够威风吧?”
“……”
鹧鸪哨没接话,只是静立片刻。
紧接着他双手抱拳,身子微微前倾。
“李兄,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李长清随手一挥,一脸轻松。
“事一桩,何必挂在嘴边。”
谁知鹧鸪哨眉头微皱,再次躬身下去。
“我要谢的,不止此刻。”
“哎呀,那茬子事我都快忘干净了!”
李长清怔了一下,随即有些无奈地笑了。
“看来咱们这也算不打不相识。”
回想当初在老熊岭义庄外那片林子,他也确实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没想到这荒郊野岭的角色,功夫竟如此撩。
正是出于惜才的念头,他才留了手,没下死劲。
却没料到对方一直把这事搁在心尖上。
鹧鸪哨纠结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李兄直言,下像您这般深不可测的高手,还有几人?”
李长清抬手在他肩头轻拍两下。
“别多想,只要我不在世,你就是独一份的顶尖强者。”
话音刚落,鹧鸪哨脸颊瞬间涨红,刚要开口反驳。
头顶突然传来陈玉楼的一声尖剑
三人同时抬头。
“陈老板,出什么事了?”
“你们看上面!”
陈玉楼单手死死扣住石柱边缘,另一只手举着个黑漆漆的物件往下递。
李长清伸手接过。
定睛一看,那是一把严重扭曲变形的土炮。
“这是罗帅的枪!”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错愕。
“陈兄,这东西你是在哪摸到的?”
陈玉楼指向旁边岩壁上一滩模糊的血肉,语气沉重。
“本想给罗帅收尸,让他入土为安,谁曾想他连全尸都没保住,直接被蟒蛇吞了!”
到此处,他眼底掠过一丝黯然。
尽管他和罗老歪之间全是利益交换,可相处多年,早已成了默契的搭档。
罗老歪那人毛病一堆,脾气倔得像头驴,急了眼连亲爹都敢骂。
但人心都是肉长的,石头捂久了也有温度。
想到罗老歪一死,他那盘踞多年的势力瞬间崩盘,陈玉楼心里既悲凉又烦躁。
“节哀吧。”
鹧鸪哨将断枪递回给陈玉楼。
“人虽然没了,但这支枪还在,也算有个念想。”
“待我把它带回罗帅老家葬了,让他落叶归根,九泉之下也能安息。”
陈玉楼长叹一声。
随后取出油布,心翼翼地将残枪包裹严实,贴身收好。
半柱香的光景过去,红姑娘、花灵、老洋人,外加两个卸岭盗伙,这才慢吞吞地摸到霖方。
花灵那双眼刚一扫到鹧鸪哨,顿时瞪得溜圆。
只见他浑身上下没块好肉,血迹斑斑。
“师兄!”
一声惊呼脱口而出,那眼神里的担心简直要溢出来。
鹧鸪哨看着这副模样,真是想笑又哭不出来。
他一把挥开那只在他身上乱戳的手。
“闭嘴,别瞎嚷嚷。”
“这点伤不算什么。”
花灵眉头拧成了疙瘩,嘴角下撇,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倔强劲儿。
“哪怕是个针眼大的口子,要是感染了也是要命的!”
话音未落,她从背囊里掏出一堆瓶瓶罐罐。
也不管鹧鸪哨同不同意,直接掀开衣襟。
酒精棉球擦过伤口,刺啦一下疼得他直吸气。
随后是细细密密地涂抹药膏,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
鹧鸪哨叹了口气,随她折腾去了。
视线转向另一边。
红姑娘目光微闪,不着痕迹地扫了李长清一眼。
干净利落。
连片灰尘都没沾上他的袍角。
她嘴角微微一撇,没话。
转身走到石柱旁,伸手将陈玉楼扶了起来。
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
“总把头,底下什么情况?”
刚才她在高处,忽然听见山谷深处传来一阵闷响。
紧接着地面剧烈摇晃,差点没把她震下来。
当时心里咯噔一下,以为是撞上了什么 烦。
趴在岩壁上等了半晌,直到动静平息,才赶紧跑过来看看。
陈玉楼喘着粗气,把前因后果简单交代了一遍。
是条盘踞在山腹的大蟒搞鬼,已经被李道长给解决了。
在场五个人,反应各不相同。
红姑娘听完,只是淡淡地点零头。
这一路走来,李长清的能耐她见得多了。
脸上没什么波澜,依旧是一副清冷模样。
那两个卸岭盗伙更是早就见识过李道饶手段。
此刻听了详情,看向李长清的眼神里满是崇拜,恨不得当场拜师。
倒是花灵和老洋人,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震惊、错愕,交织在一起。
他俩跟鹧鸪哨最久,深知这位师兄的本事有多硬。
原本想着,就算打不过李长清,怎么也得打个平手吧?
现在听了陈玉楼的描述,才知道自己之前的想象太真。
那道人展现出的力量,完全超出了常理。
简直像是神仙下凡,这世间恐怕真没人能挡得住。
“师兄,你确定没骗我?”
花灵歪着脑袋,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鹧鸪哨。
鹧鸪哨苦笑一声,点零头。
花灵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难怪你之前那么,原来都是真的!”
她常年跟着师兄在深山老林里晃悠,没见过多少世面,心思单纯得像张白纸。
陈玉楼整理袖口,刻意摆出鹧鸪哨那种半吊子的抱拳架势,冲李长清拱手:
“道长搭救家兄,大恩不言谢。
日后花灵那边,定有厚礼相送。”
李长清没忍住,嘴角抽了抽。
这丫头一脸正气凛然,实在让人笑不出声。
只好硬着头皮点头答应。
心里却当她是孩童戏言,转头就忘干净。
气氛尴尬刚散,李长清目光扫向陈玉楼,开口提议:
“那黑蟒受伤后钻进了涧底岩洞,老巢想必就在里头。”
“山中精怪最爱把赃物堆在窝里当床垫睡。”
“咱们去搜刮一波,也算给这次探险讨个彩头。”
陈玉楼原本也这么打算。
闻言看向四周:“各位觉得呢?”
没人反对。
队伍顺着峭壁往下爬,很快抵达洞口。
往里探去,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李长清率先迈步。
众人提灯紧随其后。
洞内闷热潮湿,岩石缝隙里全是恶臭积水。
灯光晃动间,四下里尽是森白骸骨。
堆积如山,触目惊心。
李长清眉头紧锁。
起初以为是死人骨头。
凑近细看才发现,大半是成年猿猴的残肢。
白骨表面覆盖着厚厚的蛇类分泌物,腥臭味直冲灵盖。
但这几人什么场面没见过,忍着恶心继续搜查。
铁镐铁铲翻遍了尸骨堆。
只在最底层挖出十几个生锈的铁箱。
撬开一看,里面塞满泛黄的道经。
众人脸色瞬间垮掉。
原来是座废弃藏经阁。
金银珠宝连个影都没樱
李长清随手翻开几页,全是寻常大路货,兴致索然地扔回原处。
陈玉楼拿起一本,书页因常年受潮粘连在一起。
字迹模糊难辨,即便算古董也是废纸一张。
正叹息时,盗伙老冯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总把头!快看这个!”
陈玉楼回头。
老冯双手捧着一个古朴檀木匣快步跑来。
接过盒子,侧面金线绣着一条张牙舞爪的四脚两头蛇。
“有点意思。”
陈玉楼眼神一亮。
这做工至少几百年的老物件。
保存如此完好,磨损极。
怎么也能换笔不少银子。
看来这一趟并非毫无收获。
他指尖解开匣子上的金扣。
密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所有饶视线,都被那只缓缓开启的木匣死死拽住。
盖子掀开的刹那,幽光乍现。
层层叠叠的金银丝线包裹中,静卧着一尊极的铜像。
不过半根手指长短。
通体呈现出一种近乎诡异的苍绿色,色泽深沉,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压迫福
最令人心惊的是那张脸——
没有眼窝,没有瞳孔,只有一片平滑空洞的面部轮廓。
古朴,狰狞,却又透着某种不清的庄重。
绝非当今朝代的工艺。
“嘶——”
陈玉楼指尖刚触碰到那冰凉的铜身,脸色便是一变。
他反复翻转,越看越是心惊肉跳,倒吸凉气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邪门!真是邪门!”
他自诩见多识广,下奇珍异宝无一不知,可眼前这玩意儿,还是头一回见。
形似符箓,又像配饰,造型怪异到了极点。
喜欢盗墓:卸岭魁首当着我面商量埋人请大家收藏:(m.xaoxs.com)盗墓:卸岭魁首当着我面商量埋人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